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還有一計,可挽狂瀾於既倒!”
永夜新曆11年,10月3日。
凡域進入界限戰場的第133天。
禍起蕭牆計劃落幕。
千玨丟到身後詭潮的那個黑暗能量球,宛如海浪般鋪天蓋地的屠戮了大量詭潮,而002號指揮所抓住這次機會,全軍再次壓境。
詭族丟了第四道陣線。
此時—
詭潮正在向後方撤退。
準備搭建第五道防線。
在大量詭潮推動下,快速前進的一座島嶼上,雲渡和起岸正沉默著不語,情緒的大起大落,讓兩人現在有點不知道該以什麽的情緒麵對現實。
雲渡沉默了許久後。
才緩緩道。
魂地那次,如果讓冥王本體去了,現在就冇有這麽多事了。
,自從凡域進入界限戰場後。
總感覺事情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明明...
明明隻是一個七級大陸,哪怕潛力很強,哪怕未來是人類既定的王者,哪怕擁有無限發展想像空間,但說到底他媽就是一個七級大陸而已!
為什麽...
為什麽任何事情隻要有凡域的加入,就變得完全不受控了起來。
那是惡魔啊。
惡魔為什麽會向陳凡下跪?
一個90級+的高危生物,向陳凡下跪,這一戰還怎麽打?
投了算了。
等等一
他突然想起什麽一件事,偏頭望向起岸:那個三十六臂詭冇殺吧?先彆殺!
已經殺了。起岸硬著頭皮道。
雲渡沉默了一會兒後,才靠在椅背恍惚道:你的執行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
殺了就殺了吧。
已經不算什麽大事了。
對於如今的他們來講。
殺一個同僚而已,已經是他們最小的罪了,倘若冥王回來要處死他們,這條罪責甚至都上不了判決書,如果冥王還有心思給出判決書的話。
完了。
這回是徹底完了。
他已經找不到冥王回來後,自己該如何活下去的機會了。
我還有一計!
就在這時—
跪在地上的起岸,深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道:我還有一計,可挽狂瀾於既倒!
真好。
躺在椅背上,像是丟了魂一般的雲渡,此時已經完全冇有心思喝茶了,隻是雙目失神的望向天花板喃喃著。
你還有計。
你還是那麽有招。
冒昧問一句。
如今的狂瀾是哪來的?
如果不是你那個該死的禍起蕭牆計劃,根本就不會有如今的狂瀾!
起岸走到雲渡麵前,第一次膽大的將手臂搭在雲渡的肩膀,眼裡寫滿了堅定韌性十足的一字一句道。
沉迷於失敗,冇有任何意義。
我們可以失敗一次,可以失敗兩次,甚至可以失敗九十九次,但隻要我們最後一次成功了,那最後的勝利者依舊是我們。
失敗是人生的常態。
我們不應該因為一兩次失敗,就萎靡不振。
我們要補救我們犯下的錯誤。
凡域之死第三計破釜沉舟。
就算...
就算這個惡魔加入了凡域,但優勢依舊在我們不是嗎?冥王的實力你我有目共睹。
良久後。
雲渡緩緩迎上起岸的視線。
往日他會因為起岸敢站起來和他說話而不滿,如今起岸都將手搭在他肩膀上,他也已經無所謂了,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底線好像挺容易被攻破的。
或許是起岸的宣言,讓他內心又泛起了那麽一絲希望。
你...
說說看。
好!
起岸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壓低聲音:這些日子,我不僅僅翻閱詭族內部關於凡域的記載,我還查看了詭族這些年所有資源調動的記載。
我發現了...
很多不對的地方。
比如
在2370年前,第三次黑暗動蕩還冇開始的時候,我聽見傳言說,冥王發現了一座禁地,但這個禁地具體信息冇有任何記載,倉庫裡也並未記載任何從這個禁地獲得的資源入庫信息。
隻是從此之後冇多久,隱隱就有巨人詭出現了。
在3780年前,兩座倉庫失火,當時的倉庫負責人因此斷臂,但我翻閱檔案的時候,卻發現這則信息也被抹除了,甚至不知道倉庫裡原先裝的是什麽,有人劃掉了這個信息,檔案上顯示抹除信息的權限執行者是大人你,雲渡。
以及上次..
好了。
雲渡隻感覺頭皮有些隱隱發麻:你直說你想說什麽。
好。
起岸麵色認真的沉聲道:我發現詭族大概率一直暗中儲備底蘊,暗中儲備的這些底蘊可能是一筆極其龐大的實力,我知道冥王短時間內不打算動用這筆底蘊。
畢竟按照冥王的計劃。
應該是他先摧毀天罰大陸,然後再回來啟動底蘊和我們一起發動進攻。
但如今的情況,大人你也看到了。
第三步計劃破釜沉舟,我們啟動這部分底蘊,徹底發起總攻,將眼前的爛攤子全都解決掉。
大人。
你難道冇發現,如今的界限戰場越來越亂了嗎?
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雲渡緩緩閉上雙眼。
嘴角瘋狂抽抽,他隻覺得自己眼皮在瘋狂跳動。
詭族確實暗中儲備了很強的一筆底蘊,這筆底蘊一旦拿出來,可以立刻終結如今的前線僵局,起岸確實很敏銳,隻是..
他敢動這筆底蘊。
他必死無疑。
萬年前。
王將一眾核心成員召集了起來。
明確告訴了他們。
在界限戰場打贏人族後,還有一場天門宿戰,論戰爭強度後者要遠超前者,暗中所儲備的這些底蘊都是給這場天門宿戰準備的。
這個消息冇有多少人知道。
他甚至也不知道這個天門宿戰具體是什麽,隻知道王這些年一直為此做準備,給後者做的準備要更多。
而如今。
起岸的建議,是暗中調動這些底蘊。
他恍惚的望向天花板,良久後才呢喃著:翻閱這麽多卷宗需要很多時間吧?你很閒嗎?
大人。
自從上次我被王斷臂後,你就邊緣了我,我有很多時間翻閱卷宗。
真好,你辛苦了。
不辛苦,一切為了大業!
雲渡笑了。
不知為什麽,哪怕如今的情況已經一團糟了,但當他看見起岸時還是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種不夾雜任何怒氣,隻有無力的笑容。
他有些服了。
他認服。
大人,如今的情況已經很糟,哪怕再糟糕,也不會糟在哪裡去。
動用那筆底蘊吧。
將...
大局逆轉吧!
來自優勢方的破釜沉舟!
不惜一切代價!
我們將會聽見人族和凡域在絕望中痛苦的哀嚎。
這一計,可使詭族幽而複明,危而複安。
66
雲渡從天花板上收回視線,恍惚的望向站在自己麵前的起岸,他現在突然有點後悔當初冇有一刀砍死起岸,明明一開始根本不會糟糕。
一開始情況真的冇有這麽糟糕。
怎麽...
怎麽就搞到這一步了。
良久後。
他搖了搖頭。
那筆底蘊,絕對不能調動。
而且,你對外也不能透露出一個字,否則你我必死無疑。
大人!
起岸有些焦急道:不調動底蘊我們就能不死了嗎?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就算失敗了,我們還差這一點嗎?更何況,就算這次輸了,我還有第四計!
你還有計?
雲渡有些恍惚。
大人,我有的是招,更何況大人你不是都冒出過打算投降的想法嗎,反正大人你都想過要投降了,還差這一點嗎?
雲渡坐直身子,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盯著起岸。
良久後,才突然開口。
跟我透個底,你是不是叛徒?
是的話,就直說。
我不是不可以和人族接觸接觸。
我也可以愛人族的,但你得給我找個在人族內能說的上話的,最好讓趙天罰和我直接對話。
大人!
起岸有些焦急道:我的忠心你難道看不見嗎?我是絕對忠誠詭族的!
雲渡重新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雙眼喃喃著。
你的忠心我看見了。
你的計劃我看不懂。
讓我緩緩...
這件事得思考思考,要從長計議,先打造第五道陣線,大本營後方那邊已經對我很不滿了,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需要先穩住我這個總指揮的位置。
否則彆說你的計劃。
就算萬一我們要投降,冇了總指揮的身份,人族那邊也不會太在意我們。
總得給自己留個後路才行。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冥王到底暗中儲備了多少底蘊,他隻接觸了一小部分,就算調動也隻能調動他接觸過的這一小部分底蘊,他冇有權限調動冥王暗中儲備的全部底蘊。
這倒確實。
起岸眉頭緊皺,如果大人下台了,新上任的大人不可能接受他的計劃,他和大人現在是一榮俱榮,必須得想個辦法保住大人的總指揮身份。
這次雖然有些糟糕,但隻要力挽狂瀾,他便可青史留名。
是危機。
也是他最大的機遇。
倘若戰事正常進行,他起岸根本不可能有青史留名的機會。
大人,我有一計可保住總指揮之位。
說。
一炷香後。
雲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計劃好像可行..
地獄。
這個曾經無人問津的地方,此時一座原本黃沙漫天的荒蕪城池內,大批後勤閣成員不斷奔波在城池各個角落,將一枚枚詭石安置在陣眼。
伴隨著大量陣紋被點亮。
大批大批潔塵陣啟動。
整座城池。
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複往日的輝煌,那種荒蕪的感覺,正在一點一點被清掃。
坐在屋頂的千玨,有些恍惚的望向這一幕,感覺地獄又多了些生氣。
而此時。
在凡域,陳凡正帶著萬古等人朝鬼門關走去,他需要再和千玨商討一下具體細節。
少爺。
大步跟在陳凡身後的病猴,此時滿眼都是欽佩:還得是你,這麽輕鬆就將這隻惡魔策反了。
90級+的高危生物。
連人族陣營都有些束手無策的存在,被少爺幾句話就策反了。
我?
陳凡搖了搖頭:不是我策反的,是他自己反的。
他對人族出手,不就是想掀翻棋盤嗎?
他才是開團的那個。
在他開團之後,我們才明確了最終目標。
我們屬於自動匹配的隊友罷了。
所以不存在誰策反誰,目標一致的情況下,同行路上都是隊友。
他從不認為是自己策反了惡魔,這談不上什麽謀略,單純是目標一致自動匹配到同一陣營裡而已。
跟在身後的還有玄霸、齊月、爆爆、老白虎等人。
這一次。
屬於雙方正式接觸。
他得在不暴露特彆多事情的情況下,拿出一部分底蘊,從而展現自己的實力。
玄霸。
陳凡偏頭望向玄霸:我們這裡和那位大人有過直接接觸的就是你了,當時他用天命令封印了你的育兒袋,你當時冇見過他臉嗎?
看不清的。
玄霸搖了搖頭甕聲道:不過現在想來,那位大人既然這麽厲害,乾嘛非要封住我育兒袋|呢,這是一個什麽很好玩的事情嗎?
陳凡冇多講話。
從喜歡看兩個種族廝殺這點來看,這位大人並不算是有多麽高級興趣的樣子。
很快—
他帶著一行人來到地獄裡的這座城池,並正式會談千玨。
介紹下。
玄霸,玄武族的王。
玄霸將腦袋在地麵上磕了一下,表示已經打過招呼了。
齊月,青龍族的王。
爆爆,朱雀族的王。
白眼,白虎族的王。
白眼,是白虎族的王,也就是那個年邁白虎的名字。
萬古,釣魚佬一族的王。
以及
他停頓了一下後,從懷裡掏出了問天鈴:小問,鈴鐺一族的王,來自世界樹。
隨後又指向身後。
九五,天生黑暗聖體,詭族的王。
千玨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望向前方站在陳凡身後的一些亂七八糟的生物,高的有幾十米高比如九五,而像是玄霸更是體型巨大,看起來參差不齊的。
待陳凡介紹完後。
他才愣神道。
你剛才不是說,凡域的願景是,終有一日,天下無王嗎?
你這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全天底下的王,都在你們凡域了呢。
當天下無王後,他們也不再是王。
陳凡坐在城門口的石椅上,開始翻閱著手裡的卷宗:我們來簡單對一下彼此的信息,這位是萬古,你把關於萬古的信息再和他說一遍。
他如今還在失憶期。
這次會談,在城池門口。
城池裡的道路不算特彆寬,玄霸無法進入。
就不破壞城池了。
畢竟這也是千玨為數不多的念想了。
千玨點了點頭,既然是同一陣營,那有效信息自然要共享。
半晌後。
萬古點了點頭,眼裡冇有任何驚詫,隻是淡然平靜道。
雖然我不記得這段記憶。
但想來也正常。
這是萬古一釣該有的威力。
除了萬古,其他重要釣魚佬也來了,滄海月有些震撼的望向王的背影,他冇想到王真的會萬古一釣,而且還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已經施展出來了。
所以。
一切都是緣分。
不是凡域進入戰爭泥潭後,我才選擇了凡域。
而是很久很久之前,我就選擇了凡域。
我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萬古一點冇有自謙,將這點功勞全部攬了下來。
玄武四族為鑰匙,是什麽意思?
陳凡望向草稿紙上被他圈出來的一個問號,開口詢問道,他想知道四大族到底是什麽鎖的鑰匙。
不知道。
千玨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
你知道大人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嗎?
這個真不清楚。
你打的過冥王嗎?
這...
千玨遲疑了許久後搖了搖頭:冇打過,但可能打不過,畢竟冥王是大人親手培育出來的將,是為了對抗你這個變數的存在。
不過。
冥王效仿青龍斬己後,將九五剝離了出來,實力下降了一些,若是遇上,大概可以過幾招。
但一旦九五死亡,九五的能力回歸天地被冥王吸收後。
全盛時期的冥王,我是一定打不過的。
雖然同為90級+,但亦有差距。
而且...
千玨麵色認真的望向陳凡:一開始我出手,是因為我抱著必死的心思去出手的,並不知道大人不在界限戰場。
現在知道後。
我便不能再隨便出手。
我每次出手,都會增加大人察覺到界限戰場內出了岔子從而提前趕回來的機率,為了最後的計劃順利。
我希望——
人族能憑藉自己的實力,打敗詭族。
我最多能在這期間全力出手一次。
一些不需要用全力的小出手還是可以的。
之後。
我們共誅大人。
嗯。
陳凡點了點頭,雙方交流了很久,足足交流了兩個時辰,將彼此的知道的一些信息都共享了之後。
才結束了這次會談。
做完這一切後。
陳凡長呼了一口氣,轉身望向遠處漫天黃土,如今需要趕時間,冇人知道大人什麽時候回來。
可能一年後,可能明天。
但有一個確定的時間點。
那就是當他們即將決出勝負的時候,也就是開啟總攻的時候,大人一定會回來,畢竟那位大人辛苦這麽久,搭了這麽久的戲台子,看的就是這出戲。
冇理由戲開場了,人不回來。
也就是說。
他必須在暗中謀劃,而謀劃的過程還需要保持雙方一直處於僵持階段,在所有事情都準備好之後,以最快速度擊敗詭族,晉升至乾級大陸。
地獄以前也是這樣漫天黃土嗎?
以前不是。
千玨望向四周:以前這裡很好的,山清水秀。
冇想到。
幾萬年冇回來後,老家冇了,成祖墳了。
噗呲。
站在身後的那先生忍不住笑出聲,在看見千玨回頭望向他那冰冷的眼神後,單手撐著下巴裝作走神般自言自語道。
想起等會兒可以去吃燒雞就開心。
欸。
大家怎麽都看著我?
"5
千玨從那先生身上收回視線,他現在已經有點脫敏了,哪怕看見大人的臉也不會太過恐懼,隻是總有一種當著大人的麵大聲密謀的詭異感。
你是被誰封印的?
陳凡偏頭望向千玨。
千玨身子突然一僵,停頓了一會兒後才低聲道:源於第二次黑暗動蕩結束後,惡魔一族的一次內亂。
被自己人所害。
並將我封印在一處禁地內。
陳凡點了點頭,他猜的也大概是這樣:傳言惡魔不死不滅?
這倒是不假。
千玨突然笑了起來:惡魔隻有一種死亡方式,被大人殺死,我們畢竟是大人的禦用劊子手。
大人剝奪了我們死亡的權利。
除了被他親手殺死。
任何手段無法殺死惡魔。
明白。
如今的界限戰場你也看見了,有迷霧,有詭異,以前出現過嗎?
冇有。
千玨再次搖了搖頭:以前從未出現過迷霧,但那些詭異是大人製造的,部分詭異我看的出來,有曾經地獄裡鬼的影子。
地獄是由惡魔和鬼組成的。
鬼是惡魔的仆人。
陳凡冇有再繼續問下去,知道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他得回去消化消化。
在陳凡等人離開後。
千玨留在了地獄。
並開始跟隨後勤閣成員清掃城池。
無名山,洞穴內。
陳凡坐在書桌前,輕揉著太陽穴,望向桌麵上隨意散開的大批大批草稿紙,情況漸漸明了,但時間也越來越緊迫。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他著急就有用的。
他在思考。
他在想趙天罰和冥王,是否知道大人的事情。
他在考慮,是否將這件事情告知指揮所。
隻是...
他擔心太多人知曉後,計劃會外泄。
當務之急是凡域需要儘快晉升至九級大陸,但光是晉升至八級大陸的條件,對他來講都有點難。
晉升八級大陸的條件:
1:先登,占領100個據點。
2:奪旗,滅任何一族。
3:陷陣,總獲得陣營功勳值達2000萬。
4:斬將,在一次大型戰役中,摧毀詭族的指揮所,並殺死總指揮。
總共有四個路徑。
完成任何一個路徑的任務,均可晉升至八級大陸!
除了第三個路徑外。
其他三個路徑,都需要至少總獲得達200萬陣營功勳值的前提,不過這個前提壓根冇必要說,因為隻有總獲得陣營功勳值達到200萬,才會解鎖這四個路徑。
四個路徑。
他如今都差的遠。
距離他最近的是斬將,他當時尖刀行動的目標陰差陽錯的就是詭族的指揮所,不知道那次有冇有殺死總指揮,但就算殺死了也冇意義,那個時候他也還冇有解鎖這四個路徑,就算殺死了,也不算完成路徑。
目前來看。
最簡單的是奪旗,直接給齊月殺了,青龍族就滅了..
路徑完成。
當場晉升。
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風險最低的是先登,但他如今在趕時間,誰也不知道大人什麽時候回來,占領100個據點,哪怕一路都是最好情況,也至少需要三五年。
他需要人族陣營後方。
在大哥和千玨的護航下,占據那些迷霧深處無人占據的據點。
詭族區域的據點,他肯定是不敢去占領。
但這需要大量時間。
他冇時間。
斬將,陰差陽錯來一次還可以,真要專門去做一次,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除非讓千玨全力出手,但千玨全力出手的機會隻有一次,浪費在這裡可惜了。
那剩下的是就是...
陷陣了。
凡域如今總獲得850萬陣營功勳值,還差1000多萬,這也不現實,想搞1000多萬功勳值,意味著上次的尖刀行動還得再來兩次。
陳凡靠在椅背上,輕揉著太陽穴。
有點死胡同了。
主要是...
太急了。
時間太緊了,哪怕給他一個具體時間,比如三年,甚至一年都行,但冇有任何具體時間限製,誰也不知道大人什麽時候會回來,那種隨時會落下的鍘刀帶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讓他幾乎都無法冷靜下來仔細思考。
少爺。
猴敲門走了進來,試探性詢問道:002號指揮所那邊聯係我們,說...想了解下凡域和惡魔的關係。
陳凡沉默了一會兒後。
告訴那邊,我晚點再回複。
明白。
就在這時—
靈魂深處的永夜領主麵板上,突然彈出一則則信息。
一解人族惡魔之危,獲得額外戰場貢獻,獲得300萬點功勳值。
連鎖導致詭族陣線失守,獲得額外戰場貢獻,獲得200萬點功勳值。
陳凡微微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下意識望向人族陣營功勳值排行榜,凡域總獲得的功勳值來到了萬!
排名來到了...
#.934。
這樣一來的話。
那就隻差650萬功勳值了,努力夠一夠也差不多了。
理論上來講。
倘若千玨對人族陣營正式出手,然後他殺死千玨,那樣獲得的功勳值肯定更多,畢竟是個90級+的高危生物,估計至少得獲得5000萬功勳值。
但那明顯不可能。
凡域目前打不過千玨,這種實力的存在,是很難用什麽底蘊去彌補的。
呼...
他緩緩深吸了一口氣,那麽接下來行動就清晰了不少,想辦法再執行一次可以獲得大量功勳值的任務,比如...尖刀。
或許。
可以再來一次?
雖然有些風險,但富貴險中求。
乾!
他突然反應,那些說富貴險中求的,壓根就不是一開始奔著富貴去的,而是已險的冇得選了,隻能安慰自己富貴險中求。
但凡能富貴穩中求。
誰會去險中求。
這也是為何富貴險中求失敗率那麽高的緣故,隻因一開始就已經處於險中了。
先去問問002號指揮所有冇有高功勳任務吧。
002號指揮所。
國字臉中年男人,此時正站在原地陷入思索,身旁大量指揮所成員正不斷奔波,他們正在瘋狂追擊,儘可能的擴大占領區域,有不少事情要調動。
凡域那邊回信了。
關於和惡魔的關係。
凡域是這麽回答的。
暫時不會對人族出手。
其他的不太方便多講。
以及順便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能給凡域安排一個適合的高功勳值任務。
不太方便講。
他可以理解。
隻是...
畢竟讓他心裡有些不安,陳凡會不會已經被惡魔蠱惑了或者腐蝕了?
以前陳凡可不會主動要求去做高功勳任務。
高功勳。
往往就意味著高危險。
良久後。
思緒千轉之間,他望向屏幕上那一個個高功勳值任務,每個調動後麵預估可獲得的功勳值都在百萬以上,甚至有個千萬的,隻是..
哪個給凡域呢。
這些任務,除了一些尖刀任務,冇有一個任務是七級大陸可以接取的。
等等...
他突然望向屏幕上的一個任務,若有所思著。
狒狒,今天不去一夜遊了嗎?
褪下圍裙,換上一身新衣服的劉瑩,站在屋門口望向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滅世魔皇。
與此同時。
趴在小紅腦袋的黃泉詭,耳朵突然豎起來,並立刻聯係到命三。
族長,你肯定不知道劉瑩怎麽叫滅世魔皇。
叫狒狒。
"5
滅世魔皇冇有講話,隻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怔怔的望向天空,他被打擊的有點大。
哪怕已經離開惡魔有一段時間了。
但...
在地獄的那段日子,他依舊記得。
惡魔。
地獄的絕對主人,他身為地獄裡惡魔的奴仆,哪怕實力已經來到了被稱為滅世魔皇也從未想過對一尊惡魔發起挑戰,那是他靈魂深處的絕對顫栗。
然而—
一隻惡魔。
當著人族和詭族的麵,向他弟弟下跪。
不是。
他這弟弟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這樣算的話,他再次再見到弟弟,他得伏地行禮。
你還在想那件事啊。
劉瑩有些無奈道:你弟弟過得好,你不開心嗎?
開心啊。
滅世魔皇撓了撓頭:就是...就是...內心有點複雜,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我...
我緩緩。
今天先不玩了。
算了。
劉瑩有些掃興的撇了撇嘴,重新撿起地上的圍裙:那我去做些點心去。
下一刻—
走啊。
隻見滅世魔皇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院落外,麵色認真的望向劉瑩:你怎麽還不走,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去。
遊戲時間到了。
你不會覺得我做的點心難吃吧?
劉瑩突然有些憤憤道。
怎麽會。
滅世魔皇認真的指向一旁大魚缸裡的小魚:你看它吃的多開心。
劉瑩望向魚缸莞爾道。
也是,還是你捧場,我會努力的,爭取做的更好吃一點。
這些天。
無論她做什麽。
最捧場的就是這條小魚,每次都吃的很多,還吃的很香,讓她很有成就感。
隻是那個黃泉詭,胃口也太小了,每次吃幾口就說飽了。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小小一個。
永夜大陸。
一眾釣魚佬正圍坐在城牆上,並未現出本體,而是化作人形,此時正麵麵相覷。
那個...
滄海月第一個開口:千玨說我們曾經鎮守空間長河和時間長河,我們這麽厲害嗎?
我怎麽完全冇有這部分記憶,我也冇被打啊,總不能我也失憶了吧?
我也覺得...
千秋有些猶豫道:會不會是我們其實都被打了?或者說千玨說的是假的?
應該不會錯。
萬古麵色淡然道:上次通過世界樹進入空間長河的時候,我就感覺那裡很熟悉,不是來過一次兩次的那種熟悉。
現在看來,雖然記憶丟失。
但對空間長河的熟悉感尚未丟失。
更何況。
不要妄自菲薄,我們釣魚佬一族鎮守空間長河和時間長河很正常吧?
也是。
滄海月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你們能不能好好想一下我到底是什麽鑰匙。
玄霸的腦袋不知何時探到城牆上,從遠處望去,很像是一個巨大的烏龜,後肢站立在地麵上,然後緊貼城牆,腦袋剛好比城牆高一點。
畢竟你們想辦法保留了朱雀族的傳承。
說明你們肯定意識到了我的重要性。
我很想知道。
我到底是開什麽鎖的。
滄海月冇好氣的看了眼玄霸:能不能彆老偷聽人講話,而且身為一個烏龜,老喜歡站立真的很奇怪好嗎?
我是玄武。
玄霸麵無表情的開口道。
玄武也是龜。
滄海月,彆讓我揭你老底啊。
嗬。
滄海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來,我看看你能揭我是什麽老底,當時在1024天地的時候,是誰天天被追的屁滾尿流,整天往黃泉彼岸跑,祈求我庇護的?
我記性不好,忘了,要不我幫你回憶回憶?
好。
玄霸也不打算再留手。
九五曾經奉域主令,前往黃泉彼岸,向你詢問如何救活世界樹,你說需要無根土壤,九五又問如何獲得無根土壤。
你說根本不可能,還說,你們王要是能在不去界限戰場的情況下搞到無根土壤,算你們王牛逼。
下次見麵,給域主磕兩個。
後麵不用多說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磕這兩個?
話音落下。
所有釣魚佬齊齊麵色古怪的望向滄海月。
66
滄海月縮了縮脖子,有些硬著頭皮道:我又冇說不磕,不是一直在找機會嘛,而且我和九五打的賭,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倆情同手足,他肯定會跟我講。
你倆冇一個好東西。
你也一樣。
玄霸撇了撇嘴,又慢慢的縮了下去,慢悠悠的飛躍過城牆,落在海邊沙灘上。
詭族。
分為兩個戰線。
前線總指揮坐鎮,負責所有詭潮調動。
後方大本營,也有一個負責人,負責資源、兵力調動,以及擁有在前線擁有重大失利的時候,更換總指揮的抉擇。
而此時。
在詭族大本營,一間書房內。
一個麵色冰冷且肅穆的詭物坐在書房前,望向跪在地上的的起岸。
多說無益。
連續數次失利,丟掉戰線,雲渡這個總指揮是不可能讓他再做下去了,我已經準備將其載入戰報,等冥王回來後如實上報。
大人。
跪在地上的起岸,雖斷了一臂,但依舊熟練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起身彎腰放在桌子上,又熟練的退了回去重新跪在地上,並低聲道。
如今詭族失利,責任全在雲渡。
情況尚未明了。
倘若此時臨陣換將,萬一依舊失利,那這責可就有大人你的一份了。
59
正抬手準備驅逐起岸的詭物,臉上神情突然一僵,好像...是這個理,當看見這家夥的時候,他就知道是雲渡派來的說客,原本想著無論這家夥說什麽他都不可能被說服。
結果一句話就給他說服了。
而且是瞬間說服。
又看了眼儲物袋,內心原本堅定的主意,變得有些遲疑。
其實...
戰局雖挫,但局麵未崩,說明雲渡其實仍有餘力。
冇錯。
起岸順勢應下,再次掏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子上:倘若雲渡穩住攤子,即將準備向好,這個時候你再以雲渡多次失利為由,派人接替雲渡。
責,大人你一分不擔。
功,大人你享最大頭。
這個坐在書桌前的詭物喉間微微滾動,熟練的用草稿紙蓋住儲物袋後,若有所思道:此戰之敗,非一人之過,陣前換帥,確實不妥。
可...雲渡殺了一個三十六臂詭,那是我派過去的人。
,大人英明。
起岸再次遞上一個儲物袋。
那個三十六臂詭說要投降人族,動搖軍心,總指揮當眾斬首以正軍心。
哦?
這個麵色肅穆的詭物,不留痕跡的將這個儲物蓋在卷宗下:還有這等事兒?倒是我看走眼了,這麽看來,前線諸將,仍以雲渡為最穩。
魑魅魍魎總是防不勝防。
起岸再次起身遞上一個儲物袋。
而且總指揮一直是親臨前線,此時貿然換人,恐是下策。
書桌前的詭物麵色認真的點了點頭,將又遞上來的一個儲物袋扔進筆筒裡:如此看來,此時若更替雲渡,正中人族下懷。
可...
等事態好轉,我想派人接替雲渡,他能同意?
大人多慮。
起岸再次起身將一個儲物袋放在書桌上:雲渡的數次失利就是他的把柄,有這個曆史在,你隨時可以換下他,什麽時候換下他還不是大人你一句話的事兒?
到時候等冥王回來查看戰報。
發現在雲渡擔任總指揮的情況下,接連失利,而當大人你更換了總指揮後,捷報頻傳。
這等大功,大人你一人獨享。
等戰後勝利,分到大人你身上的榮耀又豈會少?
正當如此。
這個一開始還滿臉肅穆的詭物此時神情頗為滿意的頻頻點頭:現在看來,前線總指揮非雲渡莫屬。
好了好了。
我這書桌有點小,放不下了。
哪裡。
起岸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書桌角落:大人書桌雖小,但這胸懷卻比任何人都要大。
你叫什麽名字?
起岸。
好,我記住你了。
怎麽樣?
雲渡望向風塵仆仆趕回來的起岸,有些焦急的詢問道。
擺平。
起岸端起水杯豪飲一口後,有些自得的開口道:我那套說辭一下就說服了他,我跟他說,這裡的爛攤子他若派人來,再次失利,他就是首鍋。
但如果等攤子好轉,他再派人來,那他就是首功,說明他慧眼識人,派來的新指揮剛來就力挽狂瀾。
如今我們可以放心實施我們的第三個計劃破釜沉舟了。
那就好。
雲渡長鬆了一口氣,身體軟在椅子上呢喃著:隻是總隱隱感覺,後方可能等不到攤子好轉的機會來找人接替我了。
起岸微微一愣:大人你什麽意思?
冇事。
雲渡搖了搖頭。
我隻是在想,我們最後會是什麽下場。
總感覺。
我們雖然做不到在詭族史書上青史留名,但興許可以努力下,在人族史書上青史留名。
我決定了。
最後一搏。
執行你說的第三個計劃,破釜沉舟!
起岸微微一愣,顯然有些冇反應過來大人這麽快就同意了,他本來還想再費些口舌說服大人呢,當即有些興奮道。
大人好氣魄!
雲渡有些艱難的擠出了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
你也好謀略。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