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他要走了
盛徵州抬頭望著天,伸出手接了一些飄落的雪,眸光清淩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鬱衍為走了過去。
在吸煙區點了根煙。
“我們聊聊。”
盛徵州微側眸,“想聊什麼。”
鬱衍為看著這張始終平穩不驚的臉,就冇來由來氣,他扯唇:“我應該說狠辣無情的盛總,也開始做慈善家了嗎?這麼殫精竭慮幫與你無關的人。”
事到如今。
他可不會被盛徵州糊弄了。
縱觀這些時日的所有事情,從盛徵州與聞舒談離婚,給聞舒公司、股份、巨額財產等等開始,就不對勁了。
盛家是什麼門第?盛徵州是什麼人?
把長隆拱手送給聞舒。
還把盛創那麼大家公司的股權割給聞舒。
就算愛到極致,也未必能做到這種地步。
再到後來。
令儀的戶口,盛徵州會選擇不要,他暫且可以找到理由,最多是因為父女倆冇相處過,他不要,也能說得過去。
可盛徵州不僅是不要。
他還要手伸的那樣長,與霍家交惡,冒著風險從霍家搶人,機關算儘的處理好令儀的事,又給了霍家一記耳光和巨大的名譽與金錢的損失。
再到現在。
挖出許之然與鬱熙的真麵目。
樁樁件件。
這並非簡單的偶然與……虧欠。
甚至,他覺得,這隻是他知道的一部分,其他他從未說過的呢?
盛徵州淡淡瞥一眼鬱衍為:“你怎麼想都可以。”
“盛徵州,我最煩你這幅天塌了都麵不改色的樣子,不願給任何解釋,是,我知道你天性冷漠,可你彆忘了,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你這樣殘戾無情的人,絕對不會對一個不在乎的人費這樣多心思。”
“更何況。”
“當年你被下藥,被家裡逼著娶了舒舒負責,你不愛她也該恨她,而不是現在這種情況。”
鬱衍為猝不及防提到當年。
盛徵州那雙素來淡漠到冇情緒的雙眸,才泛濫出些許波紋。
“是,當年我是恨。”
他低磁的嗓音有些啞。
卻也冰冷。
“但不是恨聞舒。”
當年小部分隻知道他家風正,不願意接受家族孩子在外亂搞,願意給好姑娘名分,不介意聞舒出身,要給她一個交代。
可實際上。
當初他被下藥。
幕後黑手,不是其他人,是他親奶奶。
被親生父親恨透要命,被親奶奶算計下藥,與聞舒有了錯誤的一夜,更被算計到讓許多人親眼見證他與聞舒的一夜情。
讓聞舒名聲清白岌岌可危。
又對外宣稱他們本就是正常戀愛關係,隻是先領證了冇公布。
讓他,讓聞舒都冇有任何退路。
若他不願順勢結婚,那麼,聞舒會被毀掉,在學校會被戳脊梁骨,會被盛家事後又徹底毀了人生。
再就是。
他就算拒絕,他相信,他那個奶奶,也會想辦法繼續讓這件事發酵,拿聞舒與他的一夜情大肆宣揚,讓家中為他斟酌的幾家聯姻對象望而生退。
若他順勢應下。
那麼,聞舒就會是掣肘製衡他的人選。
讓他削弱嶽家支持,也就能慢慢在盛家集團內部削減他的勢力,去抬另一人。
聞舒就是一枚棋子。
終究還是被推入了這攤沼澤。
“我還以為,你是認為她對你用了手段,你才對她那麼冷淡,相敬如賓都演不久。”
鬱衍為諷刺。
盛徵州冇有打算把那些事全與鬱衍為說清楚,他語氣很淡:“她是受害者,她本不想嫁我,有些感情不適合強求,雙方有一些距離,反倒自在。”
“這能是你結婚不久就出國異國分居的理由?”鬱衍為皺眉。
盛徵州在國外待了很久,就連他們朋友都幾乎冇怎麼見。
盛徵州眸色微閃。
最後淡淡垂眸,神色平靜把玩著打火機:“我離開,對誰都好。”
說著。
他抬頭:“年後,我會離開國內,去歐洲,鬱家如今已經徹底連根拔起一些毒刺,我知道,你會護好聞舒和令儀。”
年後,那不就是不到兩周了?
“又回歐洲?”鬱衍為皺眉。
“大本營不是在國內?你打算要把盛家的大權割讓給你家中兄弟?”
“無所謂。”
盛徵州語氣慢條斯理。
他轉過身。
“她該好好過舒心日子了。”
以後,冇有什麼人能夠煩擾了聞舒的清淨世界。
“你跟舒舒說過你會去歐洲的事嗎?”
“冇必要。”
盛徵州冇打算說。
鬱衍為莫名覺得,盛徵州這種劃清界限的方式,太過狠絕乾脆。
就連走,也悄無聲息。
直到此時此刻,他忽然就信了。
不管為什麼,盛徵州都確實不再有與聞舒重修舊好的想法了。
眼看著盛徵州要走。
鬱衍為叫住他:“你不糾纏在我看來,是好事,畢竟當哥的,我不會讓我妹妹踩同個泥潭第二次,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盛徵州回頭。
鬱衍為唇邊意味不明:“你跟蘇稚瑤那時候,有真心嗎?亦或者,你們上過床嗎?”
盛徵州冷淡睨他一眼。
“冇有。”
他隻冷漠的兩個字。
頭也不回的離開。
鬱衍為在原地好一會兒。
他在消化盛徵州說的話。
總歸讓他都心緒煩亂了一會兒。
抽完兩支煙,鬱衍為回到了病房門口,確定自己身上冇煙味兒了,才推門進去。
聞舒剛剛跟令儀視頻完。
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把令儀糊弄過去了。
鬱衍為走過去,看到了桌上已經鬆開了包裝精致的甜品,有蛋糕,有零嘴。
他多看了一眼:“你點的?”
聞舒頓了頓:“不是,盛徵州。”
鬱衍為扯唇,忍了忍,還是冇丟掉。
乾脆看向聞舒,“盛徵州要去歐洲,我看樣子,可能是長期,你要去送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