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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元始仙光】

2026-04-11 作者: 州默

齊運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投向山下佛光隱約的青石鎮,聲音平靜:

“嗯。

自凝成這具法身以來,額前祖竅便生出了一片仙光,玄妙難言。

前些時日,我一直在摸索其中神妙,卻始終如霧裡觀花,難得其門。”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感慨:

“反倒是知曉了無道真君之事,曆經一番心緒糾纏,看破了幾分執著迷障後,靈台反見清明。

於那仙光中,窺見了此法身些許真意。”

蔡珅聞言,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身子往前探了探:

“哦?快快道來!”

蔡坤雖是大唐帝兵。

但這至尊道基,古來罕見,即使在盛唐也一樣是鳳毛麟角,

齊運抬起右手,五指舒張,掌心向上。

隻見一點朦朧混沌,似包含萬物初始意蘊的微光自他掌心浮現,緩緩旋轉。

“我這【元始真身】,乃是以【大羅天】為根,融彙肉身氣血,大道感悟升華而成。

其最根本的神妙,與【大羅天】統禦萬法、演化諸相之源,係出同流。”

他掌心那點混沌微光隨著話音悄然變化,色澤由混沌轉為清透,內裡隱現細密梵文流轉。

竟徐徐散發出與腦後大光相隱隱共鳴的純淨佛的!

“隻要有完整的道統傳承為引。”

齊運繼續道,目光深邃:“我便能以此為基,將一身修為,道韻乃至外在顯化,儘數轉化,並入他道。

更妙的是......”

他五指緩緩收攏,那點清透佛光又如同退潮般收斂,複歸混沌。

繼而再度展開時,赫然化作一縷精純淩厲、隱含雷意的道家劍氣!

“在此身根基不損的前提下,己道與他道之間。

我可如意反複,隨念轉換。”

蔡坤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張,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

“了不得!了不得!

這豈不是說,你一身便是萬法壇城。

想當道士就是道士,想扮和尚就能是和尚?”

“正是此理。”齊運散去掌心異象,負手而立,“早年我尚是煉氣修士時,曾遭一釋修真人殘魂奪舍。

此人乃釋教法脈‘大光明宗”的宗主羅漢,法號明心。

他奪舍之時,為更好駕馭肉身,曾將其宗門嫡傳核心法門———《大光明琉璃寶經》,悉數相傳。”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大光明宗傳承古老,精研心光法性,其《大光明琉璃寶經》更是直指羅漢果位三位無上正法。

隻是此宗早已於數百年前因故寂滅,傳承斷絕。”

蔡坤立刻反應過來,小臉上露出恍然與興奮交織的神色:

“妙啊!用這已經斷了傳承的大光明宗法門,既合釋修正統,來曆清楚,又因宗門已滅,難以詳查根底。

正適合你改頭換麵,混入其中!

齊小子,你這心思......夠縝密!”

齊運不再多言,心念沉靜,緩緩闔上雙目。

額前祖竅深處,那片自凝成元始真身後便一直沉寂的仙光,此刻如同被喚醒的星河,開始緩緩流轉、舒張。

仙光之中,蘊含著“元始”真意。

萬物之始,萬法之源。

無執無礙,可衍萬相。

與此同時,記憶深處,那卷得自明心羅漢,原本以為再無用處的《大光明琉璃寶經》,字字句句,如同塵封的古卷被清風拂開,清晰浮現。

“心光常寂,照破無明;琉璃寶體,內外通淨......”

玄奧的經文心訣流淌心間,與祖竅仙光產生微妙共鳴。

齊運運轉【元始真身】根本法門,以祖竅仙光為樞機,以《大光明琉璃寶經》為引。

下一瞬——

“嗡......”

一種奇異的,仿佛江河改道、日月輪轉般的“變動”,自他道基最深處悄然發生。

紫府之中,那尊淡金色的陽神虛影,周身流淌的煌煌純陽道韻,開始如退潮般內斂、轉化。

原本深邃如星海的玄門道意,逐漸被一種溫和、澄澈,卻同樣浩瀚的“覺照之光”所替代。

陽神虛影的眉宇間,多了一絲悲憫與智慧交織的沉靜,腦後自然浮現出一圈淡淡的、與齊運體外那輪一般無二的澄明光暈虛影。

周身經脈之內,奔騰的法力性質亦隨之轉化。

不再是以往那種統禦萬法,包羅萬象的混沌質感。

而是變得更為精純、凝聚,帶著一種淨化、覺悟、穿透虛妄的特質,流轉間隱有梵音輕鳴。

外在的變化更為明顯。

齊運腦後那輪原本隻是模擬外在氣息的“大光相”,此刻光華內斂了三分,卻更顯凝實、圓融。

光暈邊緣流淌的七寶色更加生動自然,仿佛真是曆經長久修持,由心光透體而成就的功德之相。

他一身深藍道袍,在無聲無息間,材質、樣式未變。

但觀感卻已截然不同。

少了幾分道家的出塵飄逸,多了幾分釋門的端莊威儀。

連他靜時的姿態,都自然而然地契合了某種禪定具足的韻律。

而最玄妙的,還是他的眼神。

睜開眼時,那雙眸中曾經的深邃銳利、洞悉萬法的冷光已然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和、通透,仿佛能照見眾生煩惱卻又超然其外的“慧眼”。

眸光溫潤,卻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智慧力量。

此刻的齊運,立於山巔夜色中,身後澄明光相輕轉,周身佛韻盎然,儼然便是一位修為精深,心性澄澈的釋門大德。

任誰來看,也絕難將他與那位西北魔宗出身,手段狠厲霸道的築基真人聯係起來。

蔡坤繞著他飛了兩圈,上下打量,嘴裡嘖嘖稱奇:

“像!太像了!

連那股子‘看破不說破”的慈悲味都出來了!

齊小子,你這【元始真身】簡直神了!

不過......”

他落到齊運肩頭,壓低聲音道:“這轉化可穩固?若與人動手,或是遇到真正的高僧探查......”

齊運淡然一笑,心念微動。

霎時間,腦後光相隱去,眸中慧光收斂,周身那圓融的佛門氣息如潮水退卻。

屬於玄黃道人的深沉內斂、統禦萬法的氣度再度浮現。

雖未全力展露,卻已與方才判若兩人。

“如意反複,存乎一心。”他平靜道,“除非遇見修為遠超於我,或精擅因果宿命通的大能,刻意深究,否則無虞。”

蔡坤徹底放下心來,搓著小手,眼中金光閃動

“好!既有此法,那這南胤佛國,咱們便能好好闖一闖了!

明日便下山?”

齊運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那片被奇異佛光籠罩的廣闊疆域,深邃的眼眸深處。

“明日下山。”

“去看看這‘地上佛國,究竟在醞釀何等風雲。”

山風呼嘯,掠過崖邊。

那道身影依舊挺拔,氣息卻已圓滿融入了這片被佛韻浸染的夜色之中,再無半分突兀。

真與假,道與釋,在此刻的他身上,已非簡單的偽裝。

而是【元始真身】統禦萬法、演化諸相這一無上神妙的初步彰顯。

山巔,夜霧漸散,東方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

齊運轉過身,看向身後靜候的一人一妖一神傀。

齊運目光掃過三者,心中已有決斷。

“此番深入南胤,你等不必隨行。”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翎真人眉頭微動,司徒化極麵露詫異,烏長生鬥篷下的目光也閃爍了一下。

“齊兄,南胤已成釋修天下,危機四伏,您孤身前往……………”司徒化極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擔憂。

齊運抬手止住他的話頭。

“正因已成釋修天下,你等才不宜同往。”他緩緩道,目光再次掠過三人。

“玄翎真身屬類,司徒修的是魔功,長生乃傀儡之軀。

佛門功法,對妖氣、魔煞、乃至非生非死之物,感應最為敏銳。

一旦踏入其腹地核心,隻怕不出百裡,便會引來注目。”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此行,非為征伐,也非探查全貌。

目的明確,隻為借一件舊物,求一條線索。

人少,目標便小;

獨行,反而來去自如,應變也快。

翎真人沉默片刻,躬身道:

“我主思慮周全。

屬下等在外接應,亦可監視佛國動向,若有異變,及時傳訊。”

司徒化極也壓下心中擔憂,抱拳沉聲道:

“齊兄保重。我等便在邊境暗中活動,搜集外圍情報,靜候齊兄歸來。”

烏長生微微躬身,鬥篷下傳來低沉聲音:“謹遵我主之命。”

齊運頷首,不再多言。

袖袍一拂,數道隱晦的傳訊符籙與約定好的聯絡方式化作流光,分彆冇入三人懷中。

“以此為界,莫要輕易越過南胤邊境。

若有緊急,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是!”

安排妥當,齊運最後望了一眼西北方向,隨即轉身,麵朝南方那片在晨光中逐漸清晰、被淡金色佛光溫柔籠罩的廣袤大地。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開始發生微妙變化。

額前祖竅深處,那點仙光悄然流轉。

腦後光暈自然顯現,一身精純法力,儘數化為溫和澄澈、隱透覺照之意的佛光。

深藍道袍未換,但觀感已與周遭佛韻隱隱相合。

眉宇間那份屬於道門真人的深邃銳利,已化為釋家大德的平和智慧。

此刻的他,儼然便是一位雲遊至此,風塵仆仆卻心光瑩然的遠方行腳僧。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齊運一步踏出山崖,身形如同落葉般輕盈飄下,落入下方被晨霧與淡淡佛光籠罩的山林之中。

幾個起落,便徹底消失在蒼翠與金色交織的薄靄裡。

翎真人三人立於崖巔,目送那道身影消失,久久未動。

直到第一縷朝陽刺破雲層,將遠處南胤疆域內那些佛塔的金頂映照得熠熠生輝,司徒化極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走吧。莫要辜負了齊兄的安排。”

三道身影悄然退入身後群山陰影之中,如同滴水歸海,再無蹤跡。

踏入南胤疆域的第一步,齊運便感受到了一種無處不在的霸道“秩序”。

空氣依舊清新,靈機依舊存在,甚至比邊境之外更為溫潤濃鬱。

但這靈機之中,卻摻雜了一種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檀香氣息,以及一種更隱晦的、令人心神不由自主趨向寧靜的奇異韻律。

腳下的土地堅實,道路顯然被修繕過,鋪著平整的青石板,乾淨得不見塵土。

路旁野草都被修剪得整齊劃一,開放的花朵種類單一,多是蓮花、優曇等富有佛門象征的品類。

色澤純淨,香氣清幽。

越往南行,人煙漸稠。

村落鎮集,建築製式已與之前司徒化極描述的“舊觀”大相徑庭。

低矮的土房木屋少見,多為白牆灰瓦,屋簷角多飾有簡易的佛龕或經幡。

較大的聚落中央,必有一座或金或銅的佛塔矗立,塔鈴隨風,發出清遠肅穆的聲響。

田間耕作的農人,路上行走的行商,河邊浣衣的婦人......

無論男女老少,皆衣著素淨,顏色多為灰、白、赭黃等。

許多人腕上纏著念珠,即便在勞作間隙,口中亦低聲念念有詞,麵容平和,甚至有些木然。

少見凡俗市井中應有的鮮活氣與嘈雜喧嚷。

他們見到獨自行走,一身風塵卻腦後隱有澄明光暈的齊運時,並無太多驚訝,隻是紛紛停下手中活計或腳步。

雙手合十,躬身行禮,目光恭敬中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

然後便繼續自己的事情,少有交談,更無窺探。

齊運亦以標準的大光明宗單手問訊禮回之,步履從容,目不斜視,心中卻如明鏡高懸,將所見一切細微處儘收眼底。

太靜了,也太整齊了。

這種靜,不是山野自然的幽靜,而是某種意誌強行撫平了所有雜音後的“有序之靜”。

佛國,地上佛國。

不僅是在信仰上皈依,更是從生活方式、行為規範、乃至精神麵貌上,被徹底重塑。

齊運保持著行腳僧應有的姿態,心中卻暗自警惕。

如此深度的改造,絕非單純教義傳播所能達成。

必然伴隨著強大而持久的外力乾預。

很可能是某種覆蓋全域的大型法陣或儀式在持續作用。

“這群釋修......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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