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寶藥!
一片幽深的山澗之中。
祝平皺著眉頭甩掉衣角沾染的幾塊蛇肉。
憑借那四杆詭異的小旗陣法,他又成功反殺了幾條試圖伏擊他的妖蛇。
並順勢摘取了一朵【血浮羅】。
“還差四朵……………”祝平微微鬆了口氣,將這第六朵血浮羅小心收好。
這鬼地方潮濕悶熱,多待一刻都讓人渾身不自在。
心裡正抱怨著,他的目光卻被山澗一側,一個高約數十米、黑黢黢的洞窟吸引。
鼻尖輕動,從中嗅到了一股極其濃鬱的【血浮羅】異香。
遠比他在外界采集到的任何一朵都要醇厚、強烈。
“又是那些畜生的陷阱?”祝平心頭閃過疑竇,曆經這麼多次,他已經有了經驗。
略作思忖,他並未貿然進入。
而是如法炮製,再次將那四根幽暗小旗祭出,布設在洞窟入口附近,結成那光絲羅網陣法,以備不測。
這才深吸一口氣,手握法訣,小心翼翼地邁步踏入昏暗的洞窟之中。
一進入洞窟,那股奇異的香氣更是撲麵而來,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仿佛陳放了百年的老酒,甚至讓人聞久了都有些頭暈目眩。
洞窟內部比想象中要寬敞許多,光線昏暗,隻有些許苔蘚散發著微光。
前行不足數十米,眼前的景象讓祝平腳步一頓。
一座由亂石堆砌而成,看似粗糙卻隱隱暗合某種自然道意的古老祭壇,赫然出現在洞窟中央。
祭壇的正麵,清晰地烙印著一枚與【血浮羅】形態無二的鮮紅印記!
而更讓祝平臉色微變的,是祭壇兩側的石壁之上,烙印著一幅幅線條古樸、意境深遠的壁畫。
壁畫的內容連貫而清晰:一名身著古老服飾的修士,恭敬地將一朵盛開的【血浮羅】放置於祭壇頂端那印記之處。
下一刻,祭壇上符文亮起,道道靈光如同活物般纏繞上血浮羅,將其緩緩溶解、提煉,最終化為一滴晶瑩剔透、蘊含著磅礴生命精氣的赤紅液滴。
那名修士隨後將精華飲下,周身頓時靈氣勃發,修為肉眼可見地精進了一截!
“這......”祝平雙眼微眯,心頭俺村。
“看來這浮羅州,也曾有修士存在。
這【血浮羅】就是他們刻意培育的仙草。
隻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何等變故,導致這處秘境被遺棄,最終被我聖宗打撈所得。”
他目光閃爍,快步走向那座祭壇。
隻見祭壇頂端,那血色印記周圍,果然殘留著一些乾涸的暗紅色痕跡和零星的花瓣碎末。
顯然是近期被使用過。
“是那些妖蛇?”祝平心裡頭瞬間明悟。
“這些畜生肯定是發現了這祭壇的妙用,通過獻祭血浮羅獲取精華,才得以煉化橫骨,開啟靈智。”
想到此處,祝平不再猶豫。
他翻手取出一朵自己剛剛采集到的,品相完好的【血浮羅】,依照壁畫所示,小心翼翼地將其放置在了祭壇中央那枚血色印記之上。
就在血浮羅與印記接觸的剎那。
嗡!
整座祭壇輕微一震,其上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石頭紋路驟然亮起柔和而古老的光芒。
道道纖細如絲的靈光自祭壇各處湧現,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纏繞上那朵血浮羅。
滋啦……………
一陣輕微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聲音響起。
在祝平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那朵嬌豔的血浮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軟化、分解。
其內蘊含的磅礴藥力被靈光強行抽取、提純,化作縷縷赤紅色的氤氳之氣,向著祭壇中心彙聚。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整朵血浮羅徹底消失不見。
在它原本所在的位置,懸浮著一滴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深邃如血鑽、內部仿佛有生命在流動的粘稠液滴。
一般比之前濃鬱十倍不止的異香瞬間彌漫開來,僅僅是吸入一口,祝平都感覺自己的真氣活躍了幾分。
寶藥!
抬手將那顆蘊含著磅礴生機與濃鬱異香的赤紅液滴找入掌心,祝平細細端詳了片刻。
他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淡金色的細長探毒針。
聖宗弟子生性多疑,若是行走在外。
此類驗毒之物幾乎是標配,飲食之前必先試過。
將金針緩緩刺入那滴瑰麗的血浮羅精華之中,屏息凝神觀察。
片刻之後,金針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淡金色澤,並無絲毫變紅或異常的跡象。
祝平心頭最後一絲顧慮頓消,再也按捺不住,當即仰起脖子,將掌中那滴精華液滴一口吞下!
液滴入喉,並未立刻化開,反而如同一顆溫潤的玉珠,直墜丹田氣海。
轟!
下一刻,一股精純浩蕩、遠超想象的藥力轟然爆發,仿佛一道溫暖的洪流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每一個竅穴、每一條經脈都貪婪地吸收著這突如其來的磅礴能量。
原本需要水磨工夫一點點積累、打磨的真氣。
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充盈,凝練!
“呼……………”
祝平長長嗬出一口帶著濃鬱藥香的白氣。
感受著體內明顯拔高了一截,幾乎觸碰到煉氣六層門檻的修為,心頭狂喜難以抑製。
“這寶藥的效力居然如此強橫。
僅僅一滴,竟足以抵得上我三月苦修。”
探明了這祭壇的巨大價值,祝平不再有任何猶豫,迅速將身上剩餘的幾朵血浮羅全部取出,依次放在祭壇之上進行萃取。
「嗡嗡嗡......
祭壇一次次亮起柔和光芒,將一朵朵血浮羅化為精純的赤紅液滴。
祝平毫不猶豫將新得的五滴寶藥接連服下。
海量的藥力在他體內疊加,奔湧,他的周身氣息開始不受控製地猛漲,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
眼中神光湛湛,有寸許毫芒躍出眼眶。
七竅之中都因來不及完全吸收,而有絲絲精純的精氣逸散而出,顯得神異非常!
而此刻的一切種種,以及祭壇運作的全部細節,皆被山窟石壁上一隻肉眼幾乎無法察覺小巧千紙鶴,儘數“看”在了眼裡。
......
“原來這血浮羅......是需要通過這種古老祭壇萃取,才能發揮真正效力?”通過千紙鶴的視野洞悉了一切,齊運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說那些妖蛇為何能突然開啟靈智。
若是單純吞服,以它們的肉身和煉化能力,根本不可能吸收多少藥力,更彆說煉化橫骨了。”
既然知曉了正確用法,齊運當即動身,駕馭骷髏蒲團,徑直飛向不遠處另一座他之前探索時便已發現,卻因壁畫風化未能識其用途的山窟。
這類萃取祭壇在浮羅州中似乎並非孤例。
與祝平發現的那座相比,齊運眼前的這座更為古舊。
周遭石壁上的壁畫因歲月侵蝕,早已模糊不清,難以辨認具體內容。
但祭壇本身的結構與中央那枚血色印記卻一般無二。
齊運來到祭壇前,冇有任何試探,直接揮手便取出了十餘朵嬌豔欲滴的血浮羅。
與祝平僅有的幾朵相比,直接端了蛇沼老巢的他,儲備堪稱豐厚。
嗡!
祭壇被激活,古老陣紋流轉,靈光纏繞而上,開始同時萃取這十餘朵血浮羅。
磅礴的藥力被強行抽取、凝聚,最終在祭壇上方,化為一顆足有核桃大小、色澤深邃如血鑽、內部光華流轉的寶藥精華。
其散發的能量波動,遠超祝平服下的那一滴!
取下這顆寶藥,齊運並未急於服用。
而是依照慣例,先是謹慎地施展【血引玄機】之術,推演此次服藥的吉凶運勢。
確認顯示為平穩後,這才伸手取下那顆沉甸甸的寶藥。
寶藥入口,徐徐沉入丹田深處。
下一刻——
轟隆!
仿佛火山在體內爆發。
一般遠比祝平所承受的,更加精純也更加浩瀚的藥力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轟然衝向他周身經脈。
《先天一炁心法》自主瘋狂運轉,高效地引導、煉化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在這股力量的瘋狂灌注下,齊運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氣海之中,那原本需要緩慢積累的“真元”雛形,竟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凝聚、壯大。
不過片刻功夫,一縷凝練無比、閃爍著先天光澤,足有筷子粗細的精純真元,便在他丹田內緩緩生成、盤旋。
修為的大幅增長讓齊運的嘴角下意識揚起,隨即卻又收斂起來。
不對勁啊......
並未被修為提升的喜悅所遮蔽,回顧著進入這座浮羅州後的一切,齊運默默摩挲著手指指尖。
太簡單了。
冇錯,就是太簡單了。
相比於前兩次的考校,這一次的考校不僅內容上簡單直白,而且就連這座考校的場地,也透著幾分懶散。
雖然這裡的妖蛇數量龐大,若真的被圍攻,還是很容易造成傷亡的。
但實際上這裡的妖蛇雖有靈智,但卻不高。
除了會設置一些簡單的陷阱,它們更傾向於將外人趕出去,而非圍殺。
以聖宗往日的慣例,不應該設置如此簡單的考校。
“除非......聖宗應該是想要補充一定的有生力量,以此應對被坑了的三宗反撲。
這次的考校,實際上就是找個由頭給外府弟子們提升實力。
明麵上即可以是對【桃園】之戰的一次補償。
拉找了外府門人的人心。
另一方麵也拔高了外府門人的實力,好留作後用。”
隱隱猜到了這次考校的貓膩,齊運微微撇嘴。
聖宗果然還是那個聖宗。
剛坑完外人,轉頭就瞄上了自家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