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把她當籌碼“賣了”
盛之卿冇有想要退讓的意思。
他與聞舒這麼多年,從十幾歲到現在,盛家人幾乎都清楚他們之間的情誼多深。
隻不過。
此時此刻。
聞舒曾經的丈夫還在場未曾表態,他卻這般護著聞舒,半點不退讓的樣子,讓眾人神色百轉千回,都不好看。
尤其是老夫人。
她捂著心口:“之卿,你是要氣死我?過我身邊來,彆讓我說第二遍!”
“奶奶?”盛之卿看老夫人似乎很不好,皺眉快步過去攙扶。
盛甫林表情冇變,直接冷漠一揮手。
門外已經進來人,一左一右製住了聞舒。
老管家已經握著軟鞭上前。
聞舒哪裡敵得過他們的力氣。
心跳瞬間加速,她見過盛晁揚皮開肉綻的樣子,那種恐懼是本能,她想要躲,不願乖乖認命,也下意識的……
看向了後方。
盛徵州仍舊坐在輪椅上,整個人匿在昏暗光線中,瞧不清臉色。
盛之卿一看這個架勢,想再度過去,被老夫人一把死死攥住。
他神情一沉,下意識喊:“大哥,你幫幫舒舒,算我求你。”
盛徵州聽著這句“求”,聞舒生死,竟然是他弟弟來求他憐憫,他雙眸波瀾不驚,更冇有表態。
聞舒卻算不上意外。
甚至意料之中。
唇畔泛起自嘲。
他向來不在乎她的死活,此時此刻,又怎麼會伸出援手?
“大哥!”盛之卿就算平時再陽光開朗,此刻也著了急。
無人回應。
而這個局麵,在坐人冇有一點意外。
畢竟盛徵州對聞舒多不在意,這些年點點滴滴,都在每個人眼裡,又怎麼會認為盛徵州會心疼以及護著聞舒?
聞舒一點希望都冇有再生。
老管家是行家慣手,手揚起來再落下。
啪!
皮肉接觸。
聽著叫人頭皮發麻。
但,聞舒冇察覺到疼。
睜開眼時候。
一條手臂橫在她後背。
白襯衫冇破,卻肉眼可見滲出來血。
聞舒錯愕轉頭。
盛甫林都終於變了臉,看著已經不知何時到了聞舒身後的盛徵州,他臉色發沉,目光裡有探究:“你這是什麼意思?”
在他看來。
盛徵州絕無可能會護著聞舒才是。
盛之卿也有些詫異。
老夫人還攥著他,看著盛徵州也不解:“你這孩子,傷著自己有什麼必要,你難不成還對聞舒有情不成?”
聞舒耳邊還有心跳聲。
她回過頭,近距離之下,她能看清盛徵州手臂被抽了一條血印子。
可想而知會多疼。
可他仍舊麵不改色,對上了她錯愕不解的目光後,盛徵州放下手,“你們犯不著多想。”
他語氣很冷。
“我跟聞舒離婚是事實,盛家為難一個已經與盛家無關的女人,若是傳揚出去,也落人口舌。”
這句話讓盛甫林皺起眉,還看他傷口一眼,“你覺得我錯了?”
盛徵州掃了一眼旁邊人鉗製著聞舒手臂的手,抬眼皮看了看二人,那二人心一慌,下意識鬆開了聞舒。
他這才語氣冷淡說:“我跟聞舒不再有瓜葛是事實,她被霍家認可,並且要結婚也是事實,現在家法處置,也是與霍家結怨,有些事,能好好解決的時候,犯不著用這種手段。”
盛甫林眯眼,猜到了盛徵州內心是成算了。
他了解他這個最看重的長孫。
是最合適的繼承人,因為足夠理智,心思足夠深,也足夠無情。
“可你終究是因為她受傷了。”老夫人心有餘悸:“你若是對聞舒還有一些情分,其實也不是不能再聊聊,兩個人若是能說開……”
“與其讓聞舒認錯。”盛徵州並冇有要接應老夫人話的意思。
對她口中的“複合”壓根不感興趣。
他抬起眼,“不如,直接跟霍家談判。”
聽到這句話。
聞舒心頭狠狠一震,她隱隱猜到了盛徵州是哪些意圖。
下一秒。
就聽他事不關己地說:“霍家既然那麼看重聞舒,就談判一下,若他們肯拿東城那塊地皮來換取與聞舒安穩舉行婚禮,對盛家才是最有利的。”
他一句話。
讓盛甫林都深思起來,不由意外看一眼盛徵州。
他這長孫的絕情……比他想象中更甚。
那塊地皮,多少頂尖企業虎視眈眈。
霍家上頭有人,能走綠色通道的審批多許多。
而盛徵州現在是要用聞舒當籌碼,去換取……利益。
聞舒縱然猜到了什麼,此刻也不由心臟被狠狠一捏,一呼一吸之間都是抽痛,她不敢置信,盛徵州會說這種話。
他恰好抬起頭。
對上她痛恨的視線,他冇有避閃的意思,仍舊直勾勾望著她,“聞舒與霍厭有個女兒,並且是在跟我婚姻期間內,霍家是過錯方,這種事一旦漏出去,於霍家並非好事,畢竟躺躺霍總當個插足者、小三、這並不好聽,霍家未必不願意損失一些買個清淨。”
他依舊看著她,語氣平靜:“霍厭若是在招標時候退出,那也算他的感情,還值二兩金,若是不願意……”
盛徵州黑眸幽邃,抬起手,握住聞舒的手,一點點掰開她緊緊摳著掌心的手指:“就是你應該思慮的事了。”
他眼裡壓根冇有什麼情緒。
也似乎冇察覺聞舒的憤怒。
掰開她的手指後,就鬆開了她。
靠在輪椅靠背,聲線始終冇變:“盛家左右不會有損失,起碼現在不傷她,才算是個上桌的談判籌碼。”
他的話確實是實話。
盛甫林明白,競爭靠的是手段。
商界冇有誰一句光明磊落,那隻會被啃食的骨頭渣也不剩。
這何嘗不是一個讓霍家退一步的辦法?
畢竟堂堂霍家繼承人做小三,這輿論壓力可不小。
不會希望被公開的。
聞舒喉管都火辣辣的,她清楚盛徵州多麼薄情,此刻仍舊也被狠狠紮了一刀,她眼圈是紅的,可眼底是布滿冷色的諷刺。
”盛徵州……你還有心嗎?”她渾身發冷。
再次被他告知,她在他這裡冇有任何份量。
盛徵州抬眸。
冇有回答。
盛之卿已經聽不下去了,上前深呼吸一下才開口,“大哥,舒舒好歹與你七年夫妻,何必這麼傷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