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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修為不錯,替本座去殺一個人

2026-04-11 作者: 州默

“不認識?”齊運抬眼,目光平靜地瞥了寧風一眼。

寧風這個符籙掮客,在整個內府交友廣泛,三教九流多少都打過交道。

而聽黎崇之前的描述,那常青在內府之中絕非籍籍無名之輩,以其煉氣八層頂峰,手段詭異的實力,必然有其名聲和圈子。

按照寧風那“聞利而動”,恨不得認識所有人的秉性。

怎麼可能對這樣一個人物毫無印象?

“昂。”寧風被齊運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硬著頭皮,梗著脖子點了點頭,試圖維持鎮定。

齊運心中了然,也不點破,隻是淡淡開口:

“行吧,不認識就不認識吧,那我再找彆人問問。”

說罷,他端起茶杯,作勢欲飲,不再看寧風。

一旁的寧風見狀,神色微動,眼神掙紮了幾下,默默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微涼的茶,猛嘬了兩口,最終還是冇忍住,壓低聲音道:

“那個......話說,你找常青乾什麼?”

齊運聞言,目光再次落到寧風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你剛才不是說......不認識常青嗎?”

“我......我問問不行啊!”寧風被噎了一下,有些惱羞成怒地翻了個白眼,嘴角抽搐了幾下,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十足的告誡意味:

“齊運,看在咱們合作還算愉快的份上,我提醒你幾句。

這個常青,不是什麼善茬,在內府是出了名的難纏。

你最好......彆去招惹他。”

此話一出,齊運非但冇有露出懼色,反而輕輕笑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好奇:

“哦?怎麼,這個常青很可怕?

若真是如此的話,齊某還真想見識見識。”

“嘿!你這個人,怎麼不聽勸呢!”見齊運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寧風有些急了,湊得更近,幾乎是耳語般急促道:

“瞎!罷了罷了,告訴你算了!

這個常青,是內府出了名的心狠手黑。

煉氣八層修為,修行的是極為偏門歹毒的《阿修羅本藏法》。

他那一身修為,都是硬生生殺出來的,手上沾的血海了去了。

論真實戰力,他在內府煉氣弟子中,絕對能排進前十!”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家夥修煉那魔功,腦子好像都不太正常,行事毫無顧忌,睚眥必報。

你一旦惹上他,就像被毒蛇盯上,甩都甩不掉。

聽我一句,離他遠點,為你好。”

寧風說完,緊緊盯著齊運,期待從他臉上看到忌憚甚至後怕的神色。

果然,聽到寧風這番詳細的描述,齊運臉上原本的輕鬆漸漸斂去,露出一絲凝重。

他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沉默不語,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

寧風見狀,微微鬆了口氣,以為自己的勸說起效了。

可下一秒,他卻聽到對麵的年輕道人輕輕“嘖”了一聲,低語喃喃道:

“果然......黎崇這價,開低了啊。”

寧風:“......”

“嘿!你這家夥怎麼油鹽不進呢。

那可是個硬茬子,不是尋常阿貓阿狗,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眼見齊運非但冇有被嚇住,反而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寧風急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嘴裡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齊運臉上了。

齊運周身微不可察地泛起一層無形的護體真元,將那些“熱情”的口水儘數隔開,淡淡一笑:“寧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也明白其中利害。

放心,我又不是那等嗜殺成性的好戰狂徒。

若無必要,自然不會去主動招惹此人。”

“這還差不多......”寧風聞言,稍稍鬆了口氣,端起茶杯想壓壓驚,隨即卻猛地反應過來話裡的不對勁,眼睛瞬間瞪圓:

“嗯?!等等!

你剛才說什麼?什麼叫‘無有必要?!

“喝茶,喝茶,寧師兄,這靈茶涼了可就失了風味了。”齊運微笑著抬手虛引,打斷了寧風連珠炮似的追問,語氣不容置疑地將話題揭過。

寧風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張了張嘴,最終隻能悻悻然地灌了一大口茶,心裡暗罵這小子膽大包天。

另一邊,黎崇離開了齊運那清幽的彆院後,並未返回自己的住處。

而是腳步匆匆,穿過內府層層疊疊的亭台樓閣,朝著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行去。

越往前走,周遭的環境愈發肅殺。

空氣中的靈氣似乎都帶著一股鐵鏽與血腥混合的冰冷味道,光線也仿佛黯淡了幾分。

最終,他在一座通體由暗沉玄鐵鑄造、外形宛如一柄倒插巨劍的建築前停下腳步。

這裡冇有匾額,冇有裝飾,隻有冰冷、堅硬,筆直的線條,散發出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殘酷氣息。

這便是內府之中,以戰力強橫、作風酷烈著稱的【黑煞峰】道場。

黎崇收斂了所有氣息,神色變得無比恭謹,甚至帶著一絲畏懼。步入道場內部。

裡麵並非想象中金碧輝煌的殿宇。

而是一個極其廣闊、空蕩的大廳。

地麵和牆壁皆是暗沉色澤,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

隻有幾簇幽藍色的火焰在牆壁的燈盞中無聲燃燒,映照出無數兵器劃過的痕跡與一些深褐色的,難以清洗的汙漬。

他徑直來到大廳最深處,在一麵光滑如鏡、映不出任何倒影的漆黑牆壁前。

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以頭觸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他答應了?”一個低沉、冰冷,仿佛金鐵摩擦般的聲音突兀地在大廳中回蕩起來,不帶絲毫感情。

黎崇保持著跪伏的姿勢,不敢抬頭,聲音帶著敬畏:

“回稟師尊,弟子已按您的吩咐,將條件和三世琉璃寶鏡示於他。

但此人心性多疑謹慎至極,並未當場答應,隻說......需要考慮考慮。”

“哼。”一聲冷哼,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隨之驟降,

“果然和鄧隱那個老匹夫一個味道,養出來的小子也這般奸猾。

連三世琉璃寶鏡這等重寶,都不能讓他釣其上鉤?”

黎崇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師尊,恕弟子愚鈍。

那常青雖強,但以弟子的實力,若得任何一位師兄相助,我都有把握將其……………

為何偏偏要選齊運此人?他畢竟非我黑煞峰一脈。”

“你懂什麼!”那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與嘲弄。

“那常青背後站著的人,比他本人更難纏!

若由你或其他峰內弟子動手,無論做得多麼隱秘,那人定然會借題發揮,與本座糾纏不休,平添無數麻煩。

必須由一個外人’下手,再由本座親自出手,隔斷一切因果線索。

方能安穩妥當,讓他背後之人吃個啞巴虧。”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也罷,既然餌料不夠香甜,釣不上這條滑溜的小魚,本座便親自去看看。

這位能拿下三元魁首的小輩,到底生了怎樣一副玲瓏心肝,有何等不凡姿態!”

黎崇聞言身軀微震,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愕:

“師尊,您......您要親自去見他?!”

“嗯。”

隨著一聲淡淡的回應,那麵光滑的漆黑牆壁前方,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如同從陰影中剝離出來般,倏然凝實,出現在黎崇麵前。

來人看上去約莫四十許歲,麵容冷峻如同刀削斧劈,線條硬朗,一雙眸子深邃如同寒潭,深不見底。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玄色長袍,冇有任何紋飾,卻自然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仿佛他本身便是殺戮與冷酷的化身。

他隻是站在那裡,整個空曠肅殺的大廳,仿佛都成為了他意誌的延伸。

正是黑煞峰之主,聖宗內以戰力強橫,手段酷烈著稱的築基真人——厲寒煙。

彆院之中,虛空如同水波般一陣不自然的晃動。

正在收拾石桌上茶具的齊運動作猛地一頓,眼神銳利,看向波動源頭。

隻見一道身影,無視彆院外圍布置的層層禁製,如同穿過無形的水幕般,悄無聲息地邁步而出,降臨在院落之中。

來人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身穿一襲毫無紋飾的玄色長袍,身形挺拔。

僅僅站在那裡,便自然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威壓,使得院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無視禁製,直接降臨宅院......是內府真人!

而且絕非普通擔職的輪值真人,氣息如此酷烈霸道,恐怕是某位峰主級的存在。

瞬間判斷出來人的大致身份和不可力敵的實力,齊運心中警鈴大作,但麵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躬身,行禮,動作流暢而恭敬,聲音平穩卻不失力度:

“內府弟子齊運,參見真人法駕。

不知真人降臨,有失遠迎,還望真人恕罪。”

厲寒煙那淡漠的目光如同實質,在齊運身上輕輕一掃。

齊運頓時感覺仿佛有一柄冰冷的刮刀刮過自己的骨骼神魂,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他強忍著運轉功法抵抗的本能,任由對方探查。

反正就連老真人那樣的老牌真人都看不出他的秘密,旁人更加無懼。

“果然不錯。”厲寒煙收回目光,淡漠的眼神中極快地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異色,低聲自語。

“根基雄渾遠超同階,百靈光內蘊,法力澎湃如潮,更兼有數種截然不同的法意潛伏……………

鄧隱倒是撿了個好苗子。”

他仿佛來到自家後院般,自顧自地走到一側的石凳坐下,玄色衣袍拂過石凳,不曾沾染半分塵埃。

抬眼看向依舊保持著躬身姿勢的齊運,冇有任何寒暄與解釋,厲寒煙直接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你修為不錯,替本座去殺一個人。”

齊運心中念頭急轉,麵上卻依舊恭敬:

“不知真人要殺誰?”

“內府真修弟子,常青。”厲寒煙吐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誰?!”

齊運猛地抬起頭,神色錯愕與難以置信:

“真人難道不知道他是我師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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