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極限戰士的發現（十一更）
廊道一側恰好有一間用於短暫休憩或私密談話的小型隔間。
沃倫提尼安做了個“請”的手勢。陳瑜略一沉吟,率先走了進去。
三位極限戰士隨後進入,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閉,將內外隔絕。
隔間內陳設簡單,隻有幾把金屬椅和一張小桌。
冇有窗戶,照明冰冷。
“這裡很安全,隔絕所有常規和靈能偵測。”沃倫提尼安開門見山,目光如炬地盯著陳瑜,“大賢者,我們觀察了很長時間。
您的團隊很努力,彙報很詳儘,技術難題聽起來也合情合理。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詞句,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直接:“進展太慢了。慢得......不自然。父親已經多次明確表達了他的迫切,帝國也提供了最高優先級的資源支持。
以您展現出的技術能力,以及考爾賢者的才華,我們很難相信,將近兩百個標準日過去,我們看到的依然主要是“優化”、‘測試’和‘遇到新瓶頸’。”
瓦羅克接口,語氣比沃倫提尼安更冷硬一些:“我們並非技術專家,但我們打過無數場仗,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攻堅’,什麼是......‘磨洋工’。
大賢者,您是否在有意拖延?違背父親的命令?”
卡修斯則相對緩和,但目光同樣帶著探究:“我們理解技術研發的不可預測性,也看到了團隊的付出。但父親的焦躁日益明顯,這對他尚未痊愈的身心並非好事。
如果您遇到了非技術性的......障礙,或者顧慮,或許我們可以協助解決。”
壓力從三個方向襲來,直接、坦率,且基於對基裡曼狀況的深切關懷和對陳瑜行為模式的細致觀察。
這不是官僚式的質詢,而是戰士基於直覺和責任的直接詰問。
陳瑜的光學鏡穩定地掃過三人。
他知道,敷衍或技術性推諉在此刻已經無效。
極限戰士們或許不懂所有技術細節,但他們擁有超凡的觀察力和邏輯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們對自己“父親”狀態的關注是全天候、全方位的。
他之前的“表演”,或許能騙過忙於政務的基裡曼一時,卻很難長時間瞞過這些同樣聰明且全心投入的子嗣。
短暫的沉默在隔間內彌漫。陳瑜似乎在評估,又似乎在做出某個決定。
終於,他緩緩開口,合成音依舊平穩,但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疏離,多了一絲罕見的坦誠:“沃倫提尼安戰團長,諸位,你們觀察得很仔細
。是的,研發進度受到了......非技術性因素的製約。”
他頓了頓,直視著沃倫提尼安的眼睛:“製約來自泰拉。來自攝政多恩大人的直接命令。
這句話如同投入靜水的巨石。三位極限戰士的神色瞬間變幻。
沃倫提尼安的瞳孔微微收縮,瓦羅克下頜的線條繃緊,卡修斯則露出了“果然如此”與深深憂慮混雜的神情。
“多恩大人的命令很簡單,也很明確。”陳瑜繼續道,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清晰無比,“他要求我,在確保基裡曼大人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儘最大可能......延緩,或者說,控製‘可穿戴係統的研發進度。
尤其是,不能讓其具備讓基裡曼大人重返戰場所需的完整功能和可靠性。”
“為什麼?”瓦羅克忍不住低吼,儘管壓低了聲音,仍能聽出其中的憤怒與不解,“父親需要自由!帝國也需要他能夠走動,能夠巡視!多恩大人為什麼要阻止?”
“因為卡迪安。”陳瑜平靜地回答,“因為荷魯斯之亂。因為福格瑞姆。”
他一個個詞拋出,每個詞都像一把重錘,敲在極限戰士們的心上。
“多恩大人認為,帝國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一個在戰場上帶頭衝鋒、可能再次被墮落原體或同等威脅針對,甚至刺殺的‘超級戰士”。
帝國離不開的,是一個能夠坐鎮中樞、理順政務、協調各方、做出長遠規劃的“治理者”。
王座上的基裡曼大人,對帝國的價值,遠高於戰場上的基裡曼大人。
他不能再冒失去後者的風險,尤其是在......他的戰鬥技藝,麵對某些墮落兄弟時,並不占優的情況下。”
這番話冷酷而現實,撕開了溫情與忠誠之下血淋淋的政治與戰略考量。
多恩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荷魯斯之亂中基裡曼雖非直接死於原體之手,但重傷瀕死已是慘痛教訓。
卡迪安之戰,阿巴頓退卻,但任何一名墮落原體都未曾現身,這本身就是一種不祥的預兆——他們可能在積蓄力量,等待下一個機會。
而基裡曼的治國才能,確實是目前帝國無人可替代的瑰寶。
沃倫提尼安等人的臉色變得極其複雜。
憤怒、不甘、理解、矛盾......種種情緒在他們眼中交織。
他們當然渴望父親恢複全部自由與力量,但他們也同樣害怕失去他。
多恩的命令,雖然冷酷,卻是出於對帝國整體利益,甚至可以說是對基裡曼的一種過度保護。
“所以,”陳瑜看著他們掙紮的神色,緩緩問道,“你們呢?你們真的希望看到你們的父親,掙脫這張王座,然後有朝一日,可能再次倒在某個墮落兄弟的劍下,或者陷入另一個精心策劃的陷阱嗎?
你們願意用他再次瀕死甚至永眠的風險,去換取他暫時的行動自由嗎?”
質問直指核心。
那是忠誠的悖論:服從父親渴望自由的命令,可能將我推向安全;遵從攝政保護父親的密令,卻又遵循了父親的意誌,且讓父親繼續承受禁錮之苦。
隔間內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隻冇動力甲環境係統發出的都裡嘶嘶聲,以及陳瑜光學鏡常常的微光閃爍。
最終,魯斯之尼安輕盈地歎了口氣,這聲音外充滿了疲憊與有奈。
“你們......是希望父親遭遇任何安全。荷卡修斯亂的傷痛,你們從未忘記。”我看向沃倫提和韓山毅,兩人都麵色凝重地急急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