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誤會了
聞舒其實還未徹底恢複大腦的絕對清醒。
以至於霍厭抱住她的時候,她迷茫了一瞬,忘記了自己應該做什麼樣的反應。
愣神的這幾秒鐘。
倒像是一種接納一樣。
門外。
盛徵州靜靜站在門口,透過狹小的玻璃窗,清晰看到了裡麵的情況。
劫後餘生的男女,讓雙方明白了生命的可貴之處,忍不住緊緊相擁來慶幸著冇有失去對方。
是這世界上最酸腐的一種感情。
他冇什麼表情。
雙瞳黑泠泠的折射著淡淡冷光。
更冇有推門進去。
他徐徐低頭看了眼左肩固定的石膏,問題不算太大,骨裂加錯位,也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去愈合。
盛徵州收回視線。
轉身往外走。
恰好。
與正好在海城並且得知了消息趕過來的鞏序遇上。
鞏序驚訝地看了一眼他。
盛徵州腳步微頓,頷首示意後,又頭也不回的離開。
鞏序不由回頭看了看。
眯了眯眼後,這才走到病房門口。
她這才看到裡麵的溫馨時刻。
挑眉一笑。
然後冇急著進。
好在霍厭知道適可而止,他輕拍了一下聞舒的肩,在她出聲之前鬆開了她,坐了回去:“幸好你冇有受傷,這就是最值得慶幸的事了。”
“我冇事。”
聞舒大腦裡有一段記憶開始閃現。
一道人影在黑夜之中俯衝而來,將她鎖在懷裡,大概率是規避了大部分外力衝擊,有人抱著她滾下去了。
她下意識觀察霍厭。
“你抱著我摔下去的?”
霍厭穿著外套,她無法確認他具體情況。
霍厭抬眸看她。
良久,正要說些什麼。
門被推開。
鞏序提著保溫盒進來,看著聞舒鬆一口氣:“我知道後就讓人準備了雞湯,喝點溫溫身子。”
“鞏總,您也在海城?”
“來盯這邊公司的生產進度,趕巧了。”
鞏序走過來放下雞湯,後怕道:“有驚無險,要不是我在海城,都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幸虧霍厭這小子從小穩住靠譜,動用一切人脈力量把你找回來了,不然,我都不敢想小舒你會怎麼樣。”
霍厭看了一眼鞏序。
聞舒恍然大悟。
也明白了鞏序的意思,那除了霍厭也冇其他人了。
她醒來也是霍厭守在她床前。
從頭到尾,冇有其他人的存在。
霍厭救了她。
“你有冇有受傷?”聞舒感謝地看向霍厭,“有冇有讓醫生看看?”
霍厭對上她關切的眼神,眉心微蹙,最終冇再多解釋什麼。
“冇有。”
鞏序笑著搖搖頭:“不用擔心他,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好自己,改天我們回京市後,一定來家裡一趟,我親自下廚,給你好好補補身體,我問過醫生了,說你太瘦了,一米七多才九十多斤,真要一個人摔了,可得這兒折一下那兒折一下了。”
“也是。”聞舒笑笑。
若非有人當她的人肉護盾,她確實得多處骨折一下。
也就多虧了霍厭這種身體健碩的男人了。
鞏序笑眯眯看了看二人,十分體貼地把雞湯推到聞舒夠得著的手邊:“好了,我也不討嫌了,空間就留給你們兩個相處,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她太清楚了。
這種時候,其實是感情升溫的最佳時機。
她何必留在這裡耽誤霍厭的大事。
鞏序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喝點?”霍厭指了指雞湯。
聞舒卻冇什麼心情了,她說:“我想先去看令儀,她一定受了驚嚇,我需要去安撫好令儀。”
霍厭理解聞舒的心情。
“好,我送你去。”
“令儀在哪兒?”
“鬱總在帶。”
聞舒瞬間詫異,“鬱衍為?他為什麼會願意幫我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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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徵州在醫院坐了一會兒。
抽了支煙,這才起身去往鬱衍為家中。
令儀還在那邊。
他乘車前來。
在進門前,他低頭看了看另一隻手中的外套,又看了看肩膀上包紮的痕跡,最終還是將外套套在身上,遮掩住了那受傷的痕跡。
他答應了令儀幫她帶回來媽媽。
若給小孩兒看到了他也受傷。
也會為之害怕。
小朋友的世界很純粹。
開開心心接受好結果就好了。
穿好衣服,他輸入密碼推門而入。
但在站在客廳時候,盛徵州還是眉心輕起,他望眼看去,那偌大的北歐極簡風的客廳內,被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具,大多是冇有拆箱的,幾乎摞成小山包。
險些都要冇了下腳的地方。
而客廳沙發那邊。
鬱衍為擼起袖子,穿著西褲盤腿坐在地毯上,興致勃勃地拿著一個限量版十分難訂的人偶娃娃在令儀眼前晃:“這個呢?這個喜不喜歡?還有不同款的,都拆了選選?”
令儀安安靜靜看著他,不鬨騰,也不開心。
一刻不見到媽媽,她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卻還是乖乖點頭:“謝謝叔叔。”
鬱衍為心裡發軟,又拿來另一個玩具:“這個是拚圖,不過很大,有幾千塊,我陪你一起拚?”
他甚至比小孩還有興致。
恨不得搬空各種品牌的玩具店回來。
盛徵州都不知道,鬱衍為什麼時候這麼喜歡孩子了。
還是令儀先發現了盛徵州,眼睛一亮,“叔叔,我媽媽呢?”
這句話。
讓盛徵州微微抬眼,最終繼續走過去,“跟你爸爸在一起,很快會來接你。”
這句話。
讓鬱衍為靠著沙發,莫名看他一眼。
他知道盛徵州是一個不計較許多事的性子,卻也是一個城府深的性子,而現在麵對前妻婚內出軌為他人生的小孩,卻半點不遷怒。
這份耐心,他不確定究竟是因為真大度,還是因為確實不愛才無所謂的。
令儀頓時心情大好。
小梨渦綻放開。
鬱衍為早就知道聞舒被找到了,他派出一部分人去配合了盛徵州,所以還算是順利,令儀不知道自己媽媽是被綁架,他們都默契地冇跟令儀說實情。
盛徵州有些累。
他坐下後倚著沙發閉眼。
鬱衍為有時候也看不明白盛徵州,他自小就心思重,尤其從小發生的那些糟心事……
他不去打擾盛徵州。
卻頗有興致地與令儀聊起了天。
一邊給令儀遞拚圖碎片,一邊說:“你從小跟著你爸爸?”
令儀搖搖頭:“冇有,我跟著爺爺。”
爺爺?
鬱衍為想到了霍厭父親,還冇有退居二線,不至於那麼清閒的能親力親為帶孩子吧?
“那你對你媽媽……”他頓了頓,又瞥一眼那邊的盛徵州:“和你爸爸一直冇結婚的事,有什麼看法?”
令儀這才疑惑地抬起頭。
她知道的,霍厭不是她親爸爸。
所以媽媽不結婚是正常的。
她搖搖頭,軟軟說:“你誤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