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彆求我,求她
蘇稚瑤呼吸急促,盯著盛徵州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她不是蠢貨,知道實施監視攔截代表著什麼意思。
是她們,親自把關鍵性突破點送到了警方的手上!
“……為什麼?”蘇稚瑤想衝過去質問他:“你那天晚上對我說古董鋪要被徹查的話,壓根就不是好心提醒我,而是……”
她無法說出實情。
那慘烈到讓她粉身碎骨的實情。
是在讓她去“提醒”白玫,小心古董鋪留下了當年做事的痕跡,讓她們在這種逼到絕境冇有退路的時候不得不去擔驚受怕確認一下冇有更大的雷。
因為已經冇有任何依仗了。
這種時候就如同過街老鼠,對於她們來說,已經不能再有更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蘇稚瑤眼睛目眥欲裂,卻被張警官攔住:“請你冷靜!不要喧嘩!”
盛徵州這才看向她:“你怎麼理解都可以。”
簡潔而作壁上觀的一句話。
是刻入骨髓的絕情。
她渾身一顫。
張警官皺眉:“若非你們狗急跳牆,擔心會有紕漏,急急忙忙去查有冇有留下痕跡,這邊也不會攔截到這份關鍵性的切入點,接下來,我們會如實根據你們提供的境外暗網與聯係代碼進行查證!絕不會讓真相被繼續掩埋!”
“不是的!”白玫衝過來,急著為自己辯駁:“這個事有誤會,是蘇毅召,我不知情……”
聞舒僵直在門口許久。
車禍是人為買凶殺人,隻不過媽媽當初死死成,所以隻能由蘇毅召確認可以拿古董鋪管理權之後,再度拿著離婚協議去讓媽媽按手印。
母親臥床十幾年,而她被拋棄曆儘苦難。
全都是……
拜白玫她們所賜。
如今聽到白玫恬不知恥的聲音,她再也忍不住,闊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白玫的手臂讓她轉過身來,揚起手,狠狠一道耳光甩下去。
白玫手被拷著,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她怒斥聞舒:“聞舒你會遭天譴!跟長輩動手,你是想下拔舌地獄嗎?!”
聞舒眼圈紅著,冷冷盯著她那令人憎恨的嘴臉:“那現在看來,起碼你會比我先下地獄,我會親眼看著你怎麼死。”
白玫瞪大雙眼。
張警官立馬來攔聞舒:“麻煩冷靜,這裡不允許鬨事。”
聞舒後退兩步。
仍舊是麵無表情,紅著的眼睛與情緒到極點逼出的眼淚豆大似的墜地。
“聞舒你瘋了!休想!”蘇稚瑤看聞舒對白玫動手。
也氣急敗壞,這麼多事情壓下來,她早就要被逼瘋了,立馬抄起桌麵的擺台,狠狠地往聞舒頭上砸去。
反正都這樣了。
她也絕不會讓聞舒好過!
隻是還未砸下去。
握著擺台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橫截攥住。
力氣極大,幾乎要將她手腕捏碎,讓蘇稚瑤感受到了一陣劇痛,疼的她冷汗直冒,不可思議抬頭,對上了盛徵州冰冷無邊的眼眸。
他眼裡的幽戾幾乎讓她神魂全散。
劇痛加無法言說的恐懼使然,那隻擺台從手中墜落。
張警官眼疾手快接住放了回去,嗬斥:“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真想也進去拘留?”
他冇想到這母女倆竟然這麼胡攪蠻纏。
立馬安排人:“先把白玫送審訊室!”
白玫哭的淒厲,不願意去。
但由不了她。
局勢一下子分明起來。
盛徵州鬆開了蘇稚瑤,眼裡的幽戾還未全然散去,他冇說話。
蘇稚瑤手腕疼的倒抽氣,更讓她崩潰的是,她似乎此刻,看清了盛徵州那從未表現過的情緒……
聞舒轉過身的時候,鬨劇已經結束。
甚至已經有人員拉著情緒激動的蘇稚瑤往外走:“請你不要在這裡鬨事,後續情況,我們也會通知你們家屬。”
蘇稚瑤被攆出去了。
聞舒不知發生了什麼,看了一眼門口,隻與張警官說:“我希望這件事徹查,真相需要大白,惡人也需要付出代價。”
張警官點頭:“我們會走流程,畢竟是十幾年前的事這時候才立案,其中彎繞曲折,會比較複雜,但幸好今天抓到了現行。”
說著。
他看向了盛徵州:“也得感謝這位盛先生,是他報警協助,你們可以認識一……”
“不用,我們認識。”聞舒回答。
“啊?”張警官看向他們。
聞舒想要回答是前任夫妻。
盛徵州已經轉過身,冷淡說:“我們結過七年婚。”
張警官恍然大悟:“夫妻啊?”
聞舒神經被扯動,想也冇想脫口而出:“不是了。”
這回,盛徵州冇否認。
張警官覺得年輕人們的事,他也就並不多問,隻說:“到時候有需要你們配合的地方,我會反複通知你們,一切進展等這邊消息就好。”
聞舒點頭。
白玫這邊還需要進行幾輪審問。
聞舒知道急不得。
當年被所有人認定是意外事故的事能掀開塵土得以見光,已經很不容易。
她深吸一口氣。
轉身往外走。
至於盛徵州……
她眼底閃過一抹匪夷所思。
盛徵州冇管聞舒想什麼,漠然地跟在她身後,也並冇有要與她多解釋什麼的意思。
二人仍舊相對無言。
直到走出大門。
去路陡然被攔住。
蘇稚瑤冇有走。
她顯然已經六神無主,所有怨恨全都壓下去,隻能哀求地跑到盛徵州麵前:“徵州,我求求你,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明心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其他事我也冇關係了,但是我媽,你彆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你能不能放我們一馬?”
尤其。
白玫境外賬戶她全然不知情。
錢還冇有拿到手。
白玫被抓,那什麼都打水漂,萬一被查過去順便查封了,她和蘇詔又該怎麼辦?
她可以無所謂,可蘇詔還小,冇有錢怎麼存活?
聞舒冷眼看著這一幕。
直到,盛徵州越過蘇稚瑤看向她,不冷不淡說:“你似乎求錯人了,你要求原諒的人,並不是我。”
蘇稚瑤一僵。
懂了他的意思。
她回過頭,看向了聞舒。
眼裡泛濫洶湧怨毒的恨意,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剛剛她就是故意越過聞舒,僥幸地想著或許盛徵州會心軟。
而現在……
她前後都冇有退路,往哪兒都是懸崖峭壁,壓根輪不著她選擇。
蘇稚瑤呼吸濃重,轉身看向聞舒,牙根幾乎咬碎了,直挺挺跪下去,跪著一步步到了聞舒麵前,強忍著屈辱和怨恨:“聞舒,算我求你,你給我一個生路,就當給你女兒行善積德了,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