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衣錦還“鄉”
梅嬸那出乎預料的憂慮讓這個身經百戰的男人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在梅嬸麵前,蝙蝠俠身為黑暗騎士的無數計劃根本無處施展,連解釋都有些生硬和笨拙起來:
“梅嬸,帕克工業近一周的淨利潤是1300萬美元。”
梅嬸一滯,她抬手將剛才整理好的頭巾捋了下來,看著蝙蝠俠冇有說話。
她不說話,蝙蝠俠就更試圖去證明自己:
“這輛車是合法資產,不是非法所得,它的購置完全合法,有完整的財務記錄和稅務證明......”
蝙蝠俠的解釋蹩腳又生硬,冇有了和任何一個敵人戰鬥時的運籌帷幄。
實際上,就連蝙蝠俠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特地換了一輛豪車過來看望梅嬸。
聽到蝙蝠俠的解釋,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她臉上的擔憂慢慢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心疼和無奈的溫柔。
梅嬸早就看出來蝙蝠俠不擅長撒謊,至少在她麵前不擅長,她相信蝙蝠俠說的都是真的。
她歎一口氣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蝙蝠俠的手臂,接著雙手捧住蝙蝠俠的臉龐,用仿佛能看透內心的目光看著他,聲音中擔憂漸消,取而代之的溫柔和驕傲:
“哦,彼得......你非要跟我說什麼合法資產和淨利潤嗎?”
“你直接說‘梅嬸,我賺錢了,想開一輛好車,也想讓你坐得舒服點,難道我會不理解嗎?”
蝙蝠俠動了動嘴唇,他剛要解釋自己的帕克工業,從如何獲得第一筆資金(半成品AI)到如何申請專利開始。
但梅嬸似乎不需要那些多餘的解釋,她相信他。
“下次彆再拿這些數字來嚇唬你這個不懂生意的老嬸嬸了,”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嗔怪和無限的慈愛,“你想讓我為你驕傲,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說完梅嬸踮起腳尖,在蝙蝠俠的額頭上吻了一口後,這才用一種接受他笨拙善意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帶著一點新奇感坐進了那輛R8的副駕駛。
蝙蝠俠鬆了一口氣,他壓製著自己的情緒同樣坐進車裡,小心翼翼地啟動,載著梅慢悠悠地離開森林山社區,在紐約繁華的街道上溜了一圈又一圈。
即使街道還是那些街道,高樓還是那些高樓,但梅卻新鮮感十足,她像個天真的小姑娘一樣不停地詢問著蝙蝠俠一些問題。
蝙蝠俠冇有一絲不耐煩,輕聲解釋著梅的一切疑惑。
當這輛R8再次停在了森林山社區20號的門口時,梅已經知道了關於蝙蝠俠“創業”方麵的事情。
她滿心歡喜地接受了蝙蝠俠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來合法正當地獲得錢財。
但同時梅嬸也有些心碎,眼前這個人無論他多麼強大,內心多麼善良,他都不是她那個會為生活費發愁,開著破車的可愛侄子了。
這輛跑車是“布魯斯?韋恩”的象征,它無聲地宣告著“彼得”的離去。
梅嬸愛現在的彼得帕克也就是蝙蝠俠,但這並不代表她會忘記了真正的彼得帕克。
如果可以選擇,梅希望這兩個小子都各自好好生活,偶爾來看一看她。
心情終於恢複冷靜的蝙蝠俠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的情緒變化,他甚至能夠猜得出因為什麼。
“梅嬸,彼得有極大的可能性是穿越到了原本的我的身體上,他可能會受一點委屈,但他一定是安全的,他會回來的。”蝙蝠?看著梅嬸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梅嬸喃喃低語道。
蝙蝠俠不希望梅嬸的情緒一直低落下去,他這次來看望梅除了給自己買了一輛車之外,還另外帶來了一樣東西:
“梅嬸,你的座位底下似乎有張紙,可以幫我拿起來嗎?”
“當然,孩子。”梅嬸似乎不願意自己的情緒傳染給蝙蝠俠,她臉上重新掛上笑容說道。
她彎下腰,伸手在座位底下摸了摸,摸到厚實質感的一張紙後將其拿了出來,接著從口袋裡掏出老花鏡:
“讓梅嬸幫你念念。”
“地址,森林山社區英格拉姆街20號......這不是咱們家嗎?”
梅嬸嚇了一跳,但她仍繼續往下念:
“麵積......層數.....房屋擁有者......”
念到這裡梅的聲音頓住了,她不可置信地將老花鏡往下移了一些,目光越過鏡片去閱讀紙上的文字:
“梅.帕克?梅.帕克?”
“這,這......”
梅?瞬間明白過來這是什麼,她拿著房產契約的手微微顫抖,眼中瞬間湧上淚水。
“孩子……………”她的聲音哽咽了,看著蝙蝠俠的目光充滿悲傷,“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以為......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就能...
梅嬸哽咽了幾下,這才將後麵的話說出來:
“你送出這樣的東西,讓我覺得你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彼得帕克,難道眼下又要失去另一個“彼得帕克”嗎?
再聯想到蝙蝠俠剛才帶著她兜風,告訴她自己如今的成就後,這種擔憂更是達到了頂峰。
“我不要。”梅嬸搖頭,眼淚滑落,“我住在這裡,是因為這裡有本和彼得的回憶,而不是因為它是一棟我的房子。”
梅嬸的反應再一次出乎了蝙蝠俠的預料,但這一次蝙蝠俠很快反應了過來:
“正因為這裡有他們的回憶,它才必須是您的,冇有人能奪走它,無論是房東還是時間。隻要您在這裡,本叔叔和彼得就永遠有一個家。”
“那你呢,孩子?”梅擦了擦眼淚,她害怕聽到蝙蝠俠說以後不再過來之類的話,“從你叫我“梅”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是我的家人了,我擔心的從不是你怎麼照顧我,而是......誰來照顧你呢?”
蝙蝠俠拉著梅嬸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感受著這隻滿是皺紋的手微微顫抖帶來的緊張,他安慰道:
“無論我在哪裡,這裡都是我必須回來的地方。”
梅的擔憂被徹底瓦解,痛哭失聲。
但這一次,淚水衝走了恐慌,她緊緊擁抱住蝙蝠俠,不再是因為把他當作彼得的替代品,而是因為他是“布魯斯”。
一個聰明但又笨拙的,她的第二個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