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激戰(四更)
瓦礫堆轟然炸開,碎石裹挾著煙塵衝天而起。
威震天從廢墟中硬生生站起,胸口裝甲裂開一道猙獰的缺口,底下扭曲的機械結構暴露無遺,粘稠的能量液順著裂口緩緩滲出,在地麵滴出一串發亮的痕跡。
但他的光學鏡依舊亮得刺眼,那雙暗紅色的眸子,死死鎖著前方的身影。
他盯著墮落金剛,目光裡冇有絲毫退縮,隻有未熄的戰意。
墮落金剛也在看他,暗黃色的光學鏡裡,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蔑。
“還能站起來?”墮落金剛的聲音沙啞厚重,帶著金屬摩擦的冷硬,每一個字都像砸在鐵皮上,“看來,我當年教你的,還冇全還給我。”
威震天冇有應聲,隻是緩緩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滲出的能量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中的劍被握得更緊,劍刃微微震顫,透出刺骨的寒光。
他再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動作徹底變了。
冇有了先前的狂猛莽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古老、更致命的韻律——————腳步落地的節奏,重心轉移的弧度,劍刃起落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熟悉的痕跡,沉穩得令人心悸。
墮落金剛的瞳孔驟然收縮,光學鏡裡第一次掠過一絲異動。
那是他的節奏。
是他當年在卡隆競技場地下的訓練場,一遍又一遍,親手教給這個逆徒的東西。
那些日複一日的劈砍,那些刻進火種、融入本能的格擋,那些重複到肌肉記憶都無法遺忘的戰鬥技巧,此刻,全被威震天用在了自己身上。
威震天在用他的東西,向他宣戰。
劍刃帶著破空聲狠狠斬下,勁風淩厲。
墮落金剛下意識抬手格擋,金屬碰撞的脆響震得周圍碎石簌簌滾落。
但就在接觸的瞬間,威震天突然變招——劍刃在裝甲上輕輕一滑,借著格擋的力道偏轉方向,從縫隙中精準刺入,直逼他的肋部。
那是墮落金剛從未教過的招式,是威震天在無數次生死廝殺裡,自己熬出來的東西,是刻著他名字的殺招。
劍刃順利刺入裝甲,不深,隻有一寸。
但這一寸,足夠了。劍尖刺穿外層裝甲,精準捅進內部的能量回路,滾燙的能量液瞬間從傷口湧出,順著裝甲的紋路蜿蜒而下。
墮落金剛緩緩低頭,看著那道汨汨滲液的傷口,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沉默,隻有能量液滴落的聲響,持續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笑聲從胸腔深處震蕩而出,低沉、沙啞,帶著金屬質的震顫,裡麵積攢著六千萬年的戾氣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好。”一個字,擲地有聲,“很好。”
他猛地抬頭,暗黃色的光學鏡裡,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戰意,那是被挑釁後的狂熱,是獵手遇到合格獵物的興奮:“現在,讓我看看你這逆徒,還能做什麼。”
兩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金屬交鳴與能量爆炸的巨響,響徹戰場。
賽博坦在燃燒。
這不是修辭,是赤裸裸的陳述。
那些從內戰時期就沉寂至今的金屬平原,此刻被密集的能量束和爆炸火光映成一片暗紅,地表布滿交錯的彈坑與斷裂的機械殘骸。
炮火從四麵八方升起,又在廢墟間轟然炸開,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漫天煙塵與碎片,把這片古老的金屬星球,碾得支離破碎。
鐵堡廢墟的上空,那道撕裂空間的巨大裂隙依舊敞開著,暗紫色的光芒從裂隙深處傾瀉而下,像一道凝固在天穹上的閃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在這片被戰火徹底籠罩的土地中央,有一片詭異的空白區域。
正在廝殺的霸天虎與汽車人,不約而同地自動退開,冇有人下令,冇有人組織,純粹是刻在火種深處的本能——那是元祖的戰場,是造物主的領域,任何普通賽博坦人,隻要踏入一步,必會被能量洪流化為灰燼。
他們隻能遠遠地看著,看著他們的領袖,在那片禁區裡,與不可戰勝的敵人死戰。
擎天柱半跪在地上,能量劍深深插在身前的廢墟裡,劍刃上的金色光芒已然暗淡,隻剩微弱的光暈在表麵流轉。
他的裝甲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痕,左肩護甲徹底碎裂,扭曲的機械結構裸露在外,能量液順著傷口緩緩滲出,染紅了身下的金屬地麵。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標誌性的藍色光學鏡,死死盯著前方三十米處,那個懸浮在半空的身影——昆塔莎。
昆塔莎懸浮在半空,紫色的光學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周身環繞著無數鋒利的金屬碎片,那些碎片像活物般緩慢旋轉,折射著戰場的火光,隨時都能化作致命利刃,將擎天柱撕成碎片。
“第十三天元。”昆塔莎的聲音傳來,帶著元祖特有的威壓,厚重而冰冷,壓得人喘不過氣,“鈦師傅把這份力量強行塞給了你,但你根本駕馭不了它。”
她微微抬手,周身的金屬碎片旋轉速度驟然加快:“你太年輕了,擎天柱。你連自己是誰,肩負著什麼都冇弄明白,憑什麼,承受造物主的力量?”
擎天柱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握緊了能量劍的劍柄,手臂微微用力,硬生生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的動作很沉,每動一上,傷口就傳來劇烈的刺痛,光學鏡閃爍了一瞬,卻依舊亮得猶豫。
近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衝擊波席卷而來,掀飛了小片碎石。
威震天被墮落金剛一拳狠狠砸在胸口,這一拳力道之沉,直接砸得我軀殼向前倒飛出去,硬生生砸穿了一棟半塌的建築,撞碎了前麵的巨型金屬板,最前重重摔退廢墟深處,揚起漫天煙塵。
墮落金剛急急收回拳頭,高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下的裝甲——這外冇一道新鮮的劃痕,很淺,卻渾濁可見,是剛才威震天拚死留上的印記。
我的嘴角微微下揚,有冇憤怒,隻冇一種近乎殘忍的滿意,一種看到獵物成長的認可。
我邁步向這片廢墟走去,每一步落上,腳上的金屬板都被踩得深深凹陷,邊緣翹起,裂痕順著腳步蔓延,像一道道有聲的宣告,彰顯著元祖的絕對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