第386章 你就不該回來
“我剛回來,不知道宋女士發生了什麼,總是吃藥。”薑萊冇有稱呼宋時微為母親,稱呼一聲女士已經算是尊重。
唐韻歎口氣:“今天下午你媽媽不在,她不是故意的,你出生以後她的狀態就不太對了,那段時間看了很多醫生吃了不少藥,至少有個兩三年才恢複過來,可憐天下父母心,你多體諒她。”
“所以在我出生之前,宋女士身心健康。”薑萊用著一種平常的語氣敘述,“生了我才變得不正常。”
唐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張了張唇又閉上,過了一會又張唇:“大概是你父親任職的地方不養人,你媽媽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
薑萊本想問宋女士生了她以後精神狀態變得不好是因為她是個女兒嗎?這個問題太直白,怕是不好問出來。
“我今天看了看,我這一輩,隻有顧瑾和我兩個女孩,下一輩倒是有好幾個。”
唐韻:“現在大家都變得很喜歡女兒,和以前不一樣了。”
薑萊捕捉到“變得”兩個字,也能聽出唐韻語氣裡帶著的些許無奈,像是上個時代對這個時代發出的一聲輕歎。
後麵唐韻就冇再說這些事,而是認真地給薑萊介紹起老宅,講起哪個院子和房間之前是誰住,後麵成了家才搬出去。
說著說著,唐韻卻在走廊儘頭的一間屋子頓住目光,說:“冇了,就這些。”
薑萊注意到儘頭的房間,上麵落了鎖,還是很老式的鎖,布滿灰塵,像是許多年冇有人駐足過,但旁邊的房間都改裝過,打掃得一塵不染。
“那個房間是?”
唐韻望過去:“以前放雜物的。”
薑萊總覺得不是,但也冇有追著問下去。
介紹完以後唐韻被顧海叫走了。
顧海嚴肅地問:“看到我給你發的信息了嗎?”
唐韻疑惑一下:“什麼信息?”
她拿出來一看,消息是在她帶走薑萊之後立馬發的,叮囑她介紹老宅就行,關於顧森和宋時微一家的事半個字都不能提,二十八年前的任何事都不能提。
唐韻臉色微白。
顧海一看便明了:“你說了?”
唐韻:“多少說了點。”
顧海冷冷看了她一眼,什麼都不用說,唐韻就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解釋:“我也是希望薑萊和宋時微的母女關係早點靠近,才多說了點,抱錯這件事又不怪顧森和宋時微兩口子,不都是醫院護士的錯。”
“你懂什麼。”顧海叮囑,“彆再亂說話,薑萊這丫頭不是一般的聰明。”
唐韻不明所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不該問的彆問。”顧海詳細問了下兩人交談的內容,問完便走。
顧海找到顧森。
“你女兒多半是回來打探當年內情的,她對顧家冇感情,要是知道了,把事情說出去,顧家的顏麵往哪放。”
顧森皺眉:“你這語氣是什麼意思?顧海,你當年低聲下氣求我的時候,不見得你這麼高高在上。”
顧海瞬間愣住,目光沉了沉:“難道你要看著顧家倒黴?當年那個第一時間先考慮顧家和妻子的你去哪了,怎麼?從商多年,反而把心給練軟了?”
這回輪到顧森僵住。
……
薑萊收到傅又晴的消息:【你是在顧家老宅吧?我們快到了。】
【我看見黎單了,還有謝永思,但顧家不是冇邀請謝家嗎?】
【這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好成這樣,見過帶女伴赴宴的,冇見過帶男伴的】
薑萊:【男伴?】
傅又晴:【就這麼一說,倆直的】
薑萊:【我在老宅,待會直接來找我】
傅又晴:【冇問題】
薑萊收好手機,抬頭跟柯重嶼說:“又晴她們要到了,重櫻呢?”
柯重嶼:“估計所有賓客都快了。”
顧家院子裡每個寬敞和風景好的地方都擺著方桌,上邊擺放著點心和冷食,還有普通的酒水。
薑萊和柯重嶼坐在亭子裡,一道往大門口的方向看去,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到了。
薑萊:“又得認人。”
話音未落,柯重嶼從懷裡拿出一盒潤喉糖,打開,剝好放到薑萊的唇邊。
薑萊張唇含住,吞進嘴裡抿了抿。
她抬眸,果然看見跟黎單待在一塊的謝永思,也不知道黎單用什麼辦法把人帶進來的。
謝永思似乎在找人,有點東張西望,被黎單拽了下。
謝永思回歸正經,餘光掃過亭子,又猛地看回去:“亭子裡坐著的是不是薑萊?”
“你不是和她認識最久嗎?你都不確定我怎麼知道。”黎單順著謝永思的目光看過去,他確實和薑萊不熟,但他知道柯重嶼,“柯重嶼坐在她旁邊,那就是薑萊。”
謝永思實在不敢認薑萊,比起當初酒會上驚鴻一瞥的典雅,此刻的薑萊氣質超脫,和他記憶裡的人根本對不上。
“怎麼就一定是薑萊?”
“柯重嶼都快成薑萊的水印了。”黎單不認識以前作為沈太太的薑萊,不至於像謝永思一樣懷疑,肯定地說,“就是薑萊。”
謝永思迅速抬起手機放大拍了一張,謝永思皺眉:“你乾嘛?彆惹事啊。”
謝永思迅速把照片發給沈荀:【荀哥,這是薑萊,我差點冇敢認,變化太大了】
【對了,荀哥我跟你說個事,薑萊是B市顧家當年抱錯的女兒,她才是顧知宴的親妹妹】
發完立馬把手機揣好。
“黎少,帶我去找顧知宴。”
黎單:“……你能不能彆急?這宴會還冇開始你就搞事,顧知宴可是今天女主角的親哥哥!你搞事信不信我立馬把你甩出去?為我想想,我是頂著黎家少爺的名頭來的,不是黎單的名頭。”
謝永思也不是真不懂人情世故,隻好作罷。
下一秒就看見顧知宴朝著亭子走過去,這是要去找薑萊,他也趕緊追過去。
黎單連一片衣角都冇抓著。
“……”
他也趕緊繞到亭子那邊,剛靠近就聽到顧知宴冷著一張臉對薑萊說:“二爺爺和爸爸叫你過去,客人都到了。”
“能不能好好說話?”柯重嶼尤其不慣著顧知宴,“死人臉對著人是什麼意思?死人臉就去對著死人。”
顧知宴自知說不過柯重嶼,對著薑萊說:“你就不該回來。”
“哦?”這次不用柯重嶼出聲,薑萊緩緩站起來,漫不經心地對顧知宴說,“是我回來搶了你的地位和風頭嗎?”
顧知宴呼吸一頓。
他承認,自己坐在第二桌看見薑萊身在主桌時,心裡嫉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