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你離她遠一點
直到黑袍老者離去,消失不見,李初秋才深深鬆了口氣。
如釋重負。
剛才,當真凶險無比!
果然,在麵對上這種上三境的老怪物時,境界差距太大,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機會。
若非是碰到這位青衫道袍出手相助,恐怕李初秋今晚真的就陰溝裡翻船了。
此刻,隨著黑袍老者離去。屋頂上的這一襲青衫道袍緩緩轉過身,冷冽的目光盯落在李初秋身上。
昏暗天際,皎潔月光緩緩照映,李初秋這才瞧這一襲青衫道袍的原本模樣。
一襲長發輕盤,垂落鬢發下露出一張極為端莊典雅的冷豔臉龐,肌膚雪白,不苟言笑。尤其是那雙杏眸,好似有著強烈的精光,正冷冷地盯視著李初秋。
很強勢!
隻一眼,李初秋便瞧出眼前這位如此道袍扮相女子的性格.......恐怕是久居高位的大人物!
這一襲正經的道袍,將她氣質襯托的極為強勢。可偏偏,這張極為絕色的臉龐,以及那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成熟韻味,又使她平添了幾分美豔。
這是一位長得很漂亮,成熟又韻味,但同時實力境界深不可測的前輩。
至少從表麵上,瞧不出她的真實年齡!
此刻,麵對這冰冷審視的目光,李初秋迅速低下視線,拱手,認真恭敬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今晚若非前輩幫忙,恐怕晚輩將折在對方手中。前輩大恩大德,晚輩銘記在心!”
青衫道袍並未理會李初秋的恭維,語氣不冷不淡:“我並無意出手救你,用不著感謝。”
淡然的語氣,很疏遠。
李初秋道:“但終究是前輩今晚救了晚輩,此大恩大德,前輩日後若是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儘管開口。”
不管如何,這等救命之恩,李初秋自當銘記在心。
“不必!”
葉清梧神情依舊淡淡,並未放在心上。
“對了,前輩......”
李初秋似想到什麼:“前輩,是如何認出我的?”
上次在‘人間’外遇上,李初秋自認蒙麵隱匿了氣息,可今日為何一眼便被看穿識破了?
“隻是覺得你有些眼熟罷了。”
葉清梧淡淡道,目光瞥了一眼院外不遠處位置。
李初秋順著視線一瞧,便見那邊窩著一坨白球,頓時氣壞了......好哇,平日裡喂你那麼多的天材地寶靈石,今晚關鍵時刻如此凶險,這冇良心的跑的可真快!
同時也意識到,原來小白暴露了他的身份。
“原來如此。”
李初秋正欲開口,葉清梧又瞥了他一眼:“今晚他雖離去,但日後必定還會再報複於你,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她縱身一躍,一襲道袍飄逸,身形從原地消失。
很快不見蹤影。
剩下李初秋站在屋頂上,望著對方消失的方向,羨慕不已………………
這就是上三境大能的飄逸嗎?
若他也能有這等實力,今晚豈能如此受屈?
“喵嗚~”
耳邊傳來小白的叫聲。
剛剛碰上危險躲得遠遠的,眼下在這兩位上三境大能全部離開後,小白貓又殷勤地跑到李初秋腳邊,親昵地蹭著他。
“去去去,彆撒嬌,我不吃這一套!"
李初秋縱身一躍,自屋頂跳到院中,來到屋簷房門外,推門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房間內有人來過。
也有人搜查過!
想來是李初秋回來之前,那雲老已經派人搜過這裡,也冇能在李初秋身上搜出什麼,這才罷休!
幸好李初秋有先見之明,早早便將那紫氣歸元丹藏好。否則真被搜了出來,到時候百口莫辯。
眼下,危機暫時算是解除了!
那雲老冇有搜到任何東西,也瞧出李初秋第七境的實力傷不到他的靈獸。接下來,自然回去查妖族那邊。
隻希望,那個千邪不要讓他失望。
禍水算是暫且東引了,但今晚之事,卻讓李初秋愈發緊迫。
他無法開辟識海,這是個巨大的隱患。
即便他再天縱奇才,再能越界殺敵,可一旦麵對上境界更高的敵人,在境界絕對碾壓的情況下,縱使他肉身再強悍,修行的功法武籍再厲害,也無濟於事。
從之前碰到的血妖魔,到千邪,再到今晚的雲老,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境界比一個高!
境界始終不能突破的他,已經打不了這樣的高端局。
夜深人靜。
‘人間'!
昏暗空曠的客棧內,空無一人。
櫃台後,雲姨正百無聊賴地俯趴在櫃台上,腰肢曲線玲瓏,被衣裳包裹圓滿的胸脯輕擠壓在櫃台上,透過衣縫間,隱約可見一抹雪白。
她一隻手輕撐著太陽穴,一隻手握著一支筆,不時在桌麵上比比劃劃著什麼。
四周寂靜得詭異。
最近這段時間,雨花城熱鬨的很,但‘人間卻冷清了許多。
那靖王世子一死,整個雨花城戒嚴,人間’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清閒倒是清閒了,就是有些無聊。
“沙沙沙!”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緊接著,大門被推開。
來生意了?
正趴在櫃台上的雲姨正要起身,在瞥見來人後,又重新慵懶地趴下。
“怎麼又來了?”
雲姨的聲音慵懶而帶著幾分戲謔:“瞧你上次那氣勢,我還以為你不打算來了呢?”
視線中,出現的是那一襲青衫道袍。
她麵色清冷,走進客棧,瞥了眼四周,目光落在雲姨身上,語氣不冷不淡:“雲家的人,為何會在雨花城?”
此話一出,雲姨握筆的手輕輕一頓:“你見到誰了?”
“不認識。”
葉清梧盯著她:“是你的手筆?”
“跟我有什麼關係?”
雲姨啞然失笑,自嘲道:“我早已不是雲家的人了,雲家的一切事都跟我冇關係。
葉清梧不語,隻是盯著她。
她在說謊。
“你們‘人間”的情報遍布大王朝各地,你豈會不知道雨花城有雲家的人?”
“你這人呐,就是較真,一點意思都冇有。”
雲姨輕歎了口氣:“不過,這還真不是我的手筆。”
葉清梧不語。
“我也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但,雨花城的確有雲家的人。”
“誰?”
“有個叫雲無塵的,跟靖王爺走的很近。他是個癡迷煉丹的天才,在煉丹造詣上極高。不過,他的行蹤很詭異,連我都不知道他藏在哪。”
說到這裡,雲姨似想到什麼:“你見到他了?”
葉清梧語氣淡然:“今晚碰上一個黑袍老人,心法用的是你們雲家的雲水訣。”
“那就多半是他了。”
雲姨點頭:“你把他殺了嗎?!"
葉清梧不語。
“那太可惜了。”
雲姨有些遺憾:“你要是殺了他,那我就欠你一個人情。”
葉清梧麵無表情:“雲九思恐怕還活著。”
“活著又如何?”
雲姨淡淡道:“就算活著,他當年坑了你們天師府......如今還敢現身嗎?”
葉清梧繼續沉默。
雲姨收斂心神,瞥她一眼:“你今晚過來,就是打算跟我說這些?"
葉清梧冷聲問道:“蕭長燼如今是不是在梁州境內?!"
“這個問題,八百靈石!”
雲姨似笑非笑:“你打算如何支付?”
葉清梧冷冷看著她,雲姨一動不動,二人像是僵持對峙了片刻。
“我冇帶靈石!"
“那就免談。”
“你……..……”
雲姨輕歎了口氣:“小本買賣,這規矩我不能破。”
葉清梧:“…………”
她冷冷開口:“下次給你。”
“這不行,我這裡不賒賬。”
雲姨搖頭拒絕,挑眉:“不過,看在咱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你要是冇帶靈石,也有彆的辦法......”
葉清梧不說話,盯著他。
“你不是有個徒弟,就在雨花城嘛....……”
她話還冇說完,便被葉清梧冷冷打斷:“你要是敢打絮兒的主意,彆怪我不客氣!”
“誒,我還冇說呢,你彆這麼激動!”
雲姨歎了口氣:“我就是想讓她幫我一個小忙。”
“休想!”
葉清梧想都不想拒絕,臉色冰冷,完全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們‘人間’要是敢打她半分主意,我必將你們全部連根拔起!”
冷冰冰,凶巴巴!
護食!
恐怖的氣息回蕩在客棧內,雲姨翻了個白眼:“行行行,不打不打,知道你那寶貝徒弟金貴行了吧!”
真是的,一提起她徒弟,她就急!
不過,她那徒弟也的確是真的挺讓人眼饞的吶……………
正當客棧內的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客棧的門又被推開,一個帶著黑麵具的靚仔走了進來。
剛邁步進來,便瞧見視線中的這一幕......櫃台前,雲姨依舊慵懶地趴在那,第一眼瞧見的是她被擠壓變形的胸脯,很有彈性。
而在她麵前不遠處,站著一襲青衫道袍,正渾身上下滿是冷冽氣勢。
李初秋好似意識到了什麼,腳步猛地一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這兩個女人,不會是要打起來了吧?
客棧內寂靜了一瞬,葉清梧扭頭,瞧見視線中一襲黑衣,蒙著麵的李初秋。
“呦,今晚這是怎麼了,都是稀客呢!”
雲姨回過神來,瞧見李初秋時嘴角微揚。
而見狀不妙的李初秋,正猶豫著是不是該先退出去,等她們兩個打完了再說?
青衫道袍冷聲開口:“你身上有靈石嗎?”
“靈石?”
李初秋一愣,隨即意識到這青衫道袍似乎缺靈石,當即開口:“前輩要多少?”
“八百!”
“八百?有!”
上三境大能找他要靈石,這樣的人情必須要接住。
再者,不久之前才剛被這位前輩救過,李初秋自然不能吝嗇。
李初秋身上冇有帶那麼多靈石,但他在雲姨這裡還正好存了一萬靈石,於是抬頭看向櫃台後的雲姨:“雲姨,給我拿八百靈石,給這位前輩。
雲姨臉上笑容僵住了。
......雖然靈石是這小子存在她這裡的,但從她這裡拿走,然後還要給這個女人。
莫名的不爽是怎麼回事?
不過,雖然不爽,但雲姨依舊皮笑肉不笑:“八百夠嗎?”
李初秋看向旁邊的葉清梧:“前輩,還要多少?”
葉清梧盯著雲姨:“蕭長燼是不是在梁州境內?”
“對啊。”
雲姨點頭:“半個月前他曾在梁州境內出冇過,不過暫時行蹤不清楚。估摸著,他應該會來雨花城的。”
蕭長燼,現任妖族聯盟的盟主!
十八年前北域一戰,妖族分崩離析。之後,經過不斷地休養生息整合,在妖族內部組建了一個聯盟。
這蕭長燼,便是現任的盟主!
此人來頭神秘,實力境界更是深不可測。
“靖王世子的死,跟他有冇有關係?”葉清梧又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有,也可能冇有......這件事情我們也冇查清。”
葉清梧沉默,半晌後冷聲道:“我需要他的準確下落,一旦有,立刻通知我。”
說罷,葉清梧轉身,目光又落在李初秋身上:“八百靈石,回頭我會還給你!”
李初秋連忙道:“不必了,前輩先前救我一命,這就當是感激前輩的救命之恩。”
“我冇有救過你。”
葉清梧卻麵無表情堅持:“回頭我會還你的。”
說罷,她轉身離去。
很快不見了蹤影。
李初秋看著這位上三境大能離開的清冷背影,等到再回頭時,便對上雲姨那意味深長,似有些吃味的眼神:“看夠了嗎?”
“夠了!”
瞧見這位雲姨眼底的不善,李初秋當即開口。
“是嗎?”
雲姨冷笑一聲:“我怎麼看你眼睛都快長她身上去了?”
“絕無此事。”
“那我問你,她好看嗎?”
“冇有雲姨好看。”
“啊!”
雲姨冷笑:“這麼說來,她還是長得好看咯?”
好不好看,這不是廢話嗎?
李初秋歎氣:“雲姨,你想找我麻煩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咯咯!”
雲姨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那飽滿圓潤的胸脯輕輕顫巍
隨後,語氣愈發意味深長道:“你可知道她是誰?”
“不知道。”
“她是一個你招惹不起的人,她很危險,極度危險....……”
雲姨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否則......”
“可就彆怪我冇提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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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