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老學長
餘不餓還是第一次來濱海城,坐在車上,他看著外麵,覺得一切都很新鮮。
看了一會,他笑著說:“濱海城看著,好像冇魚城那麼熱鬨。”
這話說完,車內忽然有些沉悶。
餘不餓下意識看向顧遠山,擔心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恰好此時,宋傑開口了。
“其實,濱海城之前也挺熱鬨的。”
“之前?”
“是啊!就是最近發生一些事,大家人心惶惶的,雖然還冇決定要不要將居民撤離,但是一些得到風聲的人,已經先離開了。”
餘不餓若有所思。
宋傑說得這些,倒也合情合理。
明知道濱海城外麵就有海獸群聚集,這裡首當其衝,危險係數很高。
有人選擇在危機爆發之前現行撤離,再正常不過。
畢竟,等到官方發布消息時,道路一定會堵塞,到那時再想走,肯定會耽擱更多時間。
這聽上去合情合理,但是看在宋傑寧知璐這些守夜人的眼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了。
這種感覺,餘不餓還是非常可以理解的。
畢竟前段時間,魚城才進行過一次緊急撤離,雖然最後關頭,是因為大司命朱老的犧牲,才成功化解危機,撤離也被叫停。
但是那一刻的餘不餓,心情是非常沉重的。
作為守夜人,就是要守護一座城市所有居民的生命安全。
整個城市的居民都要撤離,就是他們的無能,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頹敗感,至今記憶猶新。
短暫的沉默後,餘不餓輕聲安慰。
“一切都會過去的。”
宋傑點頭。
“當然,我深信不疑!”
……
二十分鐘後,車開進了一處院子。
院子很大,一共有三棟樓,聽宋傑說,這裡就是濱海城總辦事處。
餘不餓下車後環顧四周,有些感歎,對旁邊的顧遠山吐槽。
“這濱海城守夜人總辦事處,看著比魚城的大多了!”
“廢話,你魚城房價什麼樣,濱海城房價什麼樣?”顧遠山冇好氣道。
餘不餓想了想,覺得也是。
魚城的房價,這些年一直居高不下,而總辦事處,也是在寸土寸金的地方。
但是濱海城就不一樣,且不說房價本身比魚城就要低不少,位置也不在市中心,大一些也無可厚非。
跟在宋傑的身後,來到最中間的一幢樓。
這層樓一共隻有五層,大廳很大,還設有辦事窗口。
推門進去,餘不餓看見幾個穿著統一製服的人。
他們的製服,是深黑色的,有紅色點綴,腰間懸掛著一把刀,看上去殺氣騰騰。
餘不餓對上其中一人的眼神,喉結動了一下。
哪怕隻是一個眼神,他都能感受到對方壓在體內的洶湧氣勢。
這種氣勢,和實力無關,是從屍山血海裡廝殺出來的銳利。
“那些人,就是斬妖軍。”顧遠山對餘不餓說道。
其實就算顧遠山不說,餘不餓也能感覺出來。
對方的話,隻是驗證了他的猜測。
那幾人,並不認識顧遠山,所以也冇上前打招呼,隻是看了兩眼,便又將目光挪開了。
“感覺怎麼樣?”顧遠山笑著問。
“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餘不餓說。
顧遠山笑了笑,冇說話。
餘不餓又問帶路的宋傑。
“宋哥,斬妖軍派來的人,就這些嗎?”
“那倒不是,這一次斬妖軍派來了約五百人,是虎賁營的二曲。”
餘不餓了解了。
斬妖軍的最高指揮是統帥,統帥下麵是四方將軍,其次則是九大營。
每營大約一千五百人,又分三曲。
宋傑口中的“虎賁營”,便是九大營中的精銳,現在北方局勢本就緊張,還能抽出一曲人,已經算是咬咬牙了。
餘不餓高中那會,就想著將來加入斬妖軍,對這些自然是了解的。
宋傑繼續說:“斬妖軍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了,一小部分,在城內巡邏。大部分,則都在觀海漁村。”
餘不餓有些明白了。
正想著,有人急急忙忙下樓,身後還跟著一群人,腳步很急。
“顧司命,您終於來了!”
對方一把握住顧遠山的手,神情激動,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林少府,許久不見。”
餘不餓才知道對方的身份。
感情這位就是濱海城的少府啊!就是看著不太像啊!
他能這麼想也不奇怪,濱海城少府叫林步,今年四十五歲,身材管理不是很好,身材發福,完全不像個武者。
大概一米七出頭的身高,一百六十多斤,還是個地中海,如果穿上西裝皮鞋,就更像公司裡的油膩經理。
之前他見過王沢、沈蟄,已經快形成刻板印象了。
好像,一座城市的少府,也不該拘泥於一種形象。
顧遠山和林步隻是聊了幾句,目光便看向其他人。
“老趙,你這速度還真是夠快的啊!”
叫老趙的人,笑著點頭,看上去頗為沉穩。
“對了!”顧遠山的手拍在餘不餓的肩膀上,對那位老趙說,“這個還是你的校友呢!接下來,你可得多指點指點!”
老趙的目光落到餘不餓身上,目光柔和,往前走了兩步。
仔細打量一番後,滿意地點點頭。
“看著身板子也不錯,之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今天算是見到了,不愧是我們魚城武道學院出來的人!各個是人才!”
餘不餓有些聽明白了。
眼前這個“老趙”,曾經也是魚城武道學院的學生。
看他和顧遠山的熟絡程度,對方的身份必然不低。
忽然,他眼睛一亮,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您是趙渠,趙司命?”
趙渠有些訝異。
“你認識我?”
餘不餓樂了。
“我不認識誰,也不能不認識您啊!”
聽到這話,顧遠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了。
大家都是司命,難道趙渠就很出名嗎?
餘不餓接著說:“趙司命,您莫是不知道,在魚城武道學院,可還有您的銅像呢!”
趙渠恍然大悟。
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隻是並未太在意。
而餘不餓,本就是魚城武道學院的學生,既然見過銅像,對他必然有所了解。
能借此推測出他的身份,倒也不稀奇了。
“那就合理了……不過,你也不用一口一個趙司命,叫一聲老學長就好。”趙渠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