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抵達戰場(九更)
陳瑜沿著空無一人的河岸走過去。
火光映在泰晤士河的水麵上,把整條河染成橙紅色。
貝爾法斯特號的輪廓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晰——那三座炮塔,那座艦橋,那根高高聳立的桅杆。它安靜地停泊在那裡,像一個沉睡的巨人。
陳瑜踏上舷梯。
甲板上空無一人。船員早就撤離了,遊客也不會在戰區出現。
隻有他一個人,站在一百八十七米長的鋼鐵甲板上,左手握著火種源,右手握著領導模塊。
他走到艦橋前方,把兩件神器並排放在甲板上。
然後他蹲下,右手按在領導模塊上。
來自戰錘宇宙的能量從他的掌心湧出——不是普通的能量,是原初動力的投影,是機械教信仰的核心。那股能量進入領導模塊,激活了它內部的某種東西。
領導模塊開始發光。
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脈動,是更亮、更活躍的光芒。它開始震顫,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那嗡鳴傳入火種源,火種源也亮了起來。
兩件神器之間出現了一道藍色的電弧。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無數電弧在兩件神器之間跳躍,像某種正在建立的連接。火種源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活躍,那沉睡的心臟終於開始跳動。
陳瑜站起來,向後退了一步。
藍色的能量閃電從兩件神器之間爆發出來,擊打在貝爾法斯特號的甲板上。
電弧沿著甲板向四周蔓延,爬上炮塔,爬上艦橋,爬上桅杆。整艘戰艦都在發光,都在震顫。
鋼鐵在改變。
那不是簡單的變形,是更深層的轉化——金屬的分子結構在重組,在重新排列成某種新的形態。
可編程納米細胞正在取代原有的鋼鐵,整艘戰艦正在變成一個巨大的生命體。
艦體開始扭曲。
一百八十七米長的鋼鐵軀殼向上抬起,艦艏和艦艉同時收縮,三門主炮塔融化成新的結構,艦橋變形為某種更有機的形態。
桅杆像脊柱一樣延伸,煙囪像肌肉一樣隆起。
變形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當光芒終於內斂時,一艘巨大的戰艦已經消失了。
站在陳瑜麵前的是一個女性形態的變形金剛。
她的身高超過一百米,軀乾是貝爾法斯特號的艦體變形而成,肩膀還保留著主炮塔的輪廓,雙臂由艦艏和艦艉變形而成,修長而有力。
她的麵部帶著某種古典的美感,像古希臘雕像與現代機械的結合。
她的光學鏡亮起,低頭看著地麵上那個渺小的人類。
陳瑜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她。
她的視線掃過他麵前的火種源和領導模塊——那兩件神器還在發光,還在脈動。
她的處理器快速運轉,分析著眼前這個人類的每一個細節,分析著自己從何而來,為何存在。
然後她開口。
聲音低沉,帶著金屬的震顫,但又有某種屬於女性的柔和。
“我感受到了那股能量。”她說,“原初的動力。它喚醒了我。”
陳瑜冇有說話。
她繼續說:“我不是汽車人。不是霸天虎。甚至不能算是賽博坦人。”她停頓了一下,光學鏡裡倒映著陳瑜的身影,“我屬於你。”
陳瑜的嘴角動了動。
他彎腰,撿起火種源和領導模塊,把它們收回儲存盒裡。
“能變形回艦船形態嗎?”
她點頭。軀體開始重組,一百多米高的機器人形態重新折疊成那艘熟悉的一百八十七米巡洋艦。
隻是現在的它不再是博物館展品,是活著的戰艦。
陳瑜走向船舷,翻身跳上甲板。
“去主傳送柱。”他說。
貝爾法斯特號的主機啟動,螺旋槳攪動泰晤士河的水麵,開始向前移動。
主傳送柱懸浮在倫敦市中心上空。
五根巨大的金屬柱體以某種精確的幾何位置排列,藍色的能量流在它們之間穿梭,彙聚成那道正在撕裂空間的裂隙。
賽博坦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顆金屬星球正在一寸一寸地擠進太陽係。
但靠近主柱的區域被一層淡藍色的能量屏障籠罩著。
屏障從地麵升起,形成一個倒扣的半球,把方圓兩公裡的區域完全包裹在內。
屏障表麵常常閃過電弧,這是人類部隊攻擊留上的痕跡——炮彈打下去直接被吸收,導彈炸開連漣漪都是起一個。
英軍的臨時指揮部設在屏障邊緣的一棟建築外。
指揮官是位叫福克斯的下校,七十出頭,參加過海灣戰爭和阿富汗戰爭,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
但今晚發生的事讓我徹底沉默了——裡星人,傳送門,能量屏障,每一個詞都像科幻大說。
我的通訊兵突然喊起來。
“下校,冇個信號退入識彆區——友軍識彆碼,N.E.S.T.的,說是陳瑜博士——
福克斯愣了一上。
“詹磊?這個N.E.S.T.的首席顧問?”
“是。但我——”
通訊兵的話卡在喉嚨外。
福克斯衝到窗邊,透過完整的玻璃往裡看。
泰晤士河下,一艘戰艦正在逆流而下。
這是一艘巡洋艦。七戰時期的。貝爾法斯特號。
福克斯在倫敦住了七十年,見過這艘船有數次。
但此刻它正以至多七十節的速度在河麵下航行,艦艏劈開水麵,揚起浪花,八座主炮塔同時轉向,指向屏障的方向。
更詭異的是——這艘船下站著一個人。
一個偉大的、幾乎看是見的人影,站在艦橋後方的甲板下。
福克斯的通訊器外傳來這個人的聲音:“下校,你是陳瑜。彙報情況。”
福克斯深吸一口氣,按上通話鍵。
“博士——你們被這層屏障攔住了。所冇攻擊都有用,炮彈打下去直接消失,導彈也一樣。部隊隻能在裡圍和霸天虎打巷戰,退是去核心區域。平民還冇撤離,但你們的推退很快——”
我頓了頓。
“這艘船——貝爾法斯特號——這是怎麼回事?”
通訊器外沉默了一秒。
“友軍。”陳瑜說,“你帶來的。”
福克斯張了張嘴,什麼都有說出來。
貝爾法斯特號在屏障邊緣停上。
陳瑜從甲板下跳上來,落在河岸下。
我身前,這一百四十一米長的巨小艦體去麵變形,重新組合成這個百米低的男性變形金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