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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欽天監

2026-10-26 作者: 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抬起頭,餘光掃見了趴在欽天監門外的錦衣衛。

又看到了站在觀星台頂端的蘇秦。

“好大的膽子。”魏忠一揮拂塵,指著蘇秦的背影破口大罵,“欽天監重地,錦衣衛也敢亂闖?蘇秦,你驚擾了太祖降臨的法陣,當誅九族。”

魏忠身後的上千名禁軍齊刷刷地拔出長刀。

蘇秦根本冇有回頭看一眼。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頭頂那具巨大的青銅棺槨。

棺槨表麵雕刻的禦用龍紋不是死物。

那些龍形凸起正在緩慢地遊動。

暗金色的鐵鏈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裂縫中滴落的紅色液體全被棺槨吸收。

渾天儀的中心軸失去了能量供給,幾道巨大銅環轉動的速度開始變慢。

趙庭安臨死前說過,京城是一個巨大的棺材。

現在,這個棺材的蓋子終於出現了。

造辦處、兵部武庫、欽天監,這三個陣眼抽乾了京城地脈的生機,全都是為了托舉天上這具棺槨。

黑頁在蘇秦的胸口瘋狂跳動。

十柱稱量第三柱“兵”的符文在他的眼底快速閃爍。

蘇秦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熟悉且狂暴的舊源能量。

這具棺槨本身,就是一件超越了常規認知的巨型兵器。

它是由最純粹的高階舊源金屬打造而成。

棺槨停止了下落。

它懸停在觀星台上方十丈的高度。

巨大的青銅棺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棺蓋向上平移了半寸。

一股濃鬱到實質化的灰色霧氣從縫隙裡噴湧而出。

灰霧接觸到觀星台上的青銅儀器,那些堅硬的金屬表麵立刻長出了大片暗紅色的鐵鏽。

灰霧中傳出沉重的呼吸聲。

每呼吸一次,周圍空間的重力就增加一倍。

漢白玉地板承受不住這股重壓,開始大麵積崩塌。

蘇秦站在原地。

飛魚服在重壓下緊貼著身體,發出不堪重負的裂帛聲。

但他連膝蓋都冇有彎一下。

掌爐鐵牌的力量在他體內極速運轉。

“兵”柱的排斥領域在他身體周圍撐開了一個絕對安全的無重力空間。

“大膽狂徒,還不跪下領死。”魏忠在步輦上跳著腳大叫,“太祖降臨,你要形神俱滅。

旁邊的一個禁軍統領也跟著大吼:“放箭,把這個謀逆的賊子射下來。”

上百名禁軍弓弩手立刻張弓搭箭,瞄準了觀星台上的蘇秦。

蘇秦冇有拔刀。

他抬起左手,修長的手指對著下方街道上的禁軍輕輕一抓。

十柱稱量第二重權限。

金屬剝奪。

上百名禁軍手裡的弓弩在同一時間發出哢嚓的脆響。

那些精鋼打造的箭簇和弓弦上的金屬扣,在瞬間解體。

化作漫天飛舞的灰白色鐵粉。

禁軍弓弩手們保持著拉弓的姿勢,手裡隻剩下幾截光禿禿的木頭片。

魏忠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著鬼一樣看著蘇秦。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武道境界的認知。

哪怕是大宗師,也不可能隔著幾十丈遠的距離,瞬間毀掉上百件兵器。

曹安在雪坑裡費力地翻了個身,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死太監,敢在我們蘇大人麵前叫喚。等會有你哭的時候。”

觀星台上的灰霧越來越濃。

棺槨縫隙裡伸出了一隻手。

那不是人類的手。

那是由無數根暗金色的齒輪和鎖鏈拚接而成的機械巨手。

巨手張開五指,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朝著蘇秦的頭頂抓了下來。

氣流被巨手強行壓縮,發出一連串的音爆。

觀星台上的渾天儀被巨手帶起的風壓直接碾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蘇秦仰起頭。

袖子裡的那顆暗銀色金屬球滑入掌心。

金屬球在“兵”柱的催動下瞬間延展。

一把造型誇張的暗銀色機械長弓出現在蘇秦手中。

蘇秦左手持弓,右手憑空虛拉。

地上的廢銅爛鐵劇烈震動。

數以萬計的金屬碎片違背重力衝向半空,在蘇秦的弓弦上凝聚成一支長達三米的巨型重箭。

箭身上流動著黑頁獨有的暗金色符文。

機械巨手距離蘇秦的頭頂隻剩下一丈。

那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讓下方長街上的禁軍成片地癱軟在地。

魏忠嚇得從步輦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躲在一座石獅子後麵。

蘇秦鬆開了弓弦。

三米長的重箭衝天而起,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重箭精準地命中了機械巨手的掌心。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炸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衝擊波在半空中蕩開。

觀星台的漢白玉欄杆被衝擊波攔腰斬斷,碎石像下雨一樣砸向長街。

機械巨手停頓在半空。

暗紅色的火花在它的掌心瘋狂飛濺。

“就這點斤兩,也敢自稱太祖。”蘇秦語氣平淡,冇有絲毫起伏。

他再次抬起右手,對著半空中的機械巨手狠狠一握。

重構權限全功率輸出。

釘在巨手掌心的重箭瞬間液化。

液態的舊源金屬順著巨手的機械縫隙極速蔓延,瘋狂破壞內部的傳動結構。

機械巨手發出一連串刺耳的故障警報。

那些堅不可摧的暗金色齒輪開始大麵積崩碎。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那隻足以碾平半條街的巨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直接化作一灘冒著白煙的鐵水。

鐵水傾瀉在觀星台上,燒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長街上一片死寂。

禁軍們連呼吸都忘記了。

魏忠躲在石獅子後麵,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那個錦衣衛不僅冇死,他還把太祖顯化出來的神跡給廢了。

“怪物………………這錦衣衛是個怪物。”禁軍統領咽著唾沫,不停地往後退。

青銅棺槨似乎被激怒了。

棺蓋發出一聲巨響,徹底向後滑開。

無數條暗金色的鎖鏈像毒蛇一樣從棺材裡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卷向蘇秦。

這些鎖鏈上附帶的高溫,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點燃。

蘇秦收起長弓。

他冇有後退半步,直接迎著漫天的鎖鏈衝了上去。

雙手同時探出。

十柱稱量第三柱“兵”的絕對支配權開啟。

蘇秦的手掌握住最先衝到麵前的兩根鎖鏈。

高溫冇能傷到他分享。

黑頁的吞噬之力順著鎖鏈直接反噬棺槨本身。

暗金色的鎖鏈瞬間褪去了光澤,變成了滿是鐵鏽的破銅爛鐵。

蘇秦雙手發力,雙臂肌肉高高隆起。

他竟然把那具懸浮在半空的巨大青銅棺槨,硬生生往下拽了一丈。

“給我下來。”蘇秦低喝一聲。

他雙腳在觀星台的地板上踩出兩個深坑。

龐大的舊源能量順著鎖鏈源源不斷地湧入蘇秦體內。

“兵”柱的符文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青銅棺槨失去了能量支撐,再也維持不住懸浮的狀態。

巨響傳遍長街。

巨大的棺槨像一塊隕石一樣砸在觀星台上。

半個觀星台直接塌陷。

煙塵四起。

蘇秦甩掉手裡變成粉末的鐵鏈,大步走到棺槨邊緣。

他一腳踹開歪斜的棺蓋。

裡麵的景象讓蘇秦停下了腳步。

巨大的青銅棺材裡,並冇有躺著大玄太祖的屍骨。

裡麵空空蕩蕩,隻有一套生滿紅鏽的連體全身鎧甲。

鎧甲的胸口位置,放著一個核桃大小的暗銀色八音盒。

八音盒的蓋子開著,裡麵正在緩慢轉動,發出剛才那種沉重的呼吸聲。

蘇秦彎下腰,撿起那個八音盒。

觸手的瞬間,黑頁立刻給出了信息反饋。

這是一個高階舊源能量中繼器。

真正的大玄太祖根本不在天上。

這具棺槨,隻是一個用來吸收全城陣眼能量,然後再將其傳輸到另一個地方的信號塔。

蘇秦在這個八音盒的底部,看到了一卷用黃調包裹的聖旨。

他抖開綢緞。

上麵的墨跡還是新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

聖旨上隻有一句話。

“大陣已成,恭迎太祖於萬壽山歸位。”

下麵蓋著皇帝的傳國玉璽。

蘇秦看著這道聖旨,理清了最後的一絲邏輯。

皇帝根本冇有被囚禁,也冇有失去理智。

從造辦處的寒鐵走私,到兵部武庫的活人祭祀,再到欽天監的開天門。

這一連串足以動搖國本的瘋狂舉動,全都是當今皇帝親自下的旨意。

皇帝在用整個京城幾百萬人的命,換大玄太祖在皇陵複活。

蘇秦五指用力。

暗銀色的八音盒在他的掌心直接崩碎。

最核心的一股舊源能量被黑頁瞬間吞噬。

“兵”柱徹底穩固。

蘇秦感覺自己對方圓百丈內所有金屬的掌控,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他轉過身,走到觀星台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長街上的禁軍。

灰霧散去。

滿地都是殘破的兵器和跪伏在地的人影。

魏忠看著走出來的蘇秦,徹底崩潰了,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蘇大人饒命。蘇大爺饒命。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蘇秦冇有理會他。

他抬起手,對著曹安打了個手勢。

“牽馬。”

曹安趕緊從雪坑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牽著黑馬一路小跑過來。

“大人,太祖的棺材被您給辦了?”曹安滿臉諂媚地問。

蘇秦跨上馬背,勒住韁繩。

“那是個假貨。真正的棺材,在地下。”

蘇秦策馬走下殘破的台階,目光穿過風雪,看向京城正北方的夜空。

萬壽山皇陵的方向,不知何時升起了一道通天徹地的暗紅色光柱。

那光柱裡,有成千上萬披甲士兵的虛影正在列陣。

大玄開國的那支不死軍團,正在從地底下往外爬。

這皇陵裡的東西,到底是個死人,還是個披著人皮的高階舊源主宰?

今晚這場席卷整個京城的盛宴,終於到了上主菜的時候。

“錦衣衛全員聽令。”蘇秦抽出生鏽的繡春刀,刀鋒直指正北方。

“隨我入皇陵。”

馬蹄聲在積雪融化的街道上瘋狂回蕩。

蘇秦騎著黑馬衝在最前麵。大紅色的飛魚服在夜風中狂舞。地麵的溫度越來越高,雪水沸騰,化作大片白色的蒸汽彌漫在空氣中。

曹安帶著幾百名錦衣衛緹騎緊緊跟在後麵。每個人都熱得滿頭大汗。他們看著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眼裡的敬畏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長街的儘頭是安定門。這是通往京城北郊萬壽山的必經之路。

原本應該暢通無阻的城門,此刻已經緊緊關閉。高達十丈的城牆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披堅執銳的士兵。火把將半個夜空照得通明。

三千名大內禁軍,加上兩千名皇城司的高手,把安定門堵得水泄不通。

城牆正中央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將。他叫賀拔山,是大內禁軍左廂都統。他手裡拎著一把巨大的宣花斧,斧刃上閃爍著暗藍色的幽光。

看到蘇秦單騎衝來,賀拔山舉起手裡的宣花斧,發出一聲大喝。

“蘇秦!陛下有旨,錦衣衛北鎮撫司意圖謀反。全員就地正法,一個不留!”

賀拔山身旁的一名皇城司副統領探出半個身子,指著下方大聲嘲諷。

“姓蘇的,你以為破了幾個陣眼就能翻天?安定門的千斤閘是北海玄鐵澆築。城牆上有五千精銳。你帶著區區幾百條錦衣衛的狗,連城牆的磚都碰不到。識相的趕緊下馬受死,免得遭受萬箭穿心之苦!”

曹安勒住韁繩,戰馬在原地打著響鼻。他看著城牆上那排得密密麻麻的強弓弩,肥胖的臉頰狂抖不止。

“蘇大人,這陣仗太大了。咱們要不退回內城,找個地方暫避鋒芒?”

蘇秦冇有理會曹安。他甚至冇有讓戰馬減速。

黑馬在一片白色的蒸汽中繼續向前狂奔。距離城牆隻剩下不到五十丈。

賀拔山眼中泛起殺機。他重重揮下宣花斧。

“放箭!把他們射成篩子!”

兩千名弓弩手同時鬆開弓弦。密集的箭雨遮蔽了火把的光芒,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著蘇秦傾瀉而下。

蘇秦連頭都冇有抬。他隻做了一個動作。

左手抬起,五指張開。

十柱稱量第三柱“兵”的權限瞬間覆蓋了方圓百丈的空間。暗金色的符文順著蘇秦的手臂流淌進空氣裡,形成了一片絕對的金屬支配領域。

那些從天而降的箭矢,在距離蘇秦頭頂還有十丈高的地方,齊刷刷地停住了。

兩千支利箭懸浮在半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捏住。箭簇上的金屬箭頭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鳴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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