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你去把耀光神族那尊三階中位神忽悠過來
此時此刻,薑初夏終於明白……
為何大長老派她與蕭天墨幾人,跟隨楚凡來到這裡了。
原本,她心中頗為不忿。
隻道守碑一族長老會為討好楚凡,才遣他們四人過來聽候使喚。
是以一路上...
“空間挪移的軌跡……有痕。”
楚凡三顆頭顱同時低垂,六隻瞳孔中血光翻湧,卻不再狂亂,而是如熔爐淬火般沉靜下來。他並未追擊蕭薑生,亦未撲向蕭沫沫那漫天槍影——而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尖一縷幽藍焰苗無聲燃起,焰心深處,浮現出六道極細、極淡、近乎透明的空間褶皺。
那是薑逸凡四次挪移所殘留的“域痕”。
不是神識掃蕩,不是法則推演,而是汙染第五層神體與太初界本源共振後,在神魂最深層激發出的一種本能感知——如同魚感知水流,鷹辨識氣旋,獵豹捕捉風中顫動的草尖。薑逸凡每一次撕裂虛空、折疊距離、藏匿身形,都在“域痕”上刻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旁人看不見,聽不到,甚至神識掃過也如掠過虛無;可楚凡的汙染神力,正以太初界為引,將這六道漣漪,一一拓印於掌心焰苗之中。
“原來如此……”
他聲音低啞,卻帶著金屬刮擦般的冷銳,三張嘴同步開合,聲波竟在四重領域內凝成六道螺旋狀音刃,直刺虛空六處!
轟!轟!轟!轟!轟!轟!
六聲悶響,毫無征兆地炸開——並非來自某處,而是自虛空本身迸裂!六處原本空無一物的方位,驟然浮現蛛網般密布的裂痕,裂痕中央,空間如水波般劇烈扭曲,隨即,六道身影被硬生生從褶皺中“擠”了出來!
蕭薑生、薑逸凡、楚雲風、蕭沫沫,以及另外兩名始終隱在暗處、氣息幾近與虛空融為一體的青年——守碑一族四大天驕,竟被楚凡一記音刃,連同兩名未露麵的伏兵,儘數逼出原形!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薑家長老袖袍下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發白。他設下此局,本意是借四人聯手,試探楚凡底線,壓其鋒芒,順帶磨礪族中驕子。可誰料,楚凡非但未被壓製,反以一種近乎褻瀆規則的方式,將空間神通本身當作了靶子,一擊掀翻了整個布局!
“你……怎會……”薑逸凡喉結滾動,臉色第一次褪儘血色。他引以為傲的空間挪移,向來是守碑一族鎮族秘術之一,連殺戮之主欲破其蹤,亦需耗費數息推演。可楚凡,竟以音律為刀,斬斷域痕,將其強行拽回現實!
楚凡冇答。
他六隻手掌同時抬起,掌心朝天,五指張開。
刹那間,整座演武場的光線陡然黯淡。
不是天色變暗,而是所有光線——包括雷電的熾白、魔神殘魂逸散的幽綠、戰甲符文流轉的金芒——全被一股無形偉力攫取、吞噬、壓縮!無數光絲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他掌心,凝聚、坍縮、沸騰,最終化作六顆核桃大小、表麵不斷爆裂又愈合的漆黑光球。
光球內部,冇有溫度,冇有能量波動,隻有一片絕對的、令神魂都為之凍結的“空”。
“湮光……”納什洛丹失聲低呼,魔龍鱗甲根根倒豎,“這是‘九幽鎮魔禦魂訣’第七重,湮光寂滅手!傳說中連古妖之祖的殘魂都能抹去一絲印記的禁忌手印!”
話音未落,楚凡六臂齊震,六顆湮光球,如六枚墜入凡塵的微型黑洞,無聲無息,射向六人眉心!
蕭薑生怒吼一聲,殘破戰甲上血紋暴起,雙手交叉格擋——湮光球撞上臂甲,冇有巨響,冇有衝擊波,隻有一聲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噗”,仿佛墨汁滴入清水。下一瞬,他雙臂連同小半胸膛,徹底消失,斷口光滑如鏡,連一絲煙氣都未騰起!
薑逸凡渾身空間褶皺瘋狂閃爍,欲再度撕裂遁走——可湮光球已至眉心三寸!他瞳孔驟縮,竟不閃不避,反而張開雙臂,將全部神力灌入雙掌,狠狠拍向自己太陽穴!
“轟!”
自爆神識!
一道慘白神魂之光炸開,硬生生將湮光球的吞噬之力撐開一線縫隙!他借著這千分之一瞬的喘息,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倒射而出,背後衣袍瞬間被湮光餘波蝕穿,露出皮肉下森然白骨!
楚雲風手中《神魔圖錄》瘋狂翻頁,一頁頁金頁燃起,欲召出更強魔神——湮光球已至麵門。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左手猛然插入自己右胸,一把攥住跳動的心臟,狠狠一捏!
“噗!”心臟爆碎,神血噴湧如泉。那鮮血並未灑落,而是被《神魔圖錄》吸攝而去,書頁上頓時浮現出一尊頂天立地、手持開天巨斧的混沌魔神虛影!斧光劈開湮光,卻隻堪堪擋住半顆光球,剩下半顆,擦著他左頰飛過——左半邊臉連同耳廓、發絲,無聲無息,化為齏粉。
蕭沫沫長槍早已刺出,槍尖纏繞的電蛇狂舞,欲以極致速度破開湮光——可湮光球無視速度,無視防禦,它隻遵循一個法則:觸及即消解。槍尖觸到光球的刹那,整杆長槍,從尖端開始,一寸寸崩解為最原始的粒子塵埃,順著槍杆蔓延而上,直至她握槍的右手,指尖開始發灰、剝落……
她終於變了臉色,猛地鬆手,身形急退,右臂卻已齊肘而斷,斷口處,灰白死寂,再無半分生機。
最後兩名伏兵,連反應都未及做出,湮光球已冇入眉心。他們僵在原地,三息之後,身軀從內而外,泛起一層灰蒙蒙的霜華,隨即,無聲無息,化作六堆細如煙塵的灰燼,隨風飄散。
六顆湮光球,六道身影,六種截然不同的應對,六種慘烈至極的結局。
演武場內,隻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灰霧彌漫,遮蔽了所有色彩。六堆灰燼在風中打著旋,像六朵凋零的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萬物歸墟的寂靜感,連遠處觀戰者的心跳聲,都仿佛被這寂靜吸走。
楚凡緩緩放下手臂,六顆湮光球消散於指間,仿佛從未存在。他三顆頭顱微微轉動,目光掃過蕭薑生斷臂處汩汩湧出的金色神血、薑逸凡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灼痕、楚雲風胸膛上猙獰的血洞、蕭沫沫斷腕處滲出的銀色神液……最後,落在薑逸凡那雙因極度驚駭而渙散的瞳孔上。
“空間神通,很美。”楚凡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冰錐鑿進每個人耳膜,“可惜,太慢。”
他頓了頓,六隻眼睛同時鎖住薑逸凡:“你挪移一次,需要多少時間?”
薑逸凡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數到三。”楚凡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幽光微閃,“三。”
“二。”
他第二根手指抬起,指尖幽光驟盛,竟隱隱勾勒出一道微小的空間裂痕輪廓。
“一。”
第三根手指抬起的刹那——
薑逸凡瞳孔中倒映出楚凡的身影,正以超越思維的速度,一步踏出!
不是“巽風無距”,不是瞬移,而是純粹以第八層金剛不滅神體承載著汙染神力,硬生生將空間本身當作地麵,踩踏、崩裂、跨越!他每一步落下,腳下虛空便如琉璃般寸寸炸裂,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折射出億萬道扭曲光影,而他的身影,已在億萬光影中重疊、放大、降臨!
薑逸凡想躲,想挪移,想燃燒神魂再搏一次——可楚凡三顆頭顱的目光,已如三道無形枷鎖,死死釘在他神魂最深處。那不是威壓,而是對空間本源的絕對掌控權,是汙染第五層神體與太初界共鳴後,對“距離”這一概念的粗暴改寫!
楚凡的拳頭,到了。
冇有拳風,冇有雷音,隻有拳鋒前方,那被壓縮到極致、連光線都逃逸不出的絕對黑暗。
薑逸凡終於發出一聲野獸瀕死般的嘶吼,雙臂交叉,將全身殘存神力、戰甲最後一絲靈光、乃至自身神格雛形,儘數灌注於雙臂之上,迎向那黑暗一拳!
“哢嚓——!”
不是骨骼碎裂聲。
是空間,被這一拳,硬生生打出了清晰無比的、蛛網般的黑色裂痕!裂痕中心,薑逸凡交叉的雙臂,連同他胸前的戰甲、護心鏡、肋骨、臟腑……所有一切,都在接觸的瞬間,被那純粹的“湮”之力,碾為最原始的、無法複原的虛無!
他整個人,被這一拳貫穿,從胸口到後背,洞開一個邊緣平滑、內裡空無一物的圓形孔洞!孔洞之內,唯有旋轉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薑逸凡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空洞,眼神茫然,仿佛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湧出大股大股混雜著金色神血與灰白粒子的泡沫。他踉蹌後退一步,腳下虛空轟然塌陷,整個人如斷線風箏,朝著下方無邊灰霧墜去。
楚凡並未追擊。
他緩緩收回拳頭,拳麵上,一滴粘稠、幽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色液體,緩緩凝聚、滴落。那液體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蒸發,隻留下一道細微到幾乎不可見的、久久不散的黑色軌跡。
他抬起頭,三雙眼睛,平靜地掃過全場。
蕭薑生靠在一塊斷裂的擎天巨柱上,用僅存的左手死死按住斷臂傷口,金色神血仍從指縫間洶湧而出,染紅了大片灰霧;楚雲風半跪於地,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量血沫,他手中那本《神魔圖錄》,書頁焦黑卷曲,靈光儘失;蕭沫沫單膝跪地,右手斷腕處銀色神液瘋狂湧出,試圖再生,卻總在新生肌膚上覆蓋一層迅速蔓延的灰白死寂;至於另外兩名伏兵……連灰燼,都已被風吹散得乾乾淨淨。
“還打麼?”楚凡問。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疲憊與漠然,仿佛剛剛隻是隨手拂去肩頭一粒微塵。
無人回答。
三大族看台上,先前那些怒吼“狂妄”、“找死”的長老們,此刻麵色鐵青,嘴唇緊抿,目光死死盯著場中那個三頭六臂、沐浴在灰霧與神血之中的身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忌憚,有難以置信,更有一種……久違的、麵對真正天驕時才有的、混雜著欣賞與警惕的灼熱。
他們守碑一族,奉行強者為尊,視規則如無物。可今日,一個來自滄溟古地之外、名不見經傳的楚家旁支子弟,竟以碾壓之勢,將他們視為未來脊梁的四大天驕,打得如此淒慘,如此……毫無懸念。
這已不是挑釁。
這是在重塑規則。
就在此時,演武場中央,那片被湮光侵蝕過的灰霧,忽然劇烈翻湧起來。霧中,一點猩紅緩緩亮起,隨即,兩點、三點……無數點猩紅如星辰般次第點亮,最終連成一片血海汪洋!
血海翻騰,凝聚,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血色巨像。巨像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燃燒著兩簇永不熄滅的、足以焚儘神魂的血焰。
“殺戮之主……”納什洛丹瞳孔驟然收縮,魔龍氣息瞬間暴漲,周身空間都因她的威壓而微微扭曲,“不,是殺戮之主的意誌投影!他要親自出手了?!”
血色巨像並未開口,隻是緩緩抬起一隻巨手,掌心向下,對著楚凡,輕輕一按。
冇有力量爆發,冇有法則降臨。
楚凡腳下那片灰霧,瞬間沸騰!無數血色符文自霧中升騰,交織成一張覆蓋萬裡的巨大血網,網眼之中,皆是急速旋轉的、吞噬神魂的漩渦!
“血獄封天網!”薑初夏失聲尖叫,臉色慘白如紙,“這是殺戮之主的本命禁術!連神王被困其中,三日之內,神魂也會被蝕儘!”
血網落下,無聲無息,卻讓整個演武場的時間流速都為之凝滯。楚凡周身的空間,被徹底鎖死,連空氣都化為粘稠的血漿,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滾燙的刀鋒。
他抬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血網,三雙眼睛中,血光非但未弱,反而愈發熾烈,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且慢。”
一個蒼老、沙啞,卻帶著奇異穿透力的聲音,突兀地響徹整個演武場。聲音不大,卻輕易撕裂了血獄封天網帶來的凝滯感,讓所有人為之一振。
隻見演武場邊緣,那片被層層疊疊結界守護的、屬於守碑一族最高決策層的“祖碑台”上,一名須發皆白、身形枯槁的老者,緩緩站了起來。他身上冇有絲毫神力波動,仿佛隻是一個行將就木的凡人。可當他起身的瞬間,三位懸浮於結界外的殺戮之主,竟同時躬身,血焰雙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敬畏。
老者渾濁的目光,越過血網,落在楚凡身上,又緩緩掃過地上重傷的四人,最終,定格在薑逸凡那空洞的胸口。
“孩子,”老者開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你贏了。”
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輕輕指向演武場儘頭,那三座懸浮於九天之上的、由無數破碎神碑拚接而成的巨大石台。
“殺戮戰甲,任你挑選一副。”
全場嘩然!
連那血色巨像,都微微一頓,血焰雙眸中,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名為“認可”的光芒。
楚凡沉默。
三顆頭顱緩緩低下,六隻眼睛,靜靜注視著自己染血的拳頭。拳麵上,那滴黑色液體蒸發後的黑色軌跡,仍在微微閃爍。
他贏了。
不是靠蠻力,不是靠奇技,而是以汙染神力為基,以太初界為引,以十二真形雷獄拳為骨,以九幽鎮魔禦魂訣為髓,將自身錘煉成了一柄……專破一切規則的“道器”。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血網,與祖碑台上那位老者渾濁卻洞悉一切的眼神,在虛空中短暫交彙。
冇有感激,冇有倨傲,隻有一片沉靜如淵的漠然。
然後,楚凡抬起左手,那隻一直空著、未曾握過任何兵器的左手,緩緩伸向虛空。
指尖,幽光再閃。
這一次,不是勾勒空間裂痕。
而是,輕輕一劃。
嗤啦——!
一道纖細、筆直、散發著永恒寂滅氣息的黑色裂痕,憑空出現,橫亙於天地之間。裂痕另一端,並非虛空,而是一片混沌翻湧、星河初生的……未知領域。
太初界,門扉,微啟。
“既然諸位都已表態……”楚凡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屬於主宰者的威嚴,回蕩在血網之下,回蕩在所有人心頭,“那麼,我的人,該參加天選儀式了。”
他目光如電,掃向楚家看台:“赤昂,左詩,昭華,三公主,鯨鯊,虎鯊……還有,楚玉,楚月。”
被點到名字的眾人,心頭猛地一跳。
楚玉與楚月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再無半分屈辱與不甘,隻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被選中的狂喜。他們知道,從此刻起,他們不再是楚家棄子,而是……楚凡麾下,第一批踏入神途的“使徒”。
楚凡收回手指,黑色裂痕無聲彌合。
他轉身,三頭六臂的龐大神軀,在灰霧與血光的映襯下,宛如一尊自混沌中走出的古老神祇。他一步一步,踏著破碎的空間,走向演武場儘頭,那三座懸浮於九天之上的、由無數破碎神碑拚接而成的巨大石台。
每一步落下,腳下虛空便凝結出一朵燃燒著幽藍火焰的蓮花,蓮瓣舒展,托起他的神軀,穩穩上升。
身後,是四具重傷瀕死的守碑天驕,是漫天血霧,是無數道或震撼、或敬畏、或恐懼、或狂熱的目光。
前方,是三副靜靜懸浮、流淌著歲月滄桑與無儘殺伐氣息的……殺戮戰甲。
楚凡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他走到第一座石台前,目光掃過那副通體漆黑、銘刻著無數古老戰紋、肩甲處鑲嵌著一顆跳動著暗紅晶體的戰甲,搖了搖頭。
走到第二座石台前,目光掠過那副銀白如雪、流動著水銀般光澤、頭盔麵甲上雕刻著九條盤繞升騰的銀龍的戰甲,依舊搖頭。
最後,他停在第三座石台前。
石台上,隻有一副戰甲。
它並非最為華麗,亦非最為厚重。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仿佛曆經萬載時光沉澱的青銅色澤。戰甲表麵,冇有繁複的神紋,隻有寥寥數道古樸至極的線條,勾勒出山嶽、河流、古樹、飛鳥的輪廓。最奇特的是,戰甲胸口處,並無護心鏡,隻有一方小小的、半透明的青銅鏡麵,鏡麵內,似有混沌初開、萬物生發的微縮景象,緩緩流轉。
楚凡伸出手,冇有去碰觸戰甲本身,而是輕輕點在了那方青銅鏡麵上。
嗡——
鏡麵輕顫,混沌景象驟然加速,山嶽拔地而起,河流奔湧咆哮,古樹抽枝展葉,飛鳥振翅高飛……最終,所有景象凝為一點,化作一枚古拙、質樸、卻仿佛蘊含著整個世界重量的青銅印記,自鏡麵中緩緩浮出,懸浮於楚凡指尖。
“玄黃守心甲……”祖碑台上,老者枯槁的嘴唇,無聲翕動,吐出五個字。
楚凡指尖微動,那枚青銅印記,悄然冇入他眉心。
刹那間,他周身狂暴的汙染神力、沸騰的血焰、凜冽的殺意……所有外放的氣息,儘數內斂。他三頭六臂的神軀,緩緩縮小,最終恢複常人大小。一身染血的戰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站在那裡,不再似一尊殺神,而像一位剛剛從田埂上走來的、穿著粗布衣衫的農夫,平凡,質樸,卻給人一種……紮根於大地、不可撼動的厚重感。
他轉過身,麵向全場,目光平靜。
“天選儀式,現在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