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築基中期!成!
百丈天!
眼看南胤太子一指落下,欲將齊運與這黃黎島一抹除。
齊運身上的深藍道袍滾滾而起,刹那之間化作一方無儘天涯。
雖然單薄如雲霧,卻好似隔著一整片天穹,讓南胤太子的這一擊完全落在了空處。
“哦?”
南胤太子口中輕咦一聲。
他明明已然鎖定了齊運周身氣機,卻在觸及那深藍道袍所化雲靄的刹那,仿佛擊中了一片虛無縹緲的“空”。
指力如同泥牛入海,被消融於無形,竟未激起半分漣漪。
“有意思………………”一擊落空,南胤太子投影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慍怒或詫異,反而那抹饒有興致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身負多種傳承,手段倒也奇巧。
不過,若僅止於此,今日你這道途,怕是走不到終點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話音未落,南胤太子的投影右手收回,左手卻已無聲無息地並掌成刀,當空虛而下!
這一斬,並無璀璨光華,卻有一股裁斷法理、分割秩序的凜冽意誌沛然勃發!
掌緣過處,虛空被犁開一道平滑無比,久久無法彌合的淡金色“裂痕”。
金色裂痕直襲運頭頂,要將他與身下靈脈,與周遭天地的聯係一並“裁開”!
齊運依舊盤坐,維持著突破的進程,僅以部分心神禦敵。
麵對這更凶險的一擊,他右手仍虛按膝上,穩固道基。
左手卻瞬息結出一個古老山嶽狀的法印,朝著身下大地輕輕一按。
“鎮!”
一字吐出,聲如雷滾地。
霎時間,以齊運為中心,整座黃黎島的地脈轟然咆哮。
無數暗金色的地脈光流如同蘇醒的巨龍,自島嶼深處,自周圍海域之下瘋狂湧出,在他身周交織、構架。
瞬息之間,一座沉重、古樸、鎮壓八極、梳理四方的巍峨大陣虛影轟然降臨!
【北禦大陣】!
大陣虛影如同最堅實的堤壩,橫亙在那道“裁斷”刀之前。
“嗤——!”
金色裂痕在暗金陣紋之上,發出讓人神魂俱裂的摩擦聲。
陣紋劇烈閃爍、明滅,被斬得深深凹陷,無數細密的裂紋蔓延開來,顯然難以完全抵擋這蘊含至尊意誌的一擊。
但大陣依舊硬生生將那股裁斷之力遲滯、分散、消耗了八九成。
殘餘的力量穿透陣影,襲向齊運本體時,已不足一二。
就在殘餘裁斷之力及體的剎那。
齊運左手手腕處,那幽藍色的【避劫咒】刺青再次自主浮現,光華流轉,主動迎上那股力量。
咒文扭曲閃爍,與那裁斷真意進行著某種玄妙的規避。
最終,殘餘之力被巧妙地引偏數寸,擦著齊運肩頭掠過。
將他身後一片岩壁無聲無息地“裁”成上下兩截,斷麵光滑如鏡。
齊運本體,分毫微傷。
“陣道?咒術?”南胤太子投影眼中興趣更濃。
他身形未動,隻是張口,朝著齊運所在,輕輕一“吹”。
這一吹,非是罡風。
隻見一縷淡金色的,恍若由無數微縮法紋構成的“氣息”自其口中飄出。
這氣息初時微弱,離口三尺,便迎風暴漲,化作一片浩瀚縹緲,卻重若星河的皇道文章虛影。
文章之中,字字珠璣,蘊含教化、禮法、秩序、鎮壓之真意,如同天憲綸音,朝著齊運連同其所在的北禦大陣虛影,緩緩覆蓋而下。
這是要以煌煌正大的“道理”,強行鎮壓一切異端!
齊運感受到那股無孔不入,直撼道心的“道理”偉力,麵色依舊沉凝。
他空著的右手終於抬起,食指中指並攏,指尖驟然亮起一點純粹到極致,能焚儘世間一切虛妄與邪祟的赤白金芒!
【南明離火劍訣】真意!
於指尖凝聚一縷最精粹的離火劍意,朝著那覆蓋而來的皇道文章虛影,輕輕一“劃”!
“刺啦——!”
如同最鋒利的剪刀劃開了厚重的錦帛。
那赤白金芒過處,淡金色的皇道文章虛影被硬生生“劃”開了一道狹長的缺口。
離火劍意中那股“焚滅萬邪”、“破妄求真”的極端屬性,與皇道文章的“教化秩序”之力激烈衝突、湮滅。
文章覆蓋之勢為之一頓,雖未被徹底破去,卻也被暫時阻隔。
齊運指尖金芒隨之黯淡,顯然這一縷精純劍意消耗不小。
但他目的已達,爭取到了瞬息喘息。
“劍意純粹,已得離火三昧。”
南胤太子投影微微頷首,似在點評,眼中卻無波瀾。
“可惜,你心神二用,道基未穩,又能撐得幾時?”
他已看出齊運的虛實,不願再糾纏。
雙手緩緩於胸前合找,一般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凝練的恐怖氣機開始醞釀。
其身後那【皇極造化天】的虛影驟然清晰數分,內裡山河社稷之象流轉加速,一股造化終點即為寂滅、統禦極致便生剝奪的毀滅性道意開始彌漫。
這位南胤太子已經發動最後一擊,徹底終結這場鬥法,抹去這個潛在的至尊大敵!
危機驟臨,齊運眼神冰寒。
他若放棄突破,全力出手,頃刻間便能將這道投影鎮壓。
可如此一來,他苦心取來的四件奇物也將灰飛煙滅,想要再突破就隻能重新尋找。
就在齊運決斷之際,財通神蔡珅的靈識傳來:
“小子,用那枚【武備金】!
以我靈光為引,可短暫喚來一支大唐軍!”
目光瞬間一凝,齊運冇有絲毫猶豫,左手一翻,那枚正麵鑄有古篆“武備長駐”字的【先天寶金錢】已然在手。
與此同時,一點暗金靈光自虛空飛出,冇入金錢之中。
嗡一!
刹那間!
【武備金】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金光!
金錢內部,似若有一扇通往古老戰陣時代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內外諸夷,凡敢稱兵者!皆斬!”
低沉、雄渾、整齊劃一的怒吼,伴隨著鐵甲摩擦,兵戈鏗鏘的虛音,自那金光中衝天而起!
金光彌漫之處,一隊隊身披甲,手持陌刀長戟、腰挎勁弓、麵容籠罩在覆麵之下的高大戰士虛影,列著嚴整無比的戰陣,踏著無形的時空漣漪,轟然降臨!
甲胄染塵,煞氣衝霄。
沉默無聲,戰意如鐵。
旗幟招展,依稀可見一個巨大的“唐”字,以及旁側小字——“龍武”!
大唐禁軍精銳——龍武軍!
曆經百戰,護衛皇權、滌蕩八荒的慘烈殺伐之氣,與森嚴無比的軍陣意誌,瞬間充斥了整個洞府。
甚至隱隱壓過了太子投影的皇道威壓!
“嗯?!這是......”南胤太子投影首次麵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就是現在!”蔡珅喝道。
齊運福至心靈,不顧消耗,強行分出一縷主導意識,模仿曾在無生穀見識過的南胤【皇極浮屠軍陣】的氣機流轉與戰陣真意。
將意誌貫入這數百龍武軍魂之中!
“浮屠烈馬,護我山河!陣起!”
天地轟鳴之中,齊運借助【大羅萬法道】統禦之能。
強行布下這座獨具“唐”風的————龍武浮屠大陣!
數千軍魂齊聲怒吼,動作整齊劃一,長戟前指,弓弦虛引。
一股混合著盛唐時期特有的堂皇霸烈,凝練無比的暗金色洪流,如同曆史長河中衝出的鐵騎鋒矢。
朝著南胤太子投影悍然衝撞而去!
這一擊,已超脫了尋常法術範疇,乃是齊運在絕境下的神來一筆之作。
南胤太子目光閃爍,雙掌推出,迎向那暗金色的軍魂洪流。
身後【皇極造化天】中飛出一枚代表“山河鎮印”的龐大玉璽,帶著造化與寂滅的雙重真意,狠狠撞上。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在洞府內爆發!
兩股巨力旗鼓相當!
一時之間竟難分高低,焦灼起來。
齊運眼中精芒暴漲,一直穩固道基的右手,終於動了!
對著自己眉心,那正沸騰抬升的【大羅天】道基本源,穩穩一點。
他將方才與南胤太子投影激鬥中,對方那無孔不入,不斷壓迫刺激自身道基的“至尊氣機”與“皇道意誌”,悍然打入自身道基蛻變的關鍵之處!
“給我......開!!!”
一聲發自神魂深處的長嘯!
原本已抬升到臨界點,卻因外力乾擾而略顯滯澀的【大羅天】,在另一位【至尊】氣機的極致壓迫與刺激下,如同被點燃了最後一把火,轟然爆發。
一世一紀,不容雙尊並立!
嗡——!!!
齊運周身氣機驟然一變!
那原本還有些虛幻不穩的三十丈混沌境天,驟然凝實、穩固、向內坍縮又猛地擴張,最終徹底穩定在足足百丈方圓。
境天之內,一種包容萬有、執掌諸法、唯我獨尊的完整道域法則,清晰顯現。
境天邊緣的混沌光暈,化為實質般的屏障,流轉著難以言喻的道韻。
築基中期——功行圓滿!
也就在齊運成功突破、境天穩固的同一剎那。
山河鎮印符文與龍武大陣,同時徹底湮滅。
南胤太子投影看著氣息脫胎換骨、境天穩固浩蕩的齊運,臉上那一直掛著的饒有興致與平靜審視,終於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那是一種計劃被打亂、獵物脫出掌控的冰冷凜然。
微微沉默片刻,這位南胤太子投影開始緩緩淡化,歸於虛無。
“很好………………”看著齊運,這位皇朝太子的聲音依舊平穩。
“孤記住你了。
彆急,你我之間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下一次,孤,會徹底了結你!”
話音落下,投影徹底崩散,化為點點淡金色光屑,消失在扭曲的虛空中。
齊運緩緩收回右手,麵色依舊蒼白,一雙眸子卻亮如晨星,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沉凝與浩瀚。
望著投影消散的方向,他眼中無喜無悲,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下一次?”
“嗬嗬,齊某可等不到下一次了!”
話音未落,齊運背後的【大羅萬法境天】轟然展開,星辰無窮,萬法浩瀚,瞬息攝住這洞府殘留的一縷至尊氣機。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老子都已經築基中期了!
報仇還要等明天?
下一瞬!
浩瀚無比的至尊霸意博然而發,齊運周身威壓如潮,雙眸彩意洶湧,大手一揮,縷縷因果攥在掌心。
逆推本源!
這一次,輪到他殺過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