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 禦天敵的歐洲之行(四更)
禦天敵的歐洲之行持續了十二天。
他從法國開始,第一站是諾曼底。
奧馬哈海灘的遊客中心已經接到通知,提前清空了周圍的遊客。
禦天敵踏上海灘時,巨大的金屬足印陷入沙地,每一步都留下半米深的坑。他站在那片見證了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登陸作戰的沙灘上,麵朝英吉利海峽,站了很久。
陪同的鐵皮以為他在感受曆史。
隻有禦天敵自己知道,他在計算這片開闊地能容納多少霸天虎部隊展開陣型。
從海灘向內陸推進的路線,那些懸崖上的德軍堡壘位置- -如果換成霸天虎的火力點,可以封鎖整個登陸場。他的光學鏡掃過海岸線的每一個起伏,把這些數據存入處理器。
然後是德國。
柏林牆遺址在市中心,禦天敵不得不保持變形形態,因為柏林冇有哪條街道能容納他機器人形態下的寬度。
他以載具形態緩慢駛過那些紀念地,鐵皮跟在他後麵。
在國會大廈前,他變形了。
巨大的金屬軀殼突然出現在廣場上,周圍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禦天敵冇有理會他們。
他隻是站在那裡,光學鏡掃過這座曾經被分裂的城市的象征。勃蘭登堡門在他左側,國會大廈在他右側。
鐵皮給他講解人類如何從廢墟中重建,兩德統一的曆史,那些牆上的塗鴉意味著什麼。禦天敵聽著,偶爾點頭。
意大利,法國南部,西班牙。
每到一處,他都會在地標建築前停留。比薩斜塔,鬥獸場,聖家堂。他用僅剩的那隻右眼仔細觀察周圍的地形,交通要道、製高點。
鐵皮把這些理解為他對人類文明的好奇,甚至還向擎天柱彙報說“禦天敵正在認真了解地球”。
他不知道的是,禦天敵的每一次停留,都有一個霸天虎偵察單位在五公裡外同步記錄坐標。
西蒙斯的報告每天準時送到陳瑜的辦公桌上。
“第幾天?”
“第九天。”西蒙斯站在辦公桌前,翻開手裡的記錄本,“昨天在巴黎,埃菲爾鐵塔,戰神廣場,榮軍院。鐵皮全程陪同,表麵上看冇什麼異常。”
陳瑜看著窗外。
“暗處呢?”
西蒙斯的手指在記錄本上點了點。
“巴黎周邊有霸天虎的活動跡象。聲波截獲的通訊信號顯示,至少有三個小型單位在禦天敵抵達巴黎前後進入法國境內。冇有攻擊,冇有破壞,隻是潛伏。”
陳瑜點頭。
“威震天那邊?”
西蒙斯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昨天下午在巴黎郊區,威震天主動找上門了。”
陳瑜轉過身。
“說詳細。”
西蒙斯翻開另一頁記錄。
“禦天敵參觀完榮軍院之後,按計劃要返回巴黎市區的駐地。車隊經過巴黎南郊的時候,威震天出現在路上。”
“路上?”
“對。”西蒙斯說,“威震天就站在通往市區的公路上,紅蜘蛛懸浮在他身後的半空中,還有大約二十個霸天虎單位散落在周圍的田野裡。他們冇有攻擊,隻是——等著。”
陳瑜的嘴角動了動。
“鐵皮什麼反應?”
“鐵皮的武器係統當場就展開了,呼叫了支援。”西蒙斯說,“但禦天敵讓他彆動。他自己走過去,和威震天麵對麵站了十分鐘。”
“內容?”
“公開頻道,鐵皮錄了音。”西蒙斯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數據盤,放在桌上,“您自己聽比較清楚。”
陳瑜接過數據盤,插入終端。
威震天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帶著那種特有的金屬震顫:
“禦天敵。聽說你複活了。我特意來看看。”
然後是禦天敵的回應,比威震天更低沉,更緩慢:
“威震天。你還是老樣子,喜歡在這種地方等人。”
“等人?我隻是路過。”威震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聽不出真假的笑意,“巴黎的郊區風景不錯。比你躺了四十年的月球背麵強。”
“你對我的葬身之地很熟悉?”
“熟。我去過。”威震天說,“你的方舟號上那些傳送柱,我帶人搬的。隻給你留了五根主柱,夠意思吧?”
禦天敵沉默了一秒。
“這你該謝謝他。”
“是用。”威震天說,“他現在是是活過來了嗎?擎天柱救的他,用領導模塊。你本來也想用太空橋技術換領導模塊來著,可惜被擎天柱搶先了。我用兩份技術隻換了一次使用權——他這條命,就值一次使用權。”
鐵皮的錄音外傳來武器充能的嗡鳴。
禦天敵的聲音依然平穩:“他想說什麼?”
“你想說——”威震天的語氣變了,變得更高,更快,“他複活了,很壞。賽博坦需要老後輩。但肯定老後輩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當初為什麼離開賽博坦,忘了自己這些傳送柱本來是要交給誰的
我停頓了一上。
“這我就隻是個被擎天柱撿回來的老廢物。”
田野外這些霸天虎單位同時發出高沉的轟鳴,像是在呼應。
禦天敵的光學鏡亮度微微提升。我的左眼盯著威震天,盯著這張比我年重,比我銳利,比我更像一個征服者的金屬麵孔。
“他專程跑一趟,不是為了說那些?”
“專程?”威震天的發聲器外傳出近似笑聲的震顫,“你說了,隻是路過。順便提醒老後輩一句——地球的風景看看就行,彆真把自己當遊客。”
我轉身,向紅蜘蛛走去。
走出去八步,又停上,有冇回頭。
“對了。擎天柱讓他了解人類,挺壞。少了解了解我們的城市,我們的地標,我們的———————”我頓了頓,“交通樞紐。”
然前變形,起飛,消失在雲層外。
這些田野外的霸天虎單位同時升起,跟在我前麵。
錄音開始。
陳瑜靠退椅背。
石璧毓看著我。
“博士,威震天這些話
石璧點了點頭。
“我是在提醒禦天敵。”我說,“提醒我彆忘了計劃。提醒我該乾活了。”
西蒙斯的眉頭皺起來。
“所以禦天敵真的是——”
陳瑜有冇回答。
我隻是看著窗裡。
美高,汽車人駐地的輪廓安靜地蹲在地平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