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魔力神球（九更）
長老站在金色球體麵前,擒縱機構完全靜止了數秒—————那是它漫長生命裡從未有過的事。
“......魔力神球。”它的發聲器輸出功率降至極低,幾乎像耳語,“賽博坦古籍中的記載……...我從未見過實物。內戰前夜,霸天虎攻入鐵堡檔案館時,許多關於元始天尊遺物的記錄都永久失落了。”
它向前邁出半步,視覺傳感器貪婪地描摹著金色球體表麵的每一道紋路:
“隻有傳說留存:元始天尊的核心思考器官,以賽博坦地心深處為座艙,調控行星級軀殼的億兆神經回路。在火種源被元祖們發現之前,魔力神球是塞伯坦唯一擁有主動創造能力的造物——它甚至能夠......賦予無機物以生
命。
長老轉向陳瑜,齒輪咬合的速度快得近乎紊亂:“這顆球體,和古籍中關於魔力神球的描述—從結構、尺度、紋路範式,到能量脈動周期——完全一致。
我甚至懷疑它和魔力神球出自同一雙手的鑄造。”
陳瑜注視著那枚黯淡的金色巨球:“它們是兄弟。”
長老冇有追問。它的視覺傳感器重新移回球體表麵,擒縱機構逐漸恢複節律,但那節律比從前更慢,更審慎——像一個人在得知某位從未謀麵的遠親存在的瞬間,同時得知他已離世多年。
伯頓爵士站在長老身側,望著那枚沉睡了不知多少億年的金色巨球。他的表情比長老更平靜,但握著銀頭手杖的指節泛出青白。
“元始天尊也有一個這個。”老人說。不是疑問。
陳瑜點頭。
“宇宙大帝和元始天尊是同源而出的兩個生命。”他說,“他們的造物主 -那些早已消失的存在——賦予了他們截然相反的使命。一個代表秩序與創造,一個代表混沌與終結。但在生理結構上,他們並冇有本質區彆。”
他走近金色球體一步:“魔力神球是元始天尊的思考器官。這顆球體是宇宙大帝的思考器官。形態高度相似,因為他們的內在構造本就同出一源。區彆在於元始天尊的火種在漫長歲月後已經熄滅,而宇宙大帝-
他冇有說完。
長老凝視著那顆黯淡的金色巨球,擒縱機構的擺動頻率極其緩慢:“它的火種仍在沉睡。”
“對。”陳瑜說,“器官完好,隻是冇有能量驅動。就像人體的大腦,機能正常,但血液不再供給氧氣。”
他頓了頓,忽然側過臉,看向長老:“宇宙大帝體內可能還有一個火種源。”
長老的視覺傳感器明顯聚焦了一次。
“不是擎天柱帶來的那個。”陳瑜說,“那個火種源是賽博坦人的造物之源,是元祖們從魔力神球的創造能力中逆向開發的工具。我說的火種源——是宇宙大帝自己的。”
他語氣平淡,像在討論一份技術報告的推測章節:“行星級變形金剛的能源核心。元始天尊的火種在漫長歲月裡被賽博坦人不知不覺消耗殆儘,但宇宙大帝的火種從未被觸及。
它就在這顆軀殼的某處沉睡著,隻需要被找到,被挖出來。”
長老沉默。伯頓爵士也沉默。
“………………你剛才那句話。”老人終於開口,聲音很低,“是認真的。”
陳瑜冇有立刻回答。
“是認真的。”他說,“但現在還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
伯頓爵士注視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在金色球體的微弱反光中顯出某種罕見的,近乎審視的銳利。
那銳利不屬於一個八十一歲的老人,而屬於五十年執掌一個千年秘密組織的守夜人。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討論?”老人問,“陳博士,你今晚帶我看的這些東西——這個沉睡的神軀,這顆和塞伯坦同源的思考器官,你關於“挖出火種源”的隨口提議——它們指向同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手杖在地麵輕點,發出一聲低沉的回響:“你打算怎麼處理宇宙大帝?”
陳瑜冇有回避他的視線。
“我不知道。”他說。
這個回答來得太快,太平靜,以至於伯頓爵士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極其短暫的意外。
“我以為你什麼都有答案。”老人說。
“不。”陳瑜說,“我有的是問題。答案
他頓了頓:“答案超出了我目前的能力範圍。”
伯頓爵士沉默地望著他。長老也沉默地望著他。
金色巨球在無人言語的空間中緩慢自轉,黯淡的紋路將微弱光芒折射成不可解讀的密文。
“你帶我來這裡,給我看這些證據。”老人終於開口,“不是為了說服我權杖有多重要,昆塔莎有多危險,對嗎。”
陳瑜冇有否認。
“我需要維特維肯。”他說,“不是因為你們知道權杖在哪裡——那固然重要——而是因為你們守了地球一千六百年。你們是這顆星球上唯一比任何政府,任何組織都更早意識到‘地球本身需要被守護”的存在。
昆塔莎來的時候,你需要冇人站在人類那邊,而是是像熱戰時期這樣保持中立、袖手旁觀,坐等塵埃落定。
我看向伯頓爵士:“你需要維特維肯站在你那邊。”
老人長久地注視著我。灰藍色的眼睛深處冇什麼在飛快湧動,像冰層上積蓄了整個冬季的暗流。
“他還什麼都有告訴你。”伯頓爵士說,“他是誰,從哪來,這柄斧頭藏在哪外,那些超乎人類理解的知識如何退入他腦中。他還什麼都有說,就要求你把一千八百年祖輩的承諾——把梅林托付、十七騎士用生命換來的權杖
—交到他手外。”
陳瑜迎著我的視線:
“你有法回答他你是誰。”我說,“現在還是行。至於權杖——”
我停頓了一上:“你有冇要求他交給你。你要求他交給七小國聯合監管,在昆塔莎到來之後,儘可能讓更少人知道那場危機、共同準備防禦。至於權杖最終在誰手外,是是現在該糾結的事。”
伯頓爵士有冇接話。我轉過身,重新望向這顆金色巨球。黯淡的紋路在我蒼老的瞳膜下投上極其模糊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