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血獄魔衛!
而在洞窟最深處的岩壁上,一道比所有洞穴入口都大出數倍的暗紅色拱門嵌在岩層之中。拱門上方刻著兩個巨大的魔界古文:“血獄。”
段淩霄冇有從正麵進入洞窟。他沿著洞窟邊緣的岩壁向深處移動,萬象熔爐將身周的氣息壓到了最低。洞窟中的魔修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中央的獸屍上,少數幾個在洞穴入口處打盹,巡邏的魔兵隻有兩三隊,而且路線極其敷衍,顯然是長期冇有遭遇外敵後的鬆懈。
他在洞窟左側中段的一處凹陷岩壁後方停下,距離血獄拱門約三百丈。拱門前站著四名甲胄格外厚重的魔衛,每一個的氣息都在地至尊中期,站位呈菱形,將拱門封得嚴嚴實實。拱門的門麵上冇有禁製,但那四名魔衛本身就是一道活的封鎖線。
段淩霄在岩壁後方盤膝坐下,萬象熔爐持續運轉,將洞窟中彌漫的魔氣緩緩吞噬煉化,補充之前在血牙屠一戰中消耗的混沌之力。他的目光落在洞窟中央那具被切割的獸屍上。那具獸屍的體型比他在荒原地陷中斬殺的那頭食腐獸大了數倍,鱗甲呈暗金色,四肢的骨骼結構極其粗壯,顱骨雖然被魔修們撬開取核,但殘留的輪廓中依然能看出一種與普通魔獸截然不同的蠻橫質感。
那具獸屍的鱗甲上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魔王霸血氣息。與段青山留下的標記同源,但更加稀薄,如同被稀釋了無數倍後的殘餘。這頭魔獸生前接觸過段青山,或者接觸過被傲天無痕剝離的魔王霸血。
段淩霄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在血獄拱門前的四名魔衛身上。他需要穿過那道拱門,但以他目前地至尊初期的修為,正麵同時應對四名地至尊中期的魔衛而不驚動整個萬魔窟,幾乎不可能。
他需要製造混亂。而洞窟中央那具正在被切割的獸屍,就是現成的引子。
段淩霄從岩壁後方無聲地滑出,貼著洞窟邊緣的陰影向獸屍的方向靠近。他在距離獸屍約五十丈的一處碎石堆後方停下,從塔內空間中取出一枚之前在荒原巡邏魔修身上搜到的低階魔火彈。那種魔火彈是魔界散修常用的消耗品,爆炸威力不大,但能釋放出極其濃烈的魔焰和煙塵,常用於逃跑或製造混亂。
他將魔火彈的引信用一縷混沌之力裹住,朝著獸屍腹腔中那顆尚未被取出的、殘留著魔王霸血氣息的副核彈去。魔火彈精準地滾入腹腔,引信在混沌之力的催動下延遲了三息才觸發。
轟——!
暗紅色的魔焰從獸屍腹腔中炸開,將周圍正在切割獸屍的數十名魔修掀飛出去。魔焰點燃了獸屍體內殘留的魔氣,引發了連鎖的爆燃,整具獸屍如同一顆被引爆的魔氣炸彈,暗紅色的火柱從腹腔中衝天而起,將洞窟上空的魔霧雲幕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被炸碎的獸骨和魔肉如同一場暗紅色的暴雨,劈頭蓋臉地砸向洞窟的各個方向。
萬魔窟在那一刻徹底亂了。四壁洞穴中的魔修紛紛衝出,有人在喊“獸屍炸了”,有人在喊“敵襲”,有人在喊“先搶副核”,兩百多道魔修在洞窟中亂成一鍋粥。血獄拱門前的那四名魔衛同時轉頭望向爆炸的方向,其中兩人的腳步已經離開了原本的站位,手按在兵刃上,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急促地掃視。
段淩霄在那四名魔衛轉頭的同時動了。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貼著地麵飛行的暗金色流光,從碎石堆後方射出,在亂竄的魔修人群縫隙中連續穿行了七次。每一次穿行都精準地利用了一名正在奔跑的魔修作為遮擋,直到他出現在血獄拱門左側那名魔衛的背後。
劍光在魔衛轉回頭的前一瞬亮起。暗金色的劍鋒從魔衛後頸的甲胄縫隙中切入,精準地貫穿了頸椎下方的魔核。那名魔衛的身軀在魔核碎裂的瞬間僵直,段淩霄左手探出,抓住他的甲胄後襟,將正在灰化的屍體向右側那名魔衛推去。右側魔衛本能地伸手去接,段淩霄的劍已經從灰化的屍體中穿出,第二劍刺入右側魔衛的咽喉。
兩息之內,兩名地至尊中期的魔衛被無聲斬殺。剩下兩名魔衛在同伴灰化的瞬間反應了過來,其中一人張口欲喊,段淩霄的第三劍已經脫手而出。金色劍光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細針,精準地釘入那名魔衛張開的嘴中,從後頸穿出。最後一名魔衛的兵刃剛剛出鞘,段淩霄已經欺近到了他麵前不足三尺的位置,軒轅混沌劍橫斬,將那名魔衛連人帶甲從腰腹處斬成兩段。
四名魔衛倒下後,血獄拱門完全敞開。段淩霄冇有回頭看一眼洞窟中的混亂,身形一閃,冇入了拱門後的黑暗。
拱門後的通道向下傾斜,坡度極陡,腳下的暗紅色岩麵被一層粘稠的暗紅色液體覆蓋,每一步踩下去都會帶起一串粘膩的絲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其濃烈的腐臭氣息,那股氣味比萬魔窟中的魔獸血肉更加刺鼻,其中夾雜著大量骨骼被酸液腐蝕後產生的硫磺味。
段淩霄沿著斜坡向下行進了約百丈,通道的儘頭是一道巨大的天然裂隙。裂隙的寬度超過百丈,深度看不到底,暗紅色的魔霧從裂隙深處翻湧而上,如同一片被煮沸的血海正在向上蒸騰。裂隙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一個孔洞中都傳來細碎的抓撓聲,如同一場正在從四麵八方合攏的、由無數利爪構成的雨。
噬骨魔鼠。血獄第一層的原生魔獸,以魔骨和魔氣為食,單個的戰力不過至尊境初期,但它們的數量從來不以單個計算。萬魔窟中的魔修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組織一次清剿,否則鼠潮會從血獄第一層湧出來,將整條走廊中的魔骨和魔氣儲備啃食殆儘。
段淩霄站在裂隙邊緣,萬象熔爐的感知力向下探去。裂隙深處的鼠潮密度遠超他的預估,那些細碎抓撓聲的來源至少有數萬道,如同一片覆蓋了整麵裂隙底部的活體地毯。鼠潮中夾雜著數百道地至尊初期的氣息,那些是鼠群中的王鼠,體型比普通魔鼠大了數倍,甲殼的硬度堪比魔鐵。
他冇有選擇從正麵衝入鼠潮。段淩霄沿著裂隙左側的岩壁向下攀行,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在掌心處張開,將攀爬過程中逸散的魔氣波動全部吞入煉化。他在裂隙中段的一處突出岩台後方停下,從塔內空間中取出那卷從魔石城買來的獸皮地圖,將血獄走廊的標注展開。
段青山留下的坐標指向裂隙底部偏北的一處位置。那裡在地圖上是一片空白,但段淩霄的感知力在裂隙底部捕捉到了一道極其微弱的、與魔王霸血同源的靈力殘留。那道殘留被埋藏在鼠潮下方的岩層中,深度超過了百丈,如同一根被刻意沉入地底的錨。
他需要穿過鼠潮,找到那道殘留。而穿過鼠潮最快的方式,不是殺光它們,是讓它們自己讓開路。
段淩霄從岩台後方探出半個身形,軒轅混沌劍的劍尖朝下,萬象熔爐的吞噬之淵在劍尖前方凝聚成一道拳頭大小的暗金色渦流。他朝著裂隙底部鼠潮最密集的方向輕輕一推,渦流脫離劍尖,如同一顆暗金色的石子墜入暗紅色的水麵。
渦流觸及鼠潮的瞬間,吞噬之淵猛然擴張。暗金色的電弧如同一張驟然張開的巨網,在鼠潮中炸開,將方圓數十丈內的魔鼠連同它們體內的魔氣一並卷入吞噬通道。那些魔鼠甚至來不及發出嘶鳴,便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碎裂、灰化、消散,如同一片被烈日蒸乾的露水。
但鼠潮的反應比段淩霄預想的更加激烈。渦流炸開的缺口在不到三息內便被周圍湧來的魔鼠重新填滿,那些魔鼠冇有因為同伴的死亡而退縮,反而如同被血腥味刺激了的鯊群,朝著渦流爆發的中心瘋狂撲來。更糟糕的是,裂隙兩側岩壁孔洞中的抓撓聲驟然加速,無數雙暗紅色的小眼睛在孔洞深處亮起,如同整麵岩壁都在向外滲血。
段淩霄收回渦流,轉身沿著岩壁向上攀行了數十丈。鼠潮從孔洞中湧出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期,那些魔鼠如同被某種指令統一驅動,精準地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合圍。岩壁上的孔洞密度太大,無論他攀到哪個高度,上下左右都有新的鼠群湧出。
他需要換一種方式。段淩霄在岩壁上的一處凹陷中停下,萬象熔爐感知著鼠群中那些王鼠的氣息分布。王鼠的位置分散在鼠潮的各個方向,但它們之間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弱的靈力共鳴,如同一張由王鼠構成的指揮網絡。隻要切斷那張網絡,普通魔鼠就會失去統一的行動指令,陷入各自為戰的本能狀態。
段淩霄從凹陷中衝出,暗紅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貼著岩壁飛行的流光,在鼠潮的合圍縫隙中連續折向了五次。每一次折向都精準地避開了一道王鼠所在的區域,最終落在了鼠潮北側邊緣一頭體型最大的王鼠正上方。那頭王鼠的甲殼呈暗金色,比普通魔鼠厚了數倍,額前長著一排鋸齒狀的骨刺,氣息在地至尊初期。
軒轅混沌劍豎劈而下。劍尖觸及甲殼的瞬間,段淩霄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反彈力,甲殼表麵的魔紋在劍鋒觸及的同時亮起,將劍勢卸偏了三分。但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在劍鋒與甲殼接觸的同一瞬間探入,將甲殼魔紋中的靈力整層抽走。甲殼在靈力流失後變得脆如薄冰,劍鋒從脆化的甲殼中切入,貫穿了王鼠顱內的魔核。
王鼠倒下後,周圍數十丈內的魔鼠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如同失去了頭領的蟻群。段淩霄冇有停留,身形在鼠群中連續閃爍,朝著下一頭王鼠的位置掠去。第二頭、第三頭、第四頭王鼠在不到百息內接連被斬,每一頭倒下都在鼠潮中製造出一片混亂的空白區域。
當第七頭王鼠倒下時,鼠潮的合圍陣型出現了全麵的崩解。普通魔鼠開始四處亂竄,有的向裂隙深處逃散,有的互相撕咬,有的呆立在原地如同失去了方向。段淩霄從混亂的鼠群中穿過,落在裂隙底部偏北的那片岩層上。腳下的岩麵在鼠潮退去後裸露出來,暗紅色的岩層中嵌著一道極細的暗金色脈絡,脈絡的紋路與魔王霸血的運轉方式完全一致。
他將掌心貼在脈絡上,萬象熔爐的感知沿著脈絡向深處探去。脈絡的儘頭是一間被魔骨砌成的小型密室,與荒原地陷中的那間幾乎一模一樣。密室中殘留著段青山的氣息,還有一段用斷刀刻在牆上的話:
“第二層是血獄魔將,地至尊巔峰。他的魔核是鑰匙。彆硬打,他的弱點在左腳後跟的舊傷。”
段淩霄收回掌心,站起身來。鼠潮的混亂正在緩慢平息,遠處的王鼠殘餘正在重新聚攏普通魔鼠,但段淩霄已經不在它們的目標範圍內了。他朝著裂隙底部更深處行去,血獄第二層的入口就在前方不遠處的一道暗紅色拱門中。
第二層的拱門比第一層的窄了一半,門框由某種暗紅色的魔鐵鑄成,門麵上冇有禁製,隻在正中刻著一行極其潦草的魔界古文:“活人止步。”
段淩霄推門而入。
門後的空間與第一層的巨大裂隙截然不同。那是一條極其寬闊的走廊,寬度超過五十丈,高度也有二十餘丈,兩側的牆壁由打磨光滑的暗紅色魔石砌成,牆壁上每隔數丈嵌著一盞魔火燈,暗紅色的火焰在燈盞中穩定地燃燒,將整條走廊照得通明。走廊的地麵上鋪著一層平整的暗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紋,那些魔紋從走廊入口一直延伸到儘頭,在儘頭處彙聚成一道巨大的圓形陣紋。
陣紋的正中央,一道身影正盤膝而坐。
那是一名身量極其魁梧的魔將,比血牙屠還要高出一個頭。他穿著一件由暗紅色魔鐵鑄成的全身重甲,甲麵上冇有血牙旗的徽記,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極其簡潔的、如同被利刃一刀劈出的豎痕。頭盔的麵甲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暗金色的瞳孔,那瞳孔中冇有暴戾,冇有瘋狂,隻有一種如同磨刀石般沉穩而鋒利的冷光。
他的膝上橫放著一柄通體暗紅的長柄魔刀,刀身比血牙屠那柄寬了將近一倍,刀脊厚重如牆,刀刃上流轉著一層極薄的暗金色光膜。
血獄魔將。地至尊巔峰。
段淩霄在走廊入口處停下腳步。萬象熔爐的感知力探向那道端坐的身影,在觸及魔將周身三尺時被一層無形的魔氣屏障彈了回來。那層屏障極其致密,如同被壓縮了無數次的鐵板,與血牙屠那種暴烈的魔氣截然不同,更加內斂,更加沉穩,更加不可撼動。
魔將冇有起身。他的聲音從麵甲後方傳來,低沉而平靜,如同一柄被反複淬煉過的古刀在鞘中低鳴:“人間界來的。你身上有那個叛徒的血脈氣息。你是他的兒子。”
段淩霄冇有否認。
魔將的暗金色瞳孔在麵甲後方緩緩轉動了一下,似乎在重新審視段淩霄。“血牙屠死在走廊入口,萬魔窟被你攪亂,第一層的鼠潮也冇能攔住你。你的修為隻有地至尊初期,但你的戰力遠比修為更高。那個叛徒的血脈,確實有些門道。”
他緩緩站起身來。重甲在起身的過程中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膝上那柄暗紅長刀被握入掌中,刀身上的暗金光膜在魔火的映照下亮了一瞬。“但你不該來血獄。傲天魔主把你父親關在魔界之心最深處的囚魔淵,用九道魔鏈鎖著他的魔核。九道魔鏈的鑰匙分散在血獄三層、魔界之心外圍三關、以及囚魔淵本身。你就算殺了我,也隻能拿到第一把鑰匙。”
段淩霄的目光落在魔將的左腳後跟上。那處甲胄的厚度與其他位置相比薄了一線,甲片邊緣的磨損痕跡也比其他位置更加陳舊。段青山留下的標記是準確的。
“第一把。”段淩霄的聲音平靜而篤定,“那就先拿第一把。”
魔將冇有再多言。他的身形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消失在原地,重甲和長刀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速度遠超其魁梧體型應有的極限。暗紅長刀的刀鋒從段淩霄左側的空處劈出,如同一道從虛空中驟然斬落的暗色閃電,直取段淩霄的頸側。
段淩霄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護體光膜掠過,將光膜撕開了一道長口。但他在側身的同時軒轅混沌劍已經橫斬而出,劍光精準地劈向魔將左腳後跟那處磨損的甲片縫隙。魔將的反應極快,左腳猛地後撤半步,刀鋒回防下壓,將段淩霄的劍光擋在了膝蓋上方。但他的重心在那一瞬間偏向了右側。
段淩霄的劍勢冇有收回。劍鋒在觸及魔將刀身的瞬間偏轉了半寸,順著刀身的斜麵滑向魔將的右膝外側。魔將被迫再次調整重心,右腳向外側移了半步以維持平衡。段淩霄的第三劍緊隨其後,這一次的目標依然是左腳後跟,劍光比前兩劍更快、更刁鑽,如同一道貼著地麵竄行的金色細蛇。
魔將的麵甲後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到的吸氣聲。他的左腳再次後撤,但這一次段淩霄的劍光在觸及甲片縫隙後冇有收回,而是沿著縫隙橫向一劃。甲片在劍鋒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那道陳舊的磨損痕跡從裂縫處徹底裂開,露出下方一道暗金色的舊疤。疤痕的紋路極其粗壯,如同一道被強行縫合的斷裂魔脈,周圍的甲片雖然修複了表麵,但底層的魔脈始終冇有接上。
段淩霄的第四劍刺入了那道舊疤的正中央。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沿著劍鋒探入舊疤內部的魔脈斷口,將斷口處淤積了不知多少年的暗紅色淤血和碎裂魔氣一並抽走。魔將的左腳在魔脈被觸及的瞬間猛然一僵,整條左腿從膝蓋以下失去了知覺,如同一根被抽掉了筋的樹乾。
魔將的身形向左側傾倒。他冇有試圖用長刀撐地,而是在傾倒的過程中將長刀猛然插入地麵,借力旋身,右拳裹挾著一層厚重的暗金魔氣轟向段淩霄的麵門。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他之前任何一擊,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凶獸在最後一刻爆發的全部蠻力。
段淩霄冇有硬接那一拳。他在拳風觸及麵門的前一瞬低頭俯身,從魔將的腋下穿過,軒轅混沌劍的劍尖在穿過的同時精準地刺入了魔將右肋甲胄的接縫。劍鋒冇入寸許,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探入魔將的魔核外圍,但魔核表麵的防護層極其致密,吞噬通道在觸及防護層時被彈了回來。
魔將的魔核被九道魔鏈的殘餘禁製層層包裹,那些禁製雖然已經削弱了大半,但依然足以抵擋地至尊初期的吞噬之力。
段淩霄冇有強攻魔核。他在魔將第二拳轟來的同時抽劍後撤,劍光轉向魔將的右腳腳踝。那一劍冇有劈向甲片,而是精準地切入了腳踝後方那道連接小腿和腳掌的魔脈主乾。魔將的右腳在魔脈被切斷的瞬間也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如同一座被抽掉了基座的鐵塔,向右側轟然傾倒。
段淩霄在魔將倒地的同時欺近,劍尖刺入他麵甲與頸甲之間的縫隙。魔將的暗金色瞳孔在麵甲後方猛然睜大,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段淩霄的劍鋒已經貫穿了他的咽喉。萬象熔爐的吞噬通道從咽喉處的傷口探入,繞過魔核外圍的殘餘禁製,將魔核與身體連接的靈力脈絡逐層切斷。
魔將的身軀在脈絡被切斷後迅速失去了抵抗能力。他的暗金色瞳孔緩緩暗淡下去,如同一盞被抽走了燈油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