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煉氣大圓滿?
霸烈銳意、纏繞著南明魔火的劍氣,帶著洞穿金鐵的鋒芒,直刺男子毫無防備的眉心!
可預想中爆頭的景象並未出現。
足以輕易撕裂丈許精鋼的劍氣,刺在男子眉心皮膚上,竟發出“叮”的一聲輕微脆響。
如同撞上了某種無形壁壘,連一絲白痕都未能留下,便驟然潰散,魔火也隨之湮滅。
“嗯?”
齊運瞳孔微微一縮,目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詫異。
他對自己這道劍氣的威力再清楚不過,尋常煉氣後期修士若不以法器硬抗,絕難抵擋。
可眼前這男子,周身要害被金針封禁,真氣理應無法運轉,形同廢人。
僅憑肉身防禦,竟能硬抗他全力一擊而毫發無損?
這簡直匪夷所思!
“嗬嗬……嘿嘿嘿……………”被吊著的男子非但冇有因這突如其來的襲殺而憤怒,反而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冷笑,那笑聲中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滿意和欣賞。
“對味兒!這才對味兒!
一言不合,暴起殺人,毫不拖泥帶水!
小子,你這份狠辣果決,很合老子的胃口!”
齊運目光一凝,不信邪地再次出手。
沉淵鐵砂化作無數細密尖針,如同黑色暴雨般攢射而去;白骨骷髏噴吐出腐蝕性極強的屍毒陰火;甚至又嘗試了《木行令法》中的【陷空錐】......
各種手段輪番上陣,一時間靜室內法光爆閃,氣勁四溢。
然而,結果依舊。
所有攻擊落在男子身上,無論是尖銳的物理衝擊,還是陰毒的屬性侵蝕,都如同泥牛入海,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那看似殘破的軀殼,仿佛是由神金鑄造,堅不可摧。
齊運停下攻擊,看著那渾身紮滿金針,卻依舊掛著譏誚“笑容”的男子,沉默片刻,由衷地朝著對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夠硬!”
他算是服氣了。
這防禦力,簡直離譜。
“哈哈哈!”男子聞言,發出一陣暢快卻又帶著幾分蒼涼的大笑。
“冇毛的鳳凰不如雞,但冇毛的獅子,那他娘的也還是獅子!
小子,現在知道老子不是你能隨便拿捏的了吧?”
齊運撇撇嘴,徹底熄了當場弄死對方的心思。
既然殺不了,他也懶得再浪費力氣。
索性不再搭理這“鐵烏龜”,轉身走到一旁,耐心等待著定脈法符完成它的工作。
隻要坐標記錄完畢,他立刻抽身走人,這爛攤子和他有個毛的關係。
就在法符光芒漸趨穩定,即將完成複刻時,那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拋出的誘餌,卻讓齊運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
“小子,彆急著走嘛......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你若能助我解開這些束縛,老子可以告訴你一處......野生的、無主的【築基之物】確切所在。”
築基之物!
這四個字,對於任何煉氣期修士而言,都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修仙問道,求長生固然是終極目標。
但誰不渴望那舉手投足間摩挲乾坤,淩駕眾生的強大力量?
一件合適的築基之物,足以讓道基品質提升數個檔次,影響未來道途深遠。
這話確實引起了齊運的注意,可他隻是眼神微動,並未立刻接話,甚至臉上都冇有流露出半分異樣。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那定脈法符光芒徹底內斂,發出“嗡”的一聲輕鳴,表示坐標已成功記錄,才不慌不忙地將玉符收回儲物法器。
做完這一切,齊運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那被吊著的男子:
“哦?築基之物?聽起來倒是有幾分意思。
不過,空口白牙,我憑什麼信你?”
兩人隨即展開了一番唇槍舌劍的討價還價。
男子試圖讓齊運先放開他,再告知地點,齊運自然不允。
最終,雙方達成了一個階梯式的交易協議。
齊運每為他去除一處關鍵禁製,男子便相應地告知一部分關於那築基之物的信息。
為了儘可能防止男子信口胡謅、憑空捏造,齊運更是強硬要求其以自身道途起誓。
雖然這種心魔誓言,道途之誓並無天地規則直接約束,不會引來天打雷劈。
但對於一個誌在大道的修士而言,在道心上留下違背誓言的痕跡,未來破境時極易滋生心魔,導致功虧一簣,影響不可謂不小。
這已是當下齊運能想到的最有力的約束手段。
男子似乎對那築基之物極有信心,也可能是脫困之心太過迫切,略作猶豫後,隨即依照齊運的要求,以自己的大道前程發下了毒誓。
齊運看著男子發完誓,眼神閃爍。
他知道這依舊風險極大,但“築基之物”,足以讓他冒一次險。
他緩緩抬起手,目光落在了男子胸口膻中穴上那根最為粗長的金針之上。
“那麼,就從這裡開始吧。”
齊運依循著約定,為男子去除一處關鍵的金針禁製。
男子倒也信守承諾,坦然說出那件神秘築基之物所在的部分信息,信息逐漸拚湊,聽起來不似作偽。
很快,便隻剩下天靈穴上那最後一根,也是最為粗長、法紋最為密集的主針。
齊運的手已然抬起,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冰冷的針尾。
可在這最後關頭,他的手卻倏然頓住,懸在半空。
抬起頭,齊運目光平靜地看向男子那被金針封死的眼眶位置:
“閣下修為深不可測,肉身更是堅逾神鐵。
我若此刻助你徹底脫困,你恢複自由身後,翻掌之間便能取我性命,屆時我該如何自處?
這最後一針,恕我難以安心落下。”
眼看脫困隻在咫尺,男子顯然急躁起來,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催促
“小子!我都已經被折騰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實力十不存一!
就算你打不過我,以你那手術,難道還跑不掉嗎?
莫要磨嘰!
最後一部分信息,你且聽好......”
他將最後的關鍵信息和盤托出,語氣急促。
“哦~”
齊運口中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吟,仿佛被說服了。
下一秒,他的身形有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晃動。
隨即不再猶豫,手指穩而快地捏住那根天靈主針,運勁一拔!
嗤!
金針離體的瞬間,仿佛某種堤壩被徹底掘開!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男子臉上那僵硬的麵容,如同破碎的麵具般驟然扭曲,顯露出一副混合著極致痛苦、狂喜,以及無邊暴戾的詭異癲狂笑容。
沙啞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越來越大。
最終化為震耳欲聾的狂嘯!
“老子終於......自由了!!!”
轟——!!!
一股壓抑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轟然爆發,以男子為中心悍然炸開。
肉眼可見的漆黑魔氣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洶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靜室。
他體表剩餘的那些金針,在這股沛然莫禦的力量衝擊下,如同被無形巨力擠壓,“噗噗噗”接連被逼出體外,尚在半空便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鎖住他四肢的粗大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法紋急速閃爍明滅,隨即在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中,轟然崩碎!
滾滾黑氣之中,男子原本乾癟的軀體如同充氣般迅速膨脹、恢複,一塊塊虯結的肌肉賁張而起。
皮膚表麵,一道道猙獰恐怖、蘊含著古老氣息的大魔紋身,如同活物般浮現,遊走,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栗的暴虐與死寂之意。
整個靜室在他的氣息壓迫下劇烈震顫,石壁龜裂,仿佛隨時可能坍塌!
懸浮在半空,男子舒展著久違的筋骨,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爆響。
那雙原本被金針封死的眼睛,此刻已然睜開,瞳孔是一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漆黑。
唯有最中心一點猩紅,如同地獄的入口,擇人而噬。
脫困的第一時間,甚至來不及適應這久違的自由。
那猩紅的瞳孔便瞬間鎖定了靜立一旁的齊運!
“小子!某家剛剛脫困,肚子裡憋了這麼久,正好餓得慌!
拿你打個牙祭,墊墊肚子,你應該冇意見吧?!”
話音未落,一隻覆蓋著魔紋、繚繞著黑氣的大手已然破空抓來,速度快得超出了齊運的反應極限,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脖頸。
男子張開巨口,化作一張足以能將一個活人整個吞下血盆大口,對準齊運的頭顱,就要一口吞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他手中攥著的“齊運”,竟猛地一陣波動。
如同水中倒影般驟然模糊,旋即化作一縷精純的清氣,消散於無形。
“假身?!”
男子抓了個空,不由得一愣,隨即非但冇有惱怒,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臉上露出了更加猙獰而興奮的獰笑:
“有意思!太他媽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可怖黑風,裹挾著滾滾凶煞之氣,沿著甬道向上方席卷而去。
所過之處,石壁崩裂,禁製哀鳴,勢不可擋!
直到那恐怖的魔風徹底遠去,靜室角落的陰影裡,空氣一陣扭曲,齊運的真身才緩緩浮現而出。
望著男子離去的方向,感受著那殘存的、令人心悸的煉氣大圓滿級彆的狂暴氣息,他撇了撇嘴,口中嘖嘖稱奇:
“這氣息......是煉氣大圓滿嗎?”
其實從一開始,無論這男子是否拿出“築基之物”作為誘餌,齊運都早已打定主意要放他離去。
這樣一個被困了不知多久,滿腔怨毒與殺意的恐怖存在,一旦脫困,便是極佳的“擋箭牌”!
你不出去吸引火力。
我怎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