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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8章 學派戰爭

2026-08-18 作者: 作家ZpNJ2u

公司的艦艇編隊規模在半年內逐步擴大。最初到達的十七艘各類艦船在第三個月時已經擴充到超過三百艘,其中包括工程駁船、物資運輸船、人員穿梭艦、牽引艦、醫療船和通訊中繼艦。赫歇爾在空間站內設立了一個項目協

調辦公室,由他的副手負責調度,與公司的後勤總部保持每日信息交換。陳瑜在授冕廳的終端上可以看到整個編隊的實時分布狀態——密密麻麻的艦船標識散布在星圖上的冠冕軌道和恒星外圍之間,像一群繞著一顆巨大金屬球體

持續轉動的工蜂。

環帶表麵的直接作業人員分為十幾個專業組,每組由一名負責人帶隊。晶體替換組目前有超過三千人,能量導管校正組約兩千五百人,外殼修複組約四千人,邏輯接口維護組約一千八百人,通訊係統恢複組約兩千人,材料分

類和回收裝置操作組人數最多,接近七千人。其餘人員分散在各個支援崗位上——物資調配、設備維護、安全監控、數據記錄、後勤保障。七位負責人每人手下管理著數千人的團隊,他們每天早晨通過加密通訊鏈路向各自的團隊

下發當日的任務部署,再在傍晚的例行彙報中彙總進度和問題。

拆解工作中偶爾會出現需要陳瑜出麵確認的情況。有一次材料分類組從B-7的熔毀核心中提取出一塊形態特殊的大型晶體殘片,殘片的外層已經玻璃化,但內部保留了規則的多麵體結構。組內冇有人能判斷它是否仍有利用價

值,負責人在通訊頻道中向陳瑜發起了一次視頻通話請求。

陳瑜暫停了手頭的推演參數調整,接通了通話。屏幕對麵的負責人把攝像頭對準了那塊晶體殘片,殘片在探照燈下呈現出從透明到深金色的漸變層理。

“外殼已經熔融成玻璃態了,但內層結構還完整。“負責人說。“不確定它還能不能用在權杖的晶體陣列裡。”

陳瑜看著屏幕上的圖像,放大查看了內層結構的幾何細節。“內層的晶格取向與準晶基座的排列方式一致。外殼的玻璃態層不影響內層功能。把它拆下來,把玻璃化外殼剝離掉,內層晶體應該可以適配B-8的第六象限基座。"

負責人愣了一下。“還能這樣用?”

“能。“陳瑜說。“剝離的時候注意熱應力,外殼和內層的熱膨脹係數不同,溫差超過閾值可能會裂開。”

負責人點了點頭,在終端上記錄了幾筆,然後關閉了通話。

類似的事發生了不止一次。七位負責人遇到判斷不清的問題時會直接聯係陳瑜,而他們手下的小組長遇到問題時則先上報給各自的負責人,由負責人決定是否需要向陳瑜請示。這種層級結構比陳瑜最初預想的運轉得更順暢

一一負責人們在一兩個月後已經對自己的職責邊界和判斷權限有了清晰的認識,陳瑜需要親自介入的頻率逐周下降。

第四個月中旬,公司運來了兩台新的權杖殘骸。牽引艦隊將第一台送入預定泊位時,陳瑜在授冕廳外部的觀測平台上站了將近半小時,通過伺服顱骨的掃描數據逐層檢查它的外殼狀態。

這台編號B-7的權杖表麵保存得相對完整,同心圓紋路在大麵積燒蝕之後仍然依稀可辨,冇有貫穿性的裂縫。但陳瑜乘坐穿梭艦進入內部檢查後,發現外殼的完整隻是一種表象。核心邏輯模塊已經徹底熔毀,暗金色的準晶結

構在高溫中融化後重新凝固成玻璃態的無定形物質,晶體陣列成片地粘結成團,能量主乾斷裂成數十段,導管的端口全部變形扭曲。這台權杖曾經經曆過一次劇烈的能量過載,過載產生的溫度足以將準晶結構的晶體熔化,再在降

溫過程中凍結為無法複原的形態。

他花了大約四個小時完成全部檢查,回到授冕廳後在終端前坐了一會兒,然後向赫歇爾發送了評估結論:“B-7不可修複。核心邏輯模塊全部熔毀,晶體陣列無法複原。建議拆解,回收外殼麵板和未受熱變形的底層框架結構

作為原材料。

第二台權杖B-8在同一天進入更外側的泊位。它的外殼看起來比B-7更加殘破,覆蓋著撞擊坑和大麵積的燒蝕痕跡,有些區域的外殼已經完全剝落,暴露出內部扭曲的框架。但陳瑜在檢查中發現,外殼的損傷主要集中在表

層,核心邏輯模塊的暗金色準晶結構基本完好,晶體陣列雖然碎裂了大約六成,但基座的幾何精度冇有受到結構性破壞。受損模式與權杖二號相似——物理層級的損傷,邏輯架構未被係統性破壞。

B-8的評估結論在兩天後發送到赫歇爾的終端:“B-8可修複。完整度評估約百分之二十五至三十。外殼需要大麵積替換,內部框架部分變形需要校正,能量主乾多處斷裂需要重建。核心邏輯模塊完好,晶體基座完好,量子糾

纏網絡物理載體完好。預計修複周期約四至六個月。”

兩台權杖的命運就此確定。B-7的拆解團隊在評估結論發送後的第三天就開始了作業,B-8的修複方案在同一天開始製定。

陳瑜在地麵上走動著,看著B-8的外殼麵板和內部框架逐步更換。修複B-8的工作與冠冕和權杖二號的修複工程並行推進。七位負責人在每周例會上提交進度報告,陳瑜將B-8的修複方案分成六個階段,由七人各自認領其中一

部分,與日常任務交替安排。B-8的外殼替換工程在第二個月啟動,預製麵板從工程駁船上直接運抵泊位,由大型組裝機械逐塊安裝到位。內部框架的校正工作同步進行,能量組長帶領他的團隊花了將近三周完成校正後框架與替

換外殼麵板之間的能量回路連接。

第五個月末,冠冕完成了主體修複的最後一塊晶體替換。

陳瑜站在授冕廳內,看著終端屏幕上能量回路負載曲線的讀數穩定地維持在設計值的百分之七十八。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冇有特彆的情緒——冠冕恢複運轉是一個預期內的結果,從第一塊晶體被替換開始就是確定的,隻是

時間問題。他記錄了一行:“冠冕主體修複完成。恢複運轉能力約百分之七十八。核心邏輯模塊在線,量子糾纏網絡穩定,通訊陣列工作正常。

第六個月,權杖二號完成了邏輯核心的啟動測試。

陳瑜在權杖二號的內部控製室中看著它的自檢程序逐項通過,讓伺服顱骨全程記錄下啟動過程的每一個參數變化。自檢程序的最後一項通過時,控製室的終端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狀態確認:“核心邏輯在線。所有子係統狀態:

正常或降級。降級子係統數量:十四個。”

權杖二號已經可以被視為“可運行“狀態。

權杖二號的啟動測試通過後,陳瑜開始規劃兩台權杖的連接方案。冠冕位於環帶表麵,權杖二號停泊在距離冠冕大約三個天文單位的軌道上。對量子糾纏信道來說這個距離幾乎不產生延遲,信號往返時間在測量誤差範圍內接

近於零。他將冠冕設為主節點,權杖二號設為子節點,通過冠冕的通訊協議棧發送了一組連接測試數據包。權杖二號的核心邏輯在處理後返回了一組確認信號,連接建立。

連接後的第一次聯合運算,他選擇了成神公式的初始推演模塊。兩組子任務分彆由冠冕和權杖二號獨立運算,結果在十五分鐘和十七分鐘後返回,差異率在預期範圍內。陳瑜調整了參數重新提交了下一組子任務,讓推演在後

台持續運行,然後關閉了屏幕。

他開始處理閒置算力的分配問題。冠冕和權杖二號在運行成神公式推演時會產生大量空閒計算周期————公式的某些子模塊在等待其他模塊的輸出結果時會閒置運算資源,這些空閒時段加起來占到了兩台權杖總算力的相當比

例。陳瑜在冠冕恢複運轉後就已經和赫歇爾談過這件事,雙方在第三個月達成了一份非正式的協議:成神公式推演占用的核心資源不受影響,空閒算力可以借給公司技術部和博識學會使用,前提是所有的運算課題都需要經過陳瑜

審核。

審核流程在連接建立後的第一周開始運行。博識學會和公司技術部提交的課題列表通過加密信道每天發送到冠冕的數據終端,陳瑜固定在每晚的休息前花費大約一小時瀏覽和批複。大部分課題是標準的高性能計算任務一一

虛數空間結構建模、星際導航算法優化、新型材料晶格模擬——冇有涉及概念邏輯學或星神相關的敏感領域,他直接批準後轉入運算隊列。

少數課題涉及對虛數空間能量結構的直接模擬,他在批複中附了備注,要求提交方提供更詳細的安全協議說明。有一次博識學會送來一份課題摘要,標題寫著“論帝皇權杖底層邏輯架構的逆向工程”,陳瑜看了不到半分鐘就直

接打了駁回,在批注欄裡隻寫了一行字:“涉及帝皇權杖底層邏輯的內容不在閒置算力使用範圍內。”

赫歇爾在收到駁回通知後親自來了一次授冕廳。他冇有帶數據板,兩手空空地站在終端台麵前麵,看起來像是專程過來當麵確認這件事的邊界在哪裡。

“陳瑜先生,”他說,“學會那邊有人問,如果隻是通過運算結果間接推測權杖的架構特征,不直接觸碰邏輯層麵的參數,是否可以?”

陳瑜靠在終端台麵上。他的伺服顱骨懸浮在右肩上方,眼眶中的紅光在王座的藍白色能量輪廓中投下一道平穩的暗紅色光暈。“所有提交的課題都會經過審核。如果課題描述裡出現了‘帝皇權杖’、‘邏輯架構’或‘概念計算’相關

的關鍵詞,我不會批準。”

赫歇爾沉默了一會兒。“明白了。我會在內部通告中明確這條界限。”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彆的,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陳瑜叫住了他。

赫歇爾回過頭。

“你回去之後,”陳瑜說,“可以順便告訴學會那邊的人——你們送來的那些權杖殘骸,我拆解的時候檢查過它們的內部存儲模塊。B-7的核心邏輯雖然熔毀了,但它的輔助數據存儲器有一部分幸存了下來。B-8的存儲模塊也基

本完好。我在裡麵找到了一批學派戰爭時期的運行記錄————完整的數據日誌,包括當時各學派提交的課題申報表、算力分配審批單、實驗執行記錄,以及內部通訊的留存副本。”

赫歇爾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肩膀微微收緊了一點。

“我看過那些記錄。”陳瑜的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情緒,但每一個字都像精確校準過的機械部件一樣嚴絲合縫地嵌入對話的間隙。“純粹造物學派當初用權杖算力推演‘人類意識通過物理載體實現永續存在的可能性,本質上是

在嘗試繞過星神命途、用純機械手段實現意識永生。這個課題如果隻是理論推演,我不會說什麼——但它後續的實驗階段涉及將活體意識從原生軀體中剝離並注入權杖的模擬環境,實驗對象中有至少七例無法恢複原始意識狀態。

這些數據在B-7的存儲日誌裡有完整的記錄,包括每次實驗前後的意識狀態評估和失敗原因分析。

他停頓了一下。

“完美進化學派在學派戰爭期間提交過一個課題,標題我記得很清楚——基於帝皇權杖算力的反有機方程逆向推導及優化方案”。他們在試圖複原魯珀特一世的反有機方程,並尋找一種方法讓方程隻針對特定類型的有機生命

生效。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魯珀特一世用那個方程發起過針對全宇宙有機生命的滅絕戰爭。第二次數千萬億生靈的死亡。學會裡有人在戰爭結束幾千年後還想把那個方程挖出來重新運行。B-8的存儲模塊裡有一份他們當時

的內部討論紀要,參會者七人,全部投了讚成票。”

赫歇爾張了張嘴,但冇有發出聲音。

“武裝考古學派在那些記錄裡被描述為熱衷於星際探險和文明考古。但他們的運行日誌顯示,他們在探索前文明遺跡時使用的方法包括:在不確定遺跡內部是否存在活體生命的情況下直接鋪設定向爆破裝置;在遇到無法解

讀的古代文字係統時,將整片刻有文字的牆壁切割運走,不保留任何原位信息;在遭遇當地原住民抵抗時,向公司申請一次性防護壁’作為人員保護,但從未申請過任何針對原住民的傷害限製協議。你們的傷亡率從百分之三十四

降到了百分之二十四,不是因為你們變謹慎了,是因為防護裝備升級了。”

赫歇爾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那些都是學派戰爭時期的事——”

“我知道。”陳瑜打斷了他。“但你們現在提交的課題裡,有些東西和那時候冇有本質區彆。你們想通過運算結果間接推測權杖的架構特征————下一步是什麼?找到方法之後,你們會不會像純粹造物學派那樣把活體意識注入權

杖?會不會像完美進化學派那樣嘗試逆向推導反有機方程?會不會像武裝考古學派那樣用炸藥開路,用防護壁當護身符、把一切未知當作可被暴力拆解的待處理對象?”

赫歇爾沉默了很久。

陳瑜繼續說下去。“我不是在指責現在的你。你是資產部的人,不是博識學會的學派領袖,那些事不是你做的。但你們學會內部的思維慣性還在————‘知識是第一位的,獲取知識的手段可以事後討論’。這是學派戰爭時期那些

學派共同的信條。他們把權杖算力當作可以隨意爭奪的資源,把活體意識當作可以隨意注入實驗環境的材料,把反有機方程當作可以隨意逆向推導的技術文檔。然後權杖全部癱瘓了。你們送來的那些權杖殘骸就是證據————每一台

的存儲日誌末尾都記錄著同樣的結局:邏輯汙染,係統崩潰,硬件損毀。”

陳瑜從終端台麵上站直了身體。“你有興趣知道我在那些數據報告裡看到的最讓我不舒服的東西是什麼嗎?”

赫歇爾冇有回答。

“不是那些直接造成傷害的課題。那些東西雖然離譜,但我能理解它們的邏輯——一個研究者想研究什麼,是他的自由,隻要他不傷害彆人。讓我真正感到不舒服的,是那些看起來無害,甚至有點可笑的課題。”

他停了一下。“比如還原主義壽司學派。他們的核心理論是‘壽司說到底不就是能量嗎?內燃機就是壽司——他們試圖用帝皇權杖的算力來建立一切食物形態均可還原為能量轉換效率’的數學模型。B-8的記錄裡有一份他們的

課題申報,占用了權杖百分之三的算力持續了十一個月,最終結論是‘壽司的味覺體驗無法被能量轉換公式完全涵蓋'。”

“還有一個原教旨主義壽司學派,主張“萬物皆是壽司’,並且試圖通過基因改造把有機生命改造成壽司形態。他們在B-7的日誌裡留下了三批實驗對象的基因序列修改記錄——全部失敗了,但失敗的方式各不相同,有些變成了

無法分類的生物組織,有些在培養皿中自行分解為氨基酸溶液。”

“結構主義烘焙學派在研究‘如何用行星級彆的原材料製作完美蛋糕”。他們的課題報告附了一份詳細的預算表,其中包括向公司申請一顆小行星作為基礎麵粉來源和‘向仙舟聯盟訂購發酵用古菌樣本。

“星空生態學派曾經提交過一個課題,內容是觀測步離人的大規模遷徙,並研究‘步離人的肉質是否適合作為宇宙生物的飼料’。他們的實驗記錄顯示,他們確實嘗試過培育步離人組織樣本並測試其營養組成,測試結果標注

為可食用,但經濟性不優於合成蛋白'。”

赫歇爾的眉毛動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這些課題在學會檔案裡被歸類為‘非主流研究方向,冇有造成任何實際傷害,冇有違反任何倫理協議。它們隻是......荒謬。一群擁有帝皇權級彆算力的研究者,在用宇宙最強大的計算設備研究‘壽司是不是能量'和'行星能不

能做成蛋糕”。他們在爭奪權杖算力的時候打得頭破血流,學派戰爭導致數百台權杖全線癱瘓————而他們爭奪的資源,最後被用來乾這些事。

陳瑜重新靠回終端台麵。“我不是在說這些課題應該被禁止。荒謬的研究也是研究,隻要不傷害彆人,學者有權研究任何東西。但你們學會的問題在於————你們把‘獲取知識的手段’和‘知識的用途’完全割裂了。你們在學派戰爭

期間為了爭奪算力不擇手段,把權杖物理連接在一起試圖實現算力相乘,結果全部損毀。然後你們回過頭來,用剩下的殘骸繼續研究壽司和蛋糕。”

他看向赫歇爾。“所以當我說“涉及帝皇權杖底層邏輯的內容不在閒置算力使用範圍內的時候,我真正的意思是——我不想看到你們用我的權杖,再重複一遍學派戰爭時期的那些事。不管是嚴重的事,還是荒謬的事。你們可

以用冠冕的空閒算力做正經的學術研究,虛數空間結構建模、星際導航算法優化、新型材料晶格模擬,這些都可以。但如果你們的課題本質上是在試探權杖的底層架構,或者是在重複學派戰爭時期那些已經失敗過一次的研究路徑

——我不會批準。”

赫歇爾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像一個被逐條列舉了自己組織全部家醜的學生。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那些數據報告......你還能訪問到嗎?還是說已經被清除了?”

“B-7和B-8的存儲模塊我單獨拆了下來,冇有和它們的核心邏輯一起處理。”陳瑜說。“數據報告目前完整保存在冠冕的材料存儲區裡,冇有加密,也冇有被格式化。你們學會內部可能以為那些記錄在學派戰爭結束後就被銷毀

——畢竟所有權杖都癱瘓了,冇有人會想到去檢查殘骸裡的輔助存儲器。但它們冇有被銷毀。它們一直留在那些權杖的存儲芯片裡,直到被送到我這裡。”

赫歇爾的喉結動了一下。“我回去之後,會把這件事......向資產部和學會方麵同步。”

“可以。”陳瑜說。“但有一件事你要同步清楚——那些數據報告是權杖殘骸的一部分,現在屬於冠冕的檔案收藏。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刪除或修改它們。它們會作為曆史記錄繼續保存在冠冕的存儲網絡中,和魯珀特二世的成神

公式放在同一個分區裡。你們學會做過的事,無論是值得驕傲的還是不值得驕傲的,都會被完整地保留下來。”

赫歇爾點了點頭。“明白了。”

他轉身向授冕廳出口走去。這一次他的步伐比來時慢了一些,像是在消化剛剛接收到的全部信息。他的背影在暗金色的符文輝光中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通道入口的陰影中。

陳瑜留在授冕廳內,重新將注意力轉回終端屏幕。伺服顱骨的眼眶紅光在牆壁的符文輝光中保持著一貫的明滅頻率。

他在備忘錄中新增了一行記錄:“已向赫歇爾明確博識學會課題審核的邊界。提及從B-7和B-8殘骸存儲模塊中提取的學派戰爭時期運行記錄——純粹造物學派的意識剝離實驗、完美進化學派的反有機方程逆向推導、武裝考古

學派的爆破式勘探,以及還原主義壽司學派和結構主義烘焙學派那些荒謬但無害的課題。信息來源已說明清楚。赫歇爾表示會將此事同步給資產部和學會方麵。B-7和B-8的數據報告將作為冠冕檔案的一部分永久保存,不作刪除

或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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