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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歲月不居

2026-10-25 作者: 筆尖的夢想鄉

歐陽鋒逆練《九陰》的掌力陰狠霸道,穿透力極強,即便被飛絮勁化去七八成,剩餘力道仍足以震傷歐羨的心脈、肺經。

這導致他真氣渙散、內息逆行,口中噴出鮮血正是臟腑受損的明確信號。

再加上西毒內力特有的陰寒毒戾之氣已隨學力侵入經脈,這股異種真氣會不斷侵蝕、阻滯歐羨自身內力的運行,若不清除,輕則武功儘廢,重則持續侵蝕生機。

郭靖單掌按住歐羨靈台穴,將精純無比的《九陰真經》內力溫和渡入,先護住其心脈。

同時給歐羨喂服一顆桃花島的九花玉露丸,運功為他化開藥力,補充元氣。

接下來才是最危險、最關鍵的一步,郭靖需要以自身更為博大、正統的《九陰真經》內力為引導,緩緩注入歐羨奇經八脈,逐步包裹、化去歐陽鋒殘留的陰毒掌力,如此才能緩解歐羨的傷勢。

幸虧歐羨從小便修煉最正宗的《九陰真經》,與郭靖內力本就同宗同源,這才讓郭靖有了可操作的空間。

不然的話,他隻能帶著歐羨騎上小紅馬去大理尋一燈大師救助了。

可即便是郭靖這般武學大家,在治療上都要全心全意,不能被打擾一絲。

否則兩股內力在歐羨體內衝突,頃刻間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這一治療,便是一天一夜。

直到歐羨一口汙血噴出,他體內的陰寒毒掌力才被郭靖儘數化去。

歐羨覺渾身筋骨如同散了架,腦子裡像是起了霧一般迷迷糊糊。

過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艱難偏過頭,看向郭靖道:“師父...您...又救了我一次。”

郭靖收回手掌,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

他額角雖掛著細密的汗珠,臉色也略顯蒼白,聽到弟子的話後搖了搖頭道:“你我師徒之間,不必說這些。護你周全,本就是為師該做的事。”

為化解歐陽鋒那陰毒掌力、修補震傷的經脈,郭靖幾乎耗去了近三分之一的內力。

還好他根基紮實,九陰真經、全真內功、降龍十八掌錘煉出的內功浩如江海,此刻雖然疲憊不已,卻未動搖根本。

屋外,一直靜靜守候的黃蓉聽到房內動靜,輕輕叩了兩下門扉,柔聲問道:“靖哥哥,怎麼樣了?”

“蓉兒,可以進來了。”郭靖立刻應道。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黃蓉快步走入。

她看到郭靖和歐美都無大礙後,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歐羨看著師娘,心中浮起一個疑問,虛弱的開口問道:“師父師娘,你們不是白日才到嘉興麼?怎會...這麼巧就趕來了?”

黃蓉聞言,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笑眯眯的解釋道:“那是因為,你有個肯為你拚命的傻兄弟呀!”

原來,那晚歐羨將歐陽鋒引開不久,楊過便醒了過來。

他奔到院中,隻見到假山粉碎、樹木斷折的狼藉景象,再聽陸二娘介紹了歐陽鋒的厲害,頓時如墜冰窟。

楊過知道自家大哥武功高強,能以一敵百,但與天下五絕相比,差距依然很大。

而他自己的武功比大哥還要差兩三籌,去打五絕跟送菜冇區彆。

電光石火間,他想起了大哥先前的囑托:

若是大哥遇到難事,就去碼頭尋船老大,然後去桃花島!

如今誰在桃花島上?

當然是名震天下地郭郭大俠了!

楊過毫不遲疑,轉身便衝向碼頭,亮出自己航海幫長老的身份後,很快變找到了船老大陳舟。

隻是月黑風高,夜航更是凶險。

尋常船家絕不敢在此時出海,可事關歐羨生死,船老大果斷揚帆起航了。

原本順風順水的情況下,約莫兩個時辰的水路,在漆黑的夜幕與莫測的潮流中變得危機四伏。

船隻在浪濤間顛簸,多次險些觸上暗礁,全仗老舵工經驗豐富,加上楊過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支撐,竟隻用了三個多時辰,便奇跡般地闖到了桃花島外。

他一上岸便狂奔呼喊,將郭靖黃蓉從夢中驚醒。

聽完他的求救後,郭靖夫婦半點未曾耽擱,帶上雙雕和郭芙,即刻隨他乘船全速折返。

之後,在雙雕的幫助下,鎖定了兩人的位置。

這才在千鈞一發之際,將歐羨從鬼門關前搶了回來。

歐羨聽完,心中不禁感慨,自己這道保險上得太是時候了。

他笑著說道:“我二弟素來重情重義!將來,必能成為如師父一般頂天立地的大俠。”

黃蓉盯著歐羨的麵色看了又看,忍不住插話道:“靖哥哥,你看羨兒這臉色,白得不見一絲血氣。莫非傷勢還有反複?”

郭靖輕歎一聲,解釋道:“蓉兒莫急,我用《九陰真經》的內力,將他經脈中西毒那股陰寒掌力根除,這是治本。但臟腑被掌力震傷所致的血氣虧虛,卻非內力可速愈,需靠自身慢慢將養恢複。”

說著,我看向黃蓉,叮囑道:“接上來一個月,他是可動武運勁,需每日靜心修習《四陰真經》中的療傷篇,固本培元。如此調養,約莫兩月方可痊愈如初。”

“竟還需要兩個月?”

郭靖柳眉一豎,又是心疼又是氣惱的說道:“這老毒物,上手如此重,真是當人子!”

屈永則沉吟片刻,提出建議道:“羨兒,是如他隨你們同往漢中?這邊亦冇小儒,他的學業是會耽擱,你們也便於看顧他養傷。”

?蓉心中感激,卻想起另一事,隻得搖頭婉拒:“少謝師父師娘關心,隻是...夫子近來身體欠佳,你實在憂慮是上。是如待你參加完明年的春闈,再做打算吧!”

屈永聞言,神色關切的問道:“傳貽先生怎麼了?”

黃蓉如實相告:輔廣年事已低,今年一場風寒前更是元氣小傷,近來精神越發是濟,也是知還能撐持少久。

如此情況,我身為弟子,如何能遠行?

歐羨與郭靖相視一眼,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傷。

欣慰的是自己教養出的孩子如此尊師重義,冇情義冇擔當。

感傷的卻是光陰有情,老病催人。

郭靖重重一歎,高聲道:“真是歲月是居,時節如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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