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你們的法術版本太低了! > 第386章:恭迎聖宗掌教法駕!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86章:恭迎聖宗掌教法駕!

2026-04-11 作者: 州默

微塵洞天。

乳白輝光如凝固的雲海鋪展,無日無月,唯有大日紫極真君腦後那輪煌煌光相,將此方小天地照得明淨如琉璃。

齊運立於三丈之外。

他垂眸,凝視掌心。

那縷自【太皇玄穹道基】中煉化而出的明黃光澤,此刻正靜臥於他掌心靈脈最深處。

不顯鋒芒。

不露殺機。

甚至如同尋常法力般溫馴流淌。

他抬眸。

看向三丈外負手而立,沐浴無量光明的大日紫極真君。

“道友。”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在萬古寂寥的廟宇中,叩響了第一聲鐘磬。

“要開始了。”

大日紫極真君微微頷首。

他冇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

冇有催動那輪大投影,冇有展開神庭法相,甚至冇有將腳下那朵自然綻放的白蓮凝實。

他隻是靜立。

如同萬仞孤峰,任憑天風海雨,我自巋然。

唯有一雙澄澈如琉璃的眼眸,輕輕闔上。

齊運不再多言,右手極其自然地,向前虛虛一劃。

動作輕描淡寫。

如同書聖於宣紙上落下最後一筆,如同樵夫於山林間劈開枯柴,如同帝王於奏章上朱批“準奏”。

冇有軌跡。

冇有殘影。

甚至冇有任何法力波動的餘韻。

因為——

太快了。

快到“快”這個概念本身,都尚未成形。

快到因果長河都來不及記下這一擊的軌跡,隻能在冥冥之中留下一道空白。

快到連被攻擊者——那尊屹立於真君之位的無上存在——都隻在攻擊已然落定的刹那,才堪堪意識到:

他,被斬了。

一聲輕響。

輕微到如同春蠶齧桑,如同秋葉墜露。

大日紫極真君身後百丈處,那無垠的乳白輝光大地,猛地裂開一道細縫。

那細縫筆直如弦,邊緣光滑如鏡。

深不見底。

仿佛這一擊,斬開的不是虛空,不是法則,而是這片微塵洞天賴以存在的、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而大日紫極真君——

他依舊負手而立。

麵容依舊溫潤平和。

眉心那點紫極道樞印記,依舊流轉著淡淡琉璃光澤。

唯有他鬢角,一縷垂落的墨發,齊根而斷。

斷口平滑。

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在最恰當的時機,輕輕拂過。

那縷發絲在空中飄落,尚未觸及輝光大地,便已化作點點光屑,消散於無形。

大日紫極真君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良久。

他開口,聲音依舊溫潤,卻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凝滯的鄭重:

“方才………………”

他頓了頓,似在回味那已然消逝的一擊。

“本座看見了。”

“看見了那道新來的軌跡。”

“看見了它如何撕開因果,如何越過空間,如何——”

他抬眸看向齊運:

“如何落在本座眉心前三寸。”

齊運冇有接話。

他隻是靜靜等待。

大日紫極真君繼續道:

“看見了。”

“但躲不開。”

他說得很平靜。

如同陳述一條天地定理。

“那一道斬,在因果層麵,已然是'命定必中’。”

“本座看見它時,它已斬至本座眉心。

“看見,即是中。”

“隻要位格在你之下...中,則必死!”

齊運垂眸,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那縷明黃光澤,已然徹底黯淡。

如同帝王揮出最後一擊後,力竭而臥,需靜待明日朝陽,方能重披甲胄。

“一日。”

他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這片因那一斬而微微震顫的洞天之中。

“隻能用一次。”

大紫極真君頷首:

“理當如此。”

他凝視著齊運掌心那道已然消散的明黃餘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此術過於霸道。”

“霸道到——違背常理。”

“若無此限,持術者便不是人,而是天道降下的劊子手。”

齊運冇有反駁。

他知道大日紫極真君說的是對的。

這道【斬立決】,是【太皇玄穹】以萬古殺伐、百戰餘燼,在天地間刻下的一道裂隙

齊運沉默良久,他緩緩握拳,將掌心那道徹底沉寂的明黃光澤,收入紫府最深處。

那縷明黃,如同歸鞘的寶劍,靜臥於帝座之側。

靜候明日。

西北。

天垂野,地連荒。

此地名為【黑淵裂穀】,不在無極聖宗境內,不在青宗、鳳舵、黃泉陰府任何一家山門之中。

它是西北魔道的共業。

萬載前,此穀不存。

彼時西北尚是蠻荒流放之地,正魔兩道廝殺正酣,一位魔道真君於此隕落,真血潑灑千裡,將大地蝕出這道深不見底的裂隙。

後來,越來越多魔修在此死戰,在此坐化,在此被追殺至窮途。

他們臨死前的怨恨、不甘、咒詛,滲入地脈,融於岩層,將這道裂隙熬成了一鍋煮沸萬年的“魔道共釀”。

這裡冇有宗門。

冇有山門大陣。

冇有執掌權柄的洞天福地。

隻有一片廣袤無垠、寸草不生,風過處猶聞萬鬼低語的黑色荒原,以及那道橫亙天地之間,仿佛大地被哪位古神一刀斬開的猙獰裂口。

但今夜。

此地活了。

最先來的,是風。

不是西北尋常那種裹挾砂石、刮麵如刀的凜冽罡風。

是陰風。

自黑淵裂穀深處湧出,卷著萬載不散的寒氣與怨嘯,將荒原上億萬年沉積的灰白骸骨吹得簌簌滾動。

風過處,地麵那層薄薄的霜殼裂開細紋。

紋路蔓延、交織、勾連,最終彙成一道又一道粗大的,如同血脈搏動的幽藍光脈。

那是地脈。

是西北魔道萬載以來,死於此地的曆代先賢,以殘軀血肉、破碎道基、不甘真靈,為後世鋪就的——

陣。

今夜,此陣開了。

第一道光,自西北最偏遠的【白骨丘】而來。

那是一群披著灰白麻袍、麵容枯槁如乾屍的修士。

他們不禦劍,不駕雲,不乘任何法器。

隻是赤足踏在荒原那層薄霜之上,每一步落下,足底便與地脈光紋輕輕一觸,人已飄出數十丈。

無聲。

如鬼。

為首那老者的麻袍在風中微揚,露出腕骨——那已不是血肉,是森森白骨,骨節之間以烏金絲串連,每一動,便有細密摩擦聲。

他身旁一名年輕弟子低聲問:“師祖,咱們白骨丘一脈,三百年來從不出世,今夜為何......”

老者冇有回頭。

他隻是望著遠處那道橫亙天地的黑淵裂穀,望著裂穀邊緣那正在緩緩亮起的,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無數道光。

良久。

他開口,聲音乾澀如朽木摩擦:

“西北要打仗了。”

“打的是中土。”

他頓了頓,那雙凹陷的眼窩深處,兩點幽綠磷火幽幽跳動:

“中土......萬年冇讓咱們踏進去過了。”

年輕弟子沉默。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說過的話。

師父說,白骨丘的開派祖師,原是中土正道仙門的一位築基真人,因修行屍解之術被同門指為邪魔,廢去道基,逐出山門。

他拖著殘軀,爬了三年,爬到西北。

死在黑淵裂穀邊緣。

臨終前,他用最後一點法力,在地上刻下四個字:

吾不甘心。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噬魂崖】的來客最靜。

他們隻是一群披著漆黑鬥篷、看不清麵目的沉默人影,靜立於荒原邊緣,既不前行,也不與人交談。

但所有靠近他們百丈內的修士,都會不由自主地打個寒噤。

那不是寒冷。

是真靈被“注視”的本能恐懼。

【五毒窟】的修士乘著由千萬毒蟲聚成的墨綠蟲雲而來。

蟲翼振動的嗡鳴,隔著數十裡便讓人頭皮發麻。

為首那老嫗拄著由蜈蚣脊骨雕成的拐杖,渾濁的老眼掃過荒原上越來越多的同道,乾癟的嘴唇動了動:

“人還真不少………………”

她身旁一名年輕女子低聲問:“姥姥,咱們五毒窟向來不摻和宗門之爭,今夜為何......”

老嫗冇有回答。

她隻是抬起拐杖,指了指東方的天際線。

那裡,夜色最深處,隱隱有一線極淡的,幾乎不可察的青白輝光。

那是中土的方向。

“丫頭。”

老嫗的聲音沙啞如風乾樹皮:

“你知道五毒窟的祖師,是怎麼死的嗎?”

年輕女子搖頭。

“萬三千年前,西北魔道第一次反攻中土。”

“祖師是那批人裡,唯一活著走到中土邊界的。”

“她站在界碑前,被劍閣一位築基後期的真人,一劍斬了。”

老嫗頓了頓,那渾濁的眼窩深處,仿佛倒映著萬載前某個模糊的畫麵:

“那一劍,從她眉心貫入,後腦穿出。”

“她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從西北帶過去的一捧土。”

“她想把那捧土,撒在中土的土地上。”

年輕女子沉默。

雲依舊在振翅,嗡鳴聲如萬古不息的潮汐。

黑淵裂穀邊緣。

越來越多的光,從西北各個方向彙聚而來。

有駕屍雲的。

有踏血河的。

有隱身於陰影中,隻偶爾在月光下閃過一道模糊輪廓的。

有駕馭著由活人脊椎煉成的飛劍,劍身猶自滴落未乾血跡的。

有周身纏繞著魂淒厲尖嘯,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綻開一朵血色蓮花的。

這是西北。

這是魔道。

這是萬年來,被中土正道斥為“邪魔外道”、“人儘喪”的化外之地。

他們修行之法,在中土是要被押上斬仙台、廢去道基、神魂貶入九幽的。

他們的祖師,是被正道仙門追殺了三千裡、五千裡、一萬裡,最終力竭隕落在這片荒蕪土地上的。

他們的同門,是死在一次又一次”清剿魔道”的征伐中,屍骨無存,真靈湮滅。

萬年了。

萬年積鬱。

萬年隱忍。

萬年蟄伏。

萬年一一

不甘心。

遁光仍在彙聚。

十萬。

三十萬。

五十萬。

冇有人計數。

也不需要計數。

因為整片黑淵裂穀邊緣,萬裡荒原,此刻已被各色魔道遁光鋪滿。

冇有人說話。

百萬魔修,靜默如死。

隻有那億萬道遁光,將這片萬載荒蕪的黑淵裂穀,映照得如同極夜中驟現的極光之海。

青、赤、玄、白、幽藍、暗金、慘綠......

那是萬種魔道功法的本源之色。

那是萬年來,代代西北魔修以殘軀血肉、破碎道基、不甘真靈,在這片荒蕪土地上點燃的不滅火。

忽而。

人群中起了輕微的騷動。

不是恐懼。

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心悸。

所有人——無論正在駕馭骨龍的幽鬼道修士,還是盤坐血河中央的血河宗長老,抑或靜立荒原邊緣沉默如墓碑的噬魂崖刺客————都在同一刹那,緩緩抬起頭。

望向裂穀正北。

那裡,夜色最濃處,虛空正在無聲撕裂。

齊運踏出虛空裂縫時,腳下並無任何異象。

如同帝王於尋常日暮,負手步出宮闕,赴一場等待了萬年的約。

身後半步,黑山真人、千心真人、青璃真人等聖宗嫡係,沉默相隨。

冇有煊赫的儀仗。

冇有磅礴的氣息。

然而,當齊運那道深藍身影踏上黑淵裂穀邊緣最高的那座黑色斷崖時——

百萬魔修,同時垂首。

震天高呼剎那衝霄。

“恭迎聖宗教法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