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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還不來參見本座?

2026-04-11 作者: 州默

黑山真人端坐魔山之巔,死寂眸光落下,其周身彌漫的威壓便如億萬噸鉛雲混雜著崩碎的山嶽精魄,化作實質的、粘稠的黑暗潮汐,轟然傾瀉!

天地間再無其他色彩,唯有無儘的暗沉與重壓。

荒原上每一粒砂石都瞬間化為齏粉,更深處的地脈發出哀鳴,似要斷裂。

背負魔山的古老神魔虛影沉默矗立,它們的存在本身就如同萬千座無形牢獄的牆壁,將這片天地徹底鎖死、凝固。

這不僅僅是法力的壓迫,更是大道層麵的傾軋!

尋常築基真人置身此間,莫說反抗,恐怕瞬息間便會被壓碎道基,碾滅神魂,連真靈都逃不脫被吞噬的下場。

然麵對這足以令山河變色的滔天魔威,齊運依舊負手而立。

他周身並無煊赫的異象爆發,那襲深藍道袍在狂暴的威壓罡風中,似定海神針般紋絲不亂,唯有衣角以某種奇異的韻律微微拂動。

“嗤嗤嗤——!!!"

冇有巨響,隻有無數細微到極致,卻尖銳刺耳的道意摩擦聲密密麻麻響起,充斥天地!

肉眼可見的,在那片暗沉天幕之下,齊運所在的位置,仿佛自成一方淨土。

黑暗與重壓如怒濤拍擊礁石,礁石巋然不動。

黑山真人死寂的眸底,終於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

不對!

他清晰地感知到,對麵齊運的氣息境界,明明並未突破築基的範疇,甚至比多年前離開時,並無本質的躍升。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魔山虛影,如何疊加“山獄”威壓,甚至暗中引動了地脈深處的死寂煞氣配合絞殺,對方都如同深淵大海。

看似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將一切衝擊從容消弭!

那深藍身影周圍的空間,穩得可怕!

仿佛有一座無邊偉岸的靠山,在為他提供著無窮無儘的支撐。

“怪不得......敢如此囂張回宗!”

黑山真人死寂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幽深。

“原來是有了依仗!”

他不再試圖純粹以威壓碾服對方。

這種僵持,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任你巧借外力,千般機變,在絕對的力量與格麵前,終是虛妄!”

黑山真人不再猶豫,端坐的身形微微前傾。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手掌寬厚,掌心之中,黑光湧動,一枚非金非玉、非石非木,通體流淌著幽暗光華,表麵銘刻著繁複到極致的扭曲道紋的法符,悄然浮現。

這法符甫一出現,並未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波動,反而有種奇異的“內斂”。

但正是這種內斂,讓周圍翻滾的魔威與神魔虛影都為之微微一滯,仿佛朝拜君王。

符中蘊含著一絲冰冷、死寂,仿佛能終結萬法,令萬物歸無的至高意韻!

無道極法真君親賜法符!

此符蘊含那位坐宗真君的一絲道力。

雖非全力,卻代表著真君層次的權柄與法則!

在此界,真君之下,皆為螻蟻!

此符,便是螻蟻與巨象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塹之證明!

“能受享此符,齊師侄,爾當自傲……………”

黑山真人聲音低沉,帶著絕對的自信與一絲施舍般的殘酷。

“但,遊戲到此結束。”

他掌心向下一按!

“嗡——!!!”

那枚幽暗法符驟然光芒大放!

一道似有若無,卻凝練到極致的灰黑色氣流,自法符中升騰而起,初始細如發絲,轉瞬便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寂滅洪流!

這洪流所過之處,連黑山真人自身演化出的魔山虛影,黑暗潮汐都如同遇到克星般驚恐退避!

空間不是被撕裂,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筆跡,直接消失,留下一條純粹虛無,連混沌都不存的恐怖軌跡!

這是真正的真君之力的一絲顯化!

雖隻一絲,卻已超脫了築基境一切神通,法寶,陣法的範疇,朝著齊運頭頂,緩緩地,卻又無可阻擋地傾軋而下!

“任你手段千萬,機變無窮!

也逃不脫——真君偉力!!!”

黑山真人淡淡開口,與那寂滅洪流碾壓虛空的無聲轟鳴交織在一起,宣判著結局。

千心、青璃真人在齊運身後,直麵這股力量餘波,已然麵色慘白如紙,神魂欲裂,連思維都近乎凝固,隻剩下無邊的絕望。

身處這寂滅洪流正下方,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從存在層麵徹底抹去的齊運,卻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甚至......微微抬起了頭。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道代表終結與無的真君之力,如天穹塌陷般向自己壓來。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

就在那灰黑色的寂滅洪流,即將觸及他發梢的億萬分之一刹那——

“無量光。”

一個溫潤、平和的聲音響起,卻仿佛自開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

不是齊運的聲音。

此聲響起的瞬間——

“轟!!!!!”

無法形容的光明,自齊運身後,毫無征兆地、沛然莫禦地爆發了!

那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純粹、能驅散一切黑暗、定住一切混亂,稱霸現在的——大日之光!

如同萬光之源,諸明之宗!

萬道光明如天河倒卷,衝霄而起!

瞬間便將那碾壓而下的灰黑色寂滅洪流......包裹、浸染、消融!

如同熾熱的陽光照進萬古寒冰,又如純淨的火焰焚燒汙濁的泥沼!

那代表著無道真君一絲力量的寂滅洪流,在這無量光明中,不斷震動,其內蘊含的“歸無”道則被強行逆轉、充盈,點亮!

灰黑色迅速褪去,崩解,消散於無儘光明之中。

連帶著黑山真人掌心那枚幽暗法符,也在這光明普照之下,表麵紋急速黯淡、碎裂,最終“噗”地一聲輕響,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湮滅!

光芒稍斂。

隻見齊運身後,虛空之中,一道身影正緩步走出。

那人身著簡樸到極致的白色道袍,赤著雙足,每一步落下,虛空中自然綻放一朵純淨無瑕、流轉著淡淡琉璃光澤的白蓮。

他麵容溫潤慈悲,眉宇間沉澱著洞悉世情的智慧與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

腦後並無發髻,墨發輕垂,周身也無迫人威壓。

隻有一種圓滿、自在,仿佛與天地光明同呼吸共命運的和煦道韻。

正是——大日紫極真君!

整個天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那溫暖卻至高無上的光明,靜靜流淌,照亮了崩塌的荒原,也照亮了魔山之巔,那道驟然僵硬如鐵石的身影。

“呼——!!!”

狂暴紊亂的氣流席卷而過,吹得黑山真人身上那襲玄黑山紋道袍獵獵狂舞,如同無數麵掙紮的黑旗!

他那一頭狂舞的墨發,此刻更是淩亂地撲打在臉上、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身子也不由自主壓低半跪下來。

但他已全然顧不得這些。

死死地,死死地瞪著齊運身後,那道赤足踏蓮、沐浴無量光明的溫潤身影。

黑山真人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死寂的眸子裡,第一次被無邊的驚駭、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入骨髓的冰寒所徹底充斥!

那並非法相,並非神通投影。

那周身流淌的、與天地光明大道水乳交融,甚至隱隱令他自己苦修的大道都感到戰栗與壓製的道韻......那揮手間湮滅真君法符之力的絕對掌控......

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念頭,如同億萬鈞雷霆,轟然炸響在他近乎空白的心神之中。

這......這是......

他乾澀的嘴唇微微動,喉嚨裡發出連自己都幾乎聽不清的、帶著顫音的嘶啞低喃,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那個重逾星海的稱謂:

“真君......本尊?!”

黑山真人勉力抬頭,身軀在大光明的籠罩與無形威壓的雙重作用下,難以抑製地微微顫栗。

視野之中,齊運那道深藍身影屹立於無量光芒的下方。

在那尊赤足踏蓮、慈悲與威嚴並存的真君本尊映襯下,顯得無限高大起來。

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垂落下來,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邃,如同在俯瞰一粒塵埃,一座即將被曆史長河吞冇的舊日丘陵。

這目光,比任何淩厲的殺機更讓黑山真人心頭發冷,透體生寒。

下一瞬。

在死寂的,唯有光明流淌的空氣中,齊運動了。

他緩步向前,一步一步,走到了被壓製在魔山殘影之下,身形僵硬的黑山真人麵前。

距離如此之近,近到黑山真人能看清齊運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那臉上冇有得勝者的驕狂,也冇有複仇者的快意,隻有一種近乎平和的淡然。

齊運緩緩伸出右手,朝著黑山真人伸來,似乎想要將他從半跪的姿態中攙扶而起。

同時一道溫和而清晰的聲音,如同潺潺溪流,流入黑山真人的耳中

“黑山師叔,”

“往日宗門之內,或因立場不同,或因理念之差,你我之間,乃至晚輩與黑煞師兄之間,確有些許誤會齟齬。”

“然,同出一門,皆為求道。道途漫漫,何須執著於舊日恩怨,徒增心魔,阻我前行?”

“不若......就此握手,化乾戈為玉帛。

師叔依舊是師叔,晚輩仍是晚輩,共參大道,同振聖宗,豈不美哉?”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撫慰與真誠的韻律,字字句句,仿佛都說到了黑山真人此刻惶惑內心的痛處。

黑山真人渾身猛地一顫!

他臉上的狠厲,陰鷙,不甘,如同冰雪遭遇暖陽,開始消融。

齊運那平和的麵容,誠摯的話語,伸出的手掌......

此刻竟顯得那般寬容,那般令人動容!

一瞬間,往昔的種種都變得有些模糊。

莫名的內疚之感,如同野草般在他心頭瘋長。

“齊師侄.............”

黑山真人嘴唇哆嗦著,眼神劇烈顫動,流露出真切的掙紮與一絲軟化的愧色。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起自己沉重如鉛的手臂,去握住那隻伸來的溫和手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齊運手掌,心神最為鬆懈、愧疚之情最盛的剎那!

一隻清冷白皙的手掌突然搭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觸感微涼,卻似萬載玄冰,瞬間刺透了皮肉,直抵紫府神魂!

“嗡——!!!"

黑山真人腦中仿佛有一口洪鐘被狠狠撞響!

所有翻騰的愧疚,悔恨、渴望安寧的軟弱情緒,如同被狂風卷走的煙霧,驟然崩散!

取而代之的,是瞬間恢複清明的驚怒。

他猛地抬頭,眼中的迷茫愧色消失無蹤。

隻剩下熊熊燃燒的驚怒火焰,死死瞪向近在咫尺的齊運!

而此刻的齊運,臉上那抹溫和與真誠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毫不掩飾的可惜,仿佛在遺憾一尾即將入網的魚兒,在最後關頭掙脫了誘餌。

“你,敢渡化我?!!"

黑山真人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怒吼,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後怕而變形!

棋差一著!

齊運見狀,知道事不可為,臉上那點可惜之色迅速斂去,撇了撇嘴,身形如幻影般微微一晃,已從黑山真人麵前消失,瞬息間便回到了大紫極真君身旁的光明之中,與其並肩而立,仿佛從未離開過。

大日紫極真君本就是以煉化【世尊手書】成道,雖已由釋轉道。

但這渡化的手段卻並未丟掉。

而作為齊運以《元始真身》大神通出的道統法身,二者本源相通。

齊運自然能借來這玄妙手段,於無聲處試圖撼動對手道心。

“丟人現眼的東西。”

一個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情緒的威嚴聲音,輕輕響起。

伴隨著話音,那隻搭在黑山真人肩上的手,隨意地向旁一甩。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肩頭灰塵。

“砰——!!!!"

黑山真人卻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整條浩蕩奔湧的冥古冰川正麵砸中!

整個人便如同一個被巨力拋擲的破舊麻袋,毫無反抗之力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橫飛出去!

“轟隆隆隆——!!!”

他徑直撞入數裡外一座尚且完好的巍峨石山山腹之中!

巨響聲中,山體劇烈搖晃,崩裂開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人形窟窿,碎石如暴雨般滾落,將其身影徹底掩埋,氣息瞬間微弱下去,生死不知。

直到此時,那隻手的主人,才完全顯露出身形。

依舊是那身樸素黑袍,依舊是那冷硬如萬載寒鐵的麵容,依舊是那雙冰封萬物的眸子。

無道極法真君。

目光平靜地越過大片崩塌的荒原與彌漫的煙塵,落在了對麵那尊赤足踏蓮、光明繞體的大紫極真君身上。

他唇舌未動。

但一道宏大威嚴的朗朗天音,卻驟然響徹萬裡天地,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擊在所有人的道心之上:

“道友駕臨,”

“如此氣勢,傷我門人………………”

“可是要與我無極聖宗——

“開戰?”

聲音並不激昂,卻帶著一種斬斷因果,不容置疑的決絕意味。

麵對這直指核心、冰冷強硬的喝問,沐浴在無量光明中的大日紫極真君,卻隻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潤和煦,瞬間衝淡了空氣中幾乎凝結的肅殺。

“道友言重了。"

他聲音同樣平和,自有光明遍照、撫平躁動的力量。

“本座雲遊至此,見這位小友心性質樸,道念堅純,卻似乎......在貴宗之內,頗多坎坷。”

“本座與他一見如故,心生憐才之念。

又久聞無極聖宗乃西北魔道源流,源流道之地,廣納四方豪傑,有教無類,氣象恢弘。心中仰慕久矣。”

“今日特來拜會,“大紫極真君笑容更盛,對著無道極法真君遙遙一禮。

“並無他意,隻求道友能行個方便,容本座在這聖宗福地,求個安身修道之所,與諸位道友共參大道玄機,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天地間的肅殺之氣,陡然一滯。

無道極法真君那雙冰封的眸子,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

臉上那萬古不變的冷漠與威嚴,如同春陽下的薄冰,瞬間煙消雲散,轉而浮現出一抹平和甚至帶著一絲熱情的笑意,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原來如此!”

無道極法真君的聲音也變得和煦起來。

“那倒是貧道心急,誤會道友了。

我聖宗一向以仁義為首,廣開山門,接納天下有誌於大道的道友,此乃眾所周知之事。”

他抬手虛引,做出歡迎的姿態:

“道友願屈尊降臨,乃我聖宗之幸,蓬蓽生輝!

本宗自然掃榻相迎,歡迎之至!”

“善!大善!”大紫極真君撫掌而笑,光明隨之雀躍,“道友果真豁達!”

“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鄭重。

“還有一事,關乎本座這位小友,不知道友......可否再行個方便?”

“哦?”

無道極法真君眉梢微揚。

“道友但說無妨。隻要合乎情理,貧道自當儘力。”

大日紫極真君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齊運,含笑道:

“我這位小友,性情憨厚老實,與世無爭,一心隻向大道。

可不知為何,先前在貴宗之內,似乎頗受排擠打壓,乃至被人逼迫,不得不離宗遠走,漂泊在外,吃了不少苦頭。”

他看向無道極法真君,目光誠懇:

“本座既與他有緣,又蒙貴宗接納,便想為他求個穩妥。

不知道友可否看在貧道薄麵上,在宗內為他謀個適當的職位,予以些許支持與庇護?

也好讓這孩子能安心下來,好生修行,將來或可成為貴宗棟梁,豈不兩全其美?”

他憨厚老實?

與世無爭?

道友你什麼時候瞎的?

心中輕搖搖頭,無道極法真君心頭念頭一動,雖然知道此事有異,卻還是答應下來。

“道友開口,自然冇有問題。”

他看向大日紫極真君,問道:

“卻不知,道友覺得......什麼職位,較為合適?”

大日紫極真君嗬嗬一笑,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無需太過麻煩,隨便給個副學教就行。”

“副掌教?”

無道極法真君聞聲,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挑。

他目光掃過光明之中,那始終沉默而立,麵色平靜的深藍身影,又看了看眼前的大日紫極真君。

沉默,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旋即,無道極法真君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盛幾分,乾脆利落地點頭:

“好!”

一字既出,言出法隨!

下一剎那!

一道宏大無比,蘊含真君意誌、如同天憲般的敕令之聲,毫無征兆地,驟然響徹了整個無極聖宗的山門境內。

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位長老、真傳、內門、外門弟子,乃至雜役的耳中,心神深處:

“聖宗弟子聽令!”

“即日起!”

“聖宗門人——齊運!”

“晉封副學教職!”

“宗內上下,見之如見本座!”

“但有不尊、不從、陰奉陰違、蓄意怠慢陷害者......”

敕令微微一頓,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風,刮過所有聆聽者的神魂:

“斬——!”

整個無極聖宗,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洞府中傳來氣息波動,無數神念在暗中驚駭交織,卻無一人敢出聲質疑。

而在那片剛剛經曆大戰,尚未完全平息的荒原邊緣。

數裡外,那座剛剛被黑山真人身軀撞出巨洞的巍峨石山,此刻正簌簌落下碎石。

“嘩啦......”

一堆亂石被艱難地推開。

一道渾身染血、道袍破碎、氣息萎靡到極致,狼狽不堪的身影,踉蹌著從山腹廢墟中勉強走出。

正是剛剛被無道極法真君隨手甩飛的黑山真人。

他耳中,恰好將那最後幾句敕令,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齊運............”

“噗——!!!”

他身軀猛地劇烈一顫,如遭萬鈞重擊!

聖宗門規——副教僅設一位!

齊運如今成了副教,也就代表他......

原本就翻騰不休的氣血再也無法壓製,一口鮮血,如同噴泉般,不可自抑地狂飆而出!

鮮血染紅了他腳下的碎石,更在荒蕪的大地上,潑灑開一片刺目驚心的暗紅。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光明籠罩之處,眼神唯餘不甘!

山風嗚咽,卷起血腥與塵埃。

此時負手立於雲端的齊運將目光落了過來。

二人對視。

黑山真人耳邊倏然響起一道平靜的傳音:

“黑山,還不來參見本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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