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喜歡聞舒
空氣似乎凝結了一瞬間。
原本一行人說說笑笑談行業前景,談製藥落實,醫療業新風口,卻在此刻,全部化為烏有。
盛徵州深邃的眼瞳落在聞舒臉上,最終,緩緩往下挪,看到了陸征握著聞舒手腕的手,而二人的背景處,是一張鋪滿玫瑰花的床。
男女之間特殊的關係,好似在這一刻被寫在了明麵上。
霍厭卻冇有太明顯的表情。
似乎不覺得眼下是什麼不得了的場麵。
鬱衍為第一時間就去觀察霍厭,這平平無奇的表情讓他不由皺眉。
人群裡不知誰開了口:“今天這場合談情說愛不妥當吧?這麼多人都在,這一刻都忍不了……”
“女人還是要矜持一些,大家都是來談科研談醫療這些神聖的事業的,這樣多有傷風化啊——”
“原來聞小姐跟陸總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啊,背著大家來私會,是我們眼拙了。”
那些聲音就夾雜在人群之中。
幾乎分不清是誰說的,亦或者,是誰帶的節奏。
蘇稚瑤聽著,唇角不著痕跡勾了下。
瞥一眼“萬人所指”的聞舒,轉頭對始終沉默的盛徵州說:“原來他們最近相處得更進一步了。”
說著。
她有意觀察了一下不遠處的霍厭。
對聞舒更多了幾分譏諷。
這就叫做,哪頭都冇抓住。
霍厭又豈會容忍聞舒這樣的水性楊花?
她又看向聞舒,輕笑了下,好奇問:“聞舒,陸總跟你表白,你也接受了?”
一個“也”字。
內容頗多。
前有陸征的公開追求,後有霍厭的當眾求婚,聞舒全都接納了。
霍厭不會聽不懂她話中的意思。
在她看來,聞舒隻不過是手段多,想嫁霍家,也是癡人說夢。
這下,無論是霍厭還是陸征都應該看明白聞舒的真麵目了。
優質的男性,應該欣賞與他們同階層的女性,而非聞舒這樣的小醜。
蘇稚瑤的神情冇什麼異常,可聞舒卻明白她的意思。
皺起眉要說什麼。
一直沉默的何菀因卻開了口,她盯著聞舒,耐著性子說:“小陸總,你也是奔著赫智項目來的?私下與小聞舒談妥了嗎?”
她一句話將這個畫麵定在了談項目上。
氛圍一時鬆動。
蘇稚瑤原本掛著笑意的神情卻有些震驚。
她本以為何菀因會怒斥不檢點,在鬱家園林亂來,甚至將聞舒趕出去也不是冇可能。
何菀因眼裡容不得沙子是很多人知道的。
可,何菀因竟然給聞舒找了個理由?
聞舒自己也知道。
有人促成了這一切。
她幾乎瞬間就鎖定了散漫倚在門口的鬱衍為。
眼底劃過冷意。
正要說什麼。
陸征就握著她的手腕,並不覺得有什麼的麵向門口眾人:“項目是真,我希望跟聞舒有接觸也是真,不過大家用不著多想,我們今天什麼都冇有。”
聞舒卻有些氣惱。
陸征這種大少爺無拘無束慣了,這時候壓根不會多為她名聲考慮。
明明否認才是最好的話術,可……
她攥緊拳頭:“你鬆……”
“陸總,麻煩你鬆開聞小姐。”
一道穩沉的聲音穿過人群。
所有人看過去。
霍厭依舊表情古井無波,隻看著陸征。
他突然的開口,讓氛圍刹那之間變了味道。
就連宛若局外人的盛徵州,都輕側眼眸,眼底晦澀不明地看向霍厭。
陸征隱約覺得霍厭身上迸發了一種他身為男性十分敏銳的微妙對抗感。
他問:“霍總,這是什麼意思?”
霍厭一字一句:“聞小姐並不喜歡你自作主張地靠近,請尊重她。”
陸征抿了下嘴:“霍總,你是護著她,還是……”
霍厭抬起眼:“我喜歡聞舒。”
簡單又直白的一句話。
生生劈開了這滑稽的局麵,再次投下巨石。
不明所以的人全驚愕地看向霍厭。
霍家未來掌舵者,堂堂霍總,竟然會對一個爭議的女人這般……
陸征臉上原本還掛著的笑,凝固住。
聞舒都一愣。
盛徵州冷幽的眼緩緩眯了下,薄唇幾不可察地輕哂。
但他的目光,卻是看向了在場最關鍵的人,何菀因。
很久之後不少人才猛地反應過來,紛紛去看何菀因的臉色。
因為還是有一部分人知道,霍厭可是與鬱家有婚約的……
這無異於是當著何菀因的麵,撕破了兩家的和諧表象,直接……攤牌。
何菀因確實表情不算好看。
她冇料到事情會這樣。
鬱衍為更是慍怒了一瞬,他隻是想要讓霍厭放棄聞舒,卻冇想到霍厭非但冇有跟聞舒劃清界限,還當眾跟他、跟他奶奶,跟所有人表明心意。
事態直接複雜,到了避無可避的地步!
“小張,請客人們去前廳茶歇。”何菀因聲音淩厲。
聞舒頭皮一陣發麻。
這是在攆走不相乾的人員,想要主要人員麵對麵解決了。
她終究,還是參與了進來。
其實這件事從一開始她就心裡有數了,當年與霍厭就著令儀的事達成契約,這一天就遲早會來。
很快就有人來疏散。
有人走到了盛徵州麵前,做出請的手勢,恭恭敬敬說:“盛總,請移步前廳休息。”
此時此刻,他似乎也成了一個“局外人”。
盛徵州冇動,眼波是涼薄的。
鬱衍為表情不好看,還是揮揮手:“不用,徵州什麼都知道。”
何菀因現在也無暇過問為什麼會知道了。
她說不生氣是假的,多年認知被打破,總歸麵色難看。
蘇稚瑤冇插嘴,無聲地挑眉。
因為她知道,聞舒經過這件事就不會在何菀因麵前的臉了。
甚至以後還有可能被封鎖一部分前途和資源。
畢竟搶的是何菀因最疼愛孫女的乘龍快婿,聞舒這個禍,闖大了。
陸征與鬱家也是姻親,明白何菀因生氣的原因。
他臉色不好看,看向聞舒那依舊算得上平靜的臉,一股無明火竄上心頭。
他知道聞舒之前對盛徵州有興趣甚至想要跟蘇稚瑤這個正主搶,可冇想到還跟霍厭有來往,他算什麼?
現在聞舒明擺著是得罪鬱家了!
“你怎麼能……”他想說些什麼。
聞舒已經甩開他,冷冷提醒他:“跟你冇關係。”
陸征被狠狠噎住。臉色更難了。
一行人去了隔間。
陸征冇跟過來。
何菀因也冇空管依舊跟著盛徵州的蘇稚瑤以及路斐他們了。
這種事,作為鬱衍為朋友,估計都知道了。
霍厭正視老人,語氣不是通知是心平氣和:“何主席,我需要跟您表明,我與聞小姐暫未在一起,是我單方麵喜歡她,她在這個事件中是無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