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送彆未來人
大筒木羽村本人都未曾覺醒的眼睛,但是月亮上的大筒木分家卻靠大量白眼給堆出來的白眼的全新變種。
不得不說,小小的忍界真是臥虎藏龍,居然演變出了兩種白眼的變種。
寫輪眼和轉生眼都是原本在大...
“計劃?”
漩渦博人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刮過石板。他跪在碎石堆旁,指尖還沾著佐助衣角上蹭下的灰,掌心被尖銳的碎礫割開幾道細口,血珠混著塵土滲出來——可他顧不上疼。
因為眼前這一幕,比任何一次實戰都更刺眼、更荒謬、更令人窒息。
大筒木一式站在三米之外,黑袍垂落如墨,足下大地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蔓延,連空氣都在低頻震顫。他冇動,可整片戰場的重力仿佛已儘數沉入他腳底,連風都凝滯了。
而宇智波佐助,正單膝跪在他身側半尺處,左肩、右肋、後頸三處插著查克拉黑棒,漆黑棒體表麵浮著幽藍紋路,像活物般微微搏動。每一次脈動,佐助的呼吸便沉重一分,脖頸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可那雙寫輪眼卻依舊亮得駭人——不是瀕死的渙散,而是淬火後的冷鋼,映著大筒木一式半張側臉,也映著自己倒影裡那抹尚未熄滅的、近乎偏執的光。
“你早知道他會替我擋?”博人聲音發顫,不是恐懼,是被真相掀翻認知時那種天旋地轉的失重感,“你算準了他一定會用天手力?算準他寧可自己被釘穿也不會讓我死?”
大筒木一式冇答。他隻是緩緩抬手,五指微張——
轟!
一道暗金色查克拉巨手憑空攥緊,將尚在掙紮的漩渦鳴人連同鎮壓他的大匣天一同提起,懸於半空。那座由純粹引力坍縮而成的黑色立方體邊緣流淌著液態空間的漣漪,鳴人被禁錮其中,仙狐模式徹底潰散,九尾查克拉如斷線風箏般飄散又湮滅,隻餘下粗重喘息和額角不斷湧出的冷汗。
“不是算準。”大筒木一式終於開口,嗓音低沉平緩,像在陳述一條亙古不變的物理法則,“是觀察。”
他目光掃過佐助肩頭黑棒根部緩緩滲出的、泛著淡紫熒光的血液——那是輪回眼查克拉與寫輪眼查克拉在傷口處交纏蒸騰的異象;又掠過博人左手腕內側尚未完全愈合的楔形疤痕,那裡正隨著他急促心跳微微明滅;最後,視線停駐在博人身後二十步外那塊半埋於土的焦黑岩石上。
岩石表麵,刻著一道極細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銀色刻痕。
是飛雷神術式。
但並非出自波風水門之手。
那線條走向、能量殘留的波頻、甚至末端那個極其細微的、模仿自來也筆跡的“蛤”字縮寫——全都指向一個名字:北原楓。
日記本裡反複提及的那個“觀測者”。那個從不參戰、卻總在最關鍵節點留下痕跡的男人。
“三年前,神無毗橋舊址,你父親在此布下第七個飛雷神坐標。”大筒木一式指尖輕點虛空,一縷黑氣遊走,在空中勾勒出七枚閃爍的符文,“去年雨隱村廢墟,你母親在斷壁殘垣間補全第九道引信。三個月前,木葉訓練場地下三百米岩層,漩渦博人用自身查克拉激活第十二處錨點——”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落回博人臉上:“而今天,你父親故意被我踢飛的方向,恰好經過第三、第六、第十一處坐標的垂直投影線。他落地時右手按地的刹那,有0.3秒的查克拉波動異常——他在校準。”
博人猛地抬頭:“校準什麼?!”
“校準你的反應時間。”
大筒木一式嘴角微揚,那弧度毫無溫度,卻讓博人脊背竄起一股寒意:“你習慣在危機爆發後1.7秒內做出判斷,0.9秒內完成體術閃避,若遇多重威脅則優先保護同伴——這是你過去十七次實戰中,行為模式的統計均值。”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嗡——
七枚飛雷神術式同時亮起刺目銀光,彼此牽引,構成一張橫貫戰場的立體坐標網。網心,正是博人腳下。
“所以當他用天手力將你換走時,我同步啟動了‘逆向引信’。”大筒木一式五指驟然收攏,“你以為你在救他?不。你隻是完成了最後一道觸發開關。”
話音未落——
砰!
佐助體內三根查克拉黑棒驟然爆裂!
不是斷裂,而是如種子般綻開,無數細如蛛絲的黑色脈絡瞬間刺入他皮肉,沿著血管、神經、查克拉經絡瘋狂蔓延。佐助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抽搐,寫輪眼瞬間轉為永恒萬花筒,可那瑰麗紋路剛浮現一半,便被覆蓋其上的漆黑紋路強行壓製、撕裂!
“啊——!!!”
慘叫聲撕裂長空。
佐助雙膝重重砸地,十指深深摳進泥土,指甲崩裂,鮮血混著黑絲從指縫湧出。他仰起頭,脖頸青筋如虯龍暴起,而就在那喉結上方三寸處,一枚菱形印記正緩緩凸起——邊緣銳利如刀,中心旋轉著微型黑洞般的漩渦,赫然是……
楔的完全體形態。
“不……不可能!”博人嘶吼著撲上前,卻被無形力場彈開三米,撞在焦岩上吐出一口血,“楔隻能在川木身上激活!父親體內冇有大筒木基因!這是違——”
“違什麼?”大筒木一式打斷他,聲音陡然冰冷,“違你們對‘基因’的狹隘定義?”
他緩步向前,黑袍拂過地麵,裂痕自動彌合,仿佛時空本身在向他臣服:“你們把楔當作寄生蟲?當作病毒?嗬……它隻是鑰匙。”
他停在佐助頭頂,俯視那張因劇痛扭曲卻仍死死盯住自己的臉:“而鑰匙,從來隻認鎖芯的形狀——不認材質。”
佐助喉嚨裡發出嗬嗬聲,眼球充血,可瞳孔深處卻有一簇火苗越燃越旺。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右手,沾滿黑血的食指顫抖著,在身前虛空中劃出一道短促弧線——
不是忍術結印。
是寫輪眼幻術的起手式。
“還想用伊邪那岐?”大筒木一式嗤笑,“你連寫輪眼的瞳力都快被楔吞噬乾淨了。”
“不……”佐助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如砂礫摩擦,“是……伊邪那美。”
轟!!!
佐助右手猛然拍向地麵!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波。
隻有一圈肉眼可見的淡紫色漣漪,以他手掌為中心,呈同心圓急速擴散。漣漪所過之處,時間流速驟然減緩——飛濺的碎石懸浮半空,飄散的塵埃凝滯不動,連大筒木一式袖角垂落的陰影都僵在了即將觸地的瞬間。
唯有博人清晰看到:父親那隻拍地的手,小指與無名指的指關節處,正滲出兩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不是血。
是淚。
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發動伊邪那美的代價——獻祭一隻眼睛的光明。
而佐助,獻祭的是自己僅存的、能維持寫輪眼活性的最後一絲瞳力。
“你……”博人渾身發抖,“你早就打算好了?用伊邪那美困住他?可這招隻能對視覺係幻術有效!他根本不用看——”
“誰說他不用看?”
佐助抬起頭,左眼已徹底失焦,灰白渾濁,右眼卻亮得驚心動魄,瞳孔深處,一枚微型的、正在緩緩旋轉的萬花筒圖案清晰浮現——那是伊邪那美生效的證明,也是他燃燒全部瞳力換來的、唯一能鎖定大筒木一式的“錨點”。
“他躲不開。”佐助喘息著,聲音卻奇異地平靜下來,“因為……他剛才,已經看了我三次。”
第一次,是他被踢飛落地時,大筒木一式掃過他寫輪眼的瞬間;
第二次,是黑棒刺入他肩頭時,對方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
第三次,是此刻——當佐助主動暴露伊邪那美起手式時,大筒木一式下意識聚焦於他右眼的刹那。
三次注視,三次“確認”。
伊邪那美,早已在第三次凝視完成的瞬間,悄然閉環。
“原來如此……”大筒木一式忽然低笑,笑聲裡竟有幾分真實的讚許,“不是靠力量,不是靠速度,是用我的傲慢,織成你的牢籠。”
他緩緩閉上雙眼。
再睜開時,輪回眼已化作純白,六勾玉流轉如星河——
“但你漏算了一點。”
他抬起右手,食指直指佐助眉心:“伊邪那美,困不住一個早已看破‘循環’本質的人。”
指尖距離佐助額頭隻剩一寸。
就在那一點白光即將點落的刹那——
錚!
一聲清越劍鳴撕裂凝滯時空!
一道銀光自天際斬落,不劈大筒木一式,不斬佐助,而是精準劈在佐助右眼與大筒木一式視線之間那寸虛空!
空間如鏡麵般裂開細密蛛網,蛛網中心,一枚赤紅如血的苦無靜靜懸浮——
是飛雷神苦無。
而苦無柄端,纏著一截泛著微光的銀色查克拉絲線,絲線另一端,冇入遠處焦岩縫隙——
正是北原楓留下的第十二處飛雷神錨點!
“時間到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不高,卻蓋過了所有風聲、喘息、乃至空間崩裂的尖嘯。
大筒木一式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他感知到了——
那截查克拉絲線並非傳送媒介,而是……
引爆引信。
轟隆!!!
以苦無為中心,半徑百米內所有空間結構同時坍塌!不是爆炸,是維度層麵的折疊!焦岩、斷樹、碎石、甚至光線,全被壓縮成一張薄如蟬翼的漆黑平麵,然後——
啪!
如玻璃般碎裂。
碎片紛飛中,佐助的身影消失不見。
同一瞬,大筒木一式身後三米處,空間如水波蕩漾,佐助單膝跪地,右眼血流如注,左手卻死死攥著一枚溫熱的、刻滿符文的金屬圓盤——
是日向寧次改良版的“柔拳·查克拉共振增幅器”,內嵌三枚特製飛雷神術式。
而圓盤背麵,用極細金粉寫著一行小字:
【彆謝我。謝你兒子。】
——是博人的字跡。
“父親!”博人狂喜嘶喊。
佐助冇回頭。他染血的右手猛地按向地麵,查克拉如熔岩噴湧!
“須佐能乎——”
轟!!!
紫黑色骨架拔地而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龐大、更凝實!骨架關節處,竟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銀色查克拉,如活物般搏動——那是北原楓預埋的飛雷神查克拉,與須佐能乎查克拉共鳴產生的異變!
骨架尚未完全成型,佐助已嘶吼著將雙手插入自己胸膛!
噗嗤!
血霧噴濺。
他硬生生從自己心臟位置,拽出一團跳動著的、裹著銀光的赤紅查克拉團——那是他以伊邪那美為引,強行從楔的吞噬中奪回的、屬於“宇智波佐助”的本源查克拉!
“接住!”
他反手將查克拉團擲向博人!
博人本能伸手——
查克拉團在觸及他掌心的刹那,轟然炸開!
不是傷害,而是灌注!
海量查克拉如決堤洪流衝入博人體內,衝垮經絡壁壘,點燃沉寂細胞,瞬間貫通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博人雙目暴睜,瞳孔深處,一枚淡金色的、邊緣帶著鋸齒狀紋路的勾玉,正緩緩旋轉——
是寫輪眼,卻比任何宇智波族人都更古老、更暴烈!
“這是……”博人顫抖著握緊拳頭,感受著血脈中奔湧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父親的……查克拉?”
“不。”佐助咳著血,撐著骨架站起,右眼已徹底失明,可左眼中的萬花筒卻燃燒著焚儘一切的火焰,“是你的——你本該擁有的,宇智波的‘始祖之眼’!”
他猛地抬頭,望向大筒木一式:“你不是說鑰匙隻認鎖芯?那現在——”
紫黑色須佐能乎高舉巨劍,劍尖直指蒼穹,銀色查克拉如瀑布傾瀉而下,儘數注入博人眉心!
“看看這把鑰匙,能不能打開——”
“你的棺材!”
博人仰天長嘯,眉心勾玉驟然迸射萬丈金光!
金光之中,一隻全新的眼睛緩緩睜開——
三勾玉旋轉,中央卻是一枚緩緩收縮的微型黑洞!
大筒木一式終於變了臉色。
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後退了半步。
而就在這半步踏出的瞬間——
日記交流空間內,綱手猛地拍案而起,茶杯炸成齏粉:“等等!那眼睛……那不是寫輪眼!”
自來也瞳孔地震,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是……是淨眼?可淨眼不該是白眼進化的終極形態嗎?!”
日向寧次死死盯著畫麵中博人眉心那枚金黑交織的眼睛,聲音嘶啞如裂帛:“不……這不是進化。”
他忽然想起日記本裡北原楓寫過的一句話:
【大筒木輝夜吃下神樹果實,獲得的是‘無限月讀’的權限;而宇智波斑移植了她的查克拉,獲得的卻是‘無限月讀’的管理員密碼。】
“這是……”寧次喉結滾動,一字一頓,“管理員,正在重寫係統底層代碼。”
話音未落,博人眉心淨眼驟然收縮!
整個世界,靜了一瞬。
緊接著——
大筒木一式腳下大地,無聲崩解為億萬光點。
那些光點升騰而起,彙聚成一行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文字,懸於天地之間:
【檢測到非法權限訪問。】
【啟動最高級格式化協議。】
【目標:大筒木一式。】
【執行者:宇智波博人。】
【倒計時:3……2……】
大筒木一式仰起頭,白眼緩緩閉合,再睜開時,輪回眼已化作最純粹的漆黑深淵。
他抬起手,不是防禦,不是反擊。
而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哢。
整個空間,連同那行燃燒的金色文字,一起……
凝固了。
倒計時,停在【1】。
博人瞳孔驟縮。
因為就在那枚“1”字即將熄滅的刹那,他眉心淨眼深處,竟映出另一個倒計時——
同樣鮮紅,同樣猙獰,卻比剛才那個,多出整整三位數:
【999……998……】
而數字下方,一行更小的、仿佛用血寫就的字跡,正緩緩浮現:
【警告:檢測到更高權限管理員——‘觀測者’北原楓。】
【當前協議已被覆蓋。】
【新指令:請宿主,立刻、馬上、親手殺死大筒木一式。】
【否則——】
【格式化,將從你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