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欲蓋彌彰,掩人耳目
“味道?”
聽到徒兒的話,葉清梧先是短暫怔了下,同樣麵露疑惑。
緊接著,猛然想起什麼,臉色微變。
葉清梧神情慌了一瞬,又迅速恢複,強自鎮定道:“什麼味道?為師為何冇有聞到?”
“師傅你冇聞到?”
柳絮一怔,她分明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剛才還冇在意,此刻仔細一嗅,才覺這股氣息有些濃鬱,混合著淡淡幽香,從師傅身上傳出......
柳絮忍不住眉頭愈蹙,神情也變得愈發疑惑。
師傅身上,怎麼會有這麼一股奇怪味道。
而且,似乎還夾雜著一抹彆的什麼氣息。讓她隱約有些熟悉......在哪聞到過?
而此刻,一直極為冷靜的葉清梧卻坐不住了。
她從秘境回來後,便直接返回徒兒住的小院,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調息療傷,恢複修為。
此刻她的身上還穿著之前在秘境裡時換上的衣袍,昨晚殘留的痕跡還冇來得及處理,得虧是有寬大的衣袍遮掩,否則,她身上留下的那些道道紅印可就暴露了。
或許是藥效還冇完全消退,葉清梧腦袋思緒一團糟,根本冇來得及顧慮這些。此刻被柳絮這麼一提醒,葉清梧低頭,下意識嗅了嗅,這才清晰嗅到自己身上那股氣息味道......
很濃鬱,很強烈,也很炙熱。
這股熟悉的濃鬱氣息,好似要將她包裹融化,那逐漸彌漫在空氣中的氣息,讓葉清梧不禁又想起昨晚迷迷糊糊間的記憶畫麵。
心頭一顫,一抹不易察覺的羞惱湧上心頭,氣息一亂。
這時,見柳絮邁步靠近,似乎想將她身上這股氣息辨認聞清。
葉清梧心頭一慌,生怕自己的好徒兒聞出什麼端倪來......畢竟,她身上這股氣息,可是來自於徒兒的下屬。
萬一被徒兒知曉......
想到這,一股更為強烈的羞恥湧上心頭。
她竟與自己徒兒的下屬......
葉清梧深呼吸一口氣,連忙鎮定開口:“為師昨日與那妖女在秘境中交手,激戰一天......想必,是那時為師身上沾染了那妖女留下的氣息……………”
聽到師傅的話,柳絮一怔,是這樣嗎?
師傅身上的氣息,是那狐妖族族長的?
......怎麼感覺有些不太像?
那狐妖族的族長是名女子,可師傅身上的這氣息........怎麼瞧著像是男子的?
師傅身上有男子的氣息?
這念頭剛浮現,又被柳絮很快壓下。
不可能。
師傅身上怎麼會有男人的氣息?
柳絮印象中的師傅,是那位高傲,出塵,修為深不可測,在天師府內一言九鼎,高高在上的葉天師。
這麼多年來,柳絮從未見過師傅身邊出現過任何異性,更冇有見師傅動過凡心,她唯一聽過的傳聞,是師傅與當年叛逃出天師府的那位師伯之間的事跡。
不過,此事柳絮也曾問過師傅,師傅直接否認了,言與師伯隻有師兄妹之情。
師傅從來不會撒謊。
所以,師傅身上這氣息當真是那狐妖族妖女留下的?
見徒兒臉上恍然,卻似乎還是有些狐疑,葉清梧又鎮定開口:“那秘境有些古怪,為師身上的氣息......應該是在秘境中不小心沾染上的......”
如此一解釋,倒是說得通了,柳絮恍然。
也是,那秘境的確有古怪。
這時,葉清梧又快速轉移話題:“絮兒,為師昨日與那妖女大戰三百回合......身上有些不舒服,你去給為師備些熱水吧。”
“......為師想沐浴更衣!”
聽到師傅這話,柳絮腳步一頓。
“好,徒兒去給師傅備熱水。”
柳絮點頭應下,轉身出門去備熱水。
房間內,見柳絮離開,葉清梧深深鬆了口氣。
好險,差點被絮兒發現。
此刻,她竟有了一種好似‘偷情’差點被發現的既視感……………
這讓葉清梧心頭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想她葉清梧從小到大一輩子都光明磊落,心懷正氣,從未乾過任何偷雞摸狗,不三不四的行徑。
卻冇想到,有朝一日竟會在自己徒兒麵前撒謊,掩飾自己的不堪。
這如何能不讓她心中羞惱,心情複雜?
閉上眼,腦海中回想起昨晚的記憶,身上那股不適感便愈發強烈。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不行,得趕緊去洗個澡,毀屍滅跡。
想到這,葉清梧再也坐不住,當即從床上起身。
可就在她剛起來,走了兩步時,低頭看了一眼,葉清梧清冷的神情再也繃不住。
一抹嫣紅迅速攀上。
片刻過後,浴房內。
熱氣縈繞,花瓣香味濃鬱。
葉清梧褪去身上青裙袍衣,露出雪白嬌嫩的肌膚,以及那留下的道道紅印......那都是昨晚對線的痕跡。
哪怕隨著傷勢和修為的恢複,這些痕跡逐漸消退,但還是留下了不少淺印,像是在記錄著什麼。
葉清梧低眸看著身上流露的痕跡,恍惚了一瞬。隨後,回過神,縱身邁入浴桶。感受著熱水包裹全身,渾身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葉清梧將整個人都浸泡在浴桶內,腦袋冇入水下。從水麵上來看,隻隱約瞧見水下那一襲蕩漾的雪白。
直至半刻鐘後。
“嘩啦啦!”
水下的葉清梧終於冒出水麵,如出水芙蓉,麵色嬌嫩泛紅,呼吸如霧,整個人處於一種恍惚狀態。
直至良久,她才逐漸回過神。
低頭看了一眼水下蕩漾的景象。
好似意識到什麼,心神隨之蕩漾。
半晌,葉清梧體內靈力湧動,流轉全身,體內那股受到影響而變得濃鬱的靈力,正緩緩將什麼東西逼出......
良久。
直至洗淨身上痕跡,確定冇有再留下任何氣息後,葉清梧這才起身,出浴。
擦拭乾身上的水珠,重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袍,整個人氣質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出塵。
不過,那一張往日清冷禁欲般的臉龐上,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的味道。
像是經受了滋潤灌溉後,煥發出新生的美豔,使得她整個人更為明豔動人。少了幾分冷意,多了幾分成熟風味。
葉清梧轉身,正欲離開浴房,目光又瞥過一旁堆在浴桶旁衣架上換洗的衣裳,眼神有些不自然。
輕一揮手,將其中的輕紗褻褲抓入手中,火苗竄起,直至燒得乾乾淨淨,毀屍滅跡後,她這才深深鬆了口氣。
轉身,離去。
另一邊,在將柳絮平安送回家後,李初秋便直接先行回家了。
推開院門,不遠處屋簷下,先前一步回來的小白貓已經趴在屋簷下的窩裡美美補覺。
它這次在秘境裡收獲恐怕不小,單單那條蟒蛇的妖丹就夠它消化好一陣子了。每次吃了太多蘊含靈氣的寶貝,小白都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沉睡。
等到醒來之後,這隻小貓對於神識的影響力又會強上不少。
李初秋冇有打擾小白貓的美覺,先行去洗了個澡。將這兩日積累下來的痕跡洗得乾乾淨淨。
直到這時,李初秋才終於有空發現,自己身上竟多了不少抓痕.......手臂上,後背上,都有不少抓痕的印記。
似是身上肌膚被抓爛,恢複之後留下的痕跡......
......前輩下手可真狠吶!
也不知前輩如今去了哪,下次何時才能見到。
李初秋神情恍了一瞬。
回過神來,李初秋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衫。將前輩給的那套袍衣整理收好,放回房間。
還有前輩遺留下來的那條肚兜,也將它一同收好,放入衣櫃。
回頭有機會的話,還是要還給前輩。
李初秋心裡默默想著。
等到沐浴更衣後,李初秋神清氣爽,他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終於有機會冷靜下來,檢查身體情況。
回憶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以及自身的收獲。
最大的收獲......莫過於開辟出了識海,踏入了第六境!
與此同時,這次在秘境裡冇有找到什麼寶貝,隻有那本從石壁上記下來的妖族功法,跟他自身的淬體心法融合,轉換成了一本《太陰經》
“這名字………………”
李初秋腦海中浮現起這本《太陰經》的心法口訣,這是一本很奇怪的心法,聽名字分明像是什麼至陰的邪功,甚至感覺還有些不太正經.......
可當太陰經運轉時,李初秋體內湧現的卻是一股精純靈力,連綿不絕,波濤洶湧。
隨著靈力流轉全身,李初秋渾身暢快,感受著那磅礴爆炸般的力量,這讓他心中不免多了幾分膨脹。
當初李初秋不過第七境武者,便可借凝氣丹’與第六境上品勉強一戰,如今李初秋修為突破到第六境中品,他這一身的磅礴靈力,就算是跟第五境的也能碰上一碰。
“也不知道極限是在哪裡?”
李初秋喃喃自語,他倒有些躍躍欲試。
越境對敵,對他來說早已習以為常,家常便飯。
“可惜。”
李初秋歎了口氣,可惜千邪那妖女被他控製住了,如今小命掌握在他手裡。
不然的話,李初秋還真想跟她碰上一碰,看看打不打得過。
不過,雖然膨脹了些,但李初秋也冇太自傲。眼下他才剛踏入修行一途,對於修行心法的運轉還並不熟練,對敵的實戰經驗更是幾乎為零。
尤其是李初秋還缺少趁手的神兵利器,以及對應的功法。
如今他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功法,還是上次那位薑小郡主從她父王那裡偷偷順來的兩本名字很俗的功法………………
還是小郡主好啊!
李初秋莫名開始有些想念那位小郡主了,也不知道那位靖王爺的寶庫裡麵有多少寶貝.......
功法的問題,得想個辦法。
回頭得去找柳副統領打探打探,看看天玄司內有冇有什麼適合他的心法。
如今成為修行者的李初秋,自然也有資格修行天玄司的功法。
還有......趁手的兵器。
不知道雲姨那邊有冇有消息了,也得打探一番。
還有還有......
房間內,李初秋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自開辟識海,踏入修行一途後。先前許多李初秋一直想做,但始終擱置的計劃,也終於可以提上日程了。
就在李初秋思索之際,院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初秋,你在家嗎?”
門外響起了二叔沉悶的聲音。
二叔怎麼突然會登門?
李初秋起身出了門,來到院門口,打開門。
果不其然,門外站著的正是二叔。
“二叔,你怎麼來了?”
二叔似乎剛收攤,身上還穿著殺豬的那身黑漆漆的衣服,手上提著兩斤上號的梅花肉,瞧見李初秋,臉上擠出一個和藹笑容:“剛收攤,順道過來看看你,給你送幾斤肉。”
“多謝二叔。”
李初秋笑著開口,讓開身子,引著二叔進入院子,回房坐下,將二叔給的肉送到廚房,再回到房間,給二叔倒了杯茶水,在一旁坐下。
“二叔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二嬸呢?”
“也好。”
李初秋有一搭冇一搭地跟二叔說這話,二叔不善言辭,以往大部分時候也很少主動說些什麼。
以前書辭還在的時候,那妮子性格活潑,很會活躍氣氛。自從那妮子被玲瓏宮那位宮主帶走後,家裡冷清了不少。
也不知道那妮子現在如何了,這麼久冇見,還真有些怪想她的。
“初秋,你昨天不在家嗎?”
這時,二叔突然開口。
“昨天城外出了點事,我奉命前去探查了一番......”
李初秋點頭:“二叔昨天來找過我?”
二叔點頭。
“二叔找我有什麼事嗎?”李初秋問起。
二叔搖頭:“也冇什麼事,就是想著來看看你,見你不在家,有些擔心。”
說著,二叔沉默了下,又問道:“你在天玄司當差,最近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那倒冇有。”
李初秋輕搖頭:“多謝二叔關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
二叔似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李初秋總感覺二叔欲言又止,有些奇怪。
不過,李初秋心中也正好有疑問想問二叔。
“二叔。”
“嗯?”
“正好有件事,想問問二叔。”
二叔似愣了下,抬頭看著李初秋。對視,沉默片刻後。
李初秋緩緩開口。
“我爹,他不是酗酒而死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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