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找上門去！
那些冇有參加滅段聯盟的中立宗門，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向天闕城派出了使者，送上了“全力支持龍騰計劃”的親筆信！
那些參加了滅段聯盟的二十七家宗門，有十六家在五天之內公開表態“尊重段長老的決策”，有九家派出長老親自到天闕城道歉。
剩下的兩家！
玄冰穀和滅魔宗，冇有表態，也冇有道歉。
但他們的弟子，開始悄悄去學堂報名了。
萬宗台之役後的第十天，天闕城第一座初級學堂正式落成。
牌匾上的字是方雲鶴親筆寫的——
“南洲龍騰第一學堂”。
字跡有些瘦弱，卻一筆一劃都透著鄭重。
開學的第一天，段淩霄去看了。
學堂院子裡擠滿了人！
有拄著拐杖的老人在門外張望，有抱著弟弟妹妹的少年在門口排隊，有穿著補丁衣裳的母親攥著孩子的手，一遍又一遍叮囑：“好好學，聽先生的話，你爹在天上看著你……”
那些孩子一個個麵黃肌瘦，腳上甚至冇有一雙完整的鞋，但他們的眼睛是亮的！
那種亮，像是漆黑的夜裡忽然點燃的火把。
這種亮，有一個名字，叫作——希望！
段淩霄希望，這些孩子，可以擁有更好的未來！可以擁有更好的生活！
段淩霄站在院外的樹蔭下，冇有進去。
雪媚娘站在他身邊，輕聲問：“不進去說幾句話？”
“不進了。”段淩霄搖了搖頭，“讓他們上課吧。我來看看就行。”
他轉身要走，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孩子的喊聲：“段大人！段叔叔！”
段淩霄頓住腳，回頭。
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從學堂裡跑出來，氣喘籲籲地站在他麵前。
他仰著頭，臉曬得黑紅，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段大人，您稍等！”
男孩說，聲音有些怯，但很堅定，“我爺爺讓我跟您說！他說他這輩子冇跪過誰，但他讓我替他給您磕一個。我爺爺說，你是救世主！是這個世界的太陽！”
男孩說著，當真跪下去，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磕出紅印。
段淩霄蹲下來，把他扶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鐵蛋。”男孩撓了撓頭，“我爹說等我有出息了再給我取大名。段大人，我以後會有出息嗎？”
段淩霄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會。”
段淩霄聲音很穩，“隻要你肯學，就會有。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男孩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段淩霄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吧，先生在等你上課。”
男孩跑回學堂，在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衝段淩霄揮了揮手。
段淩霄也揮了揮手。
雪媚娘看著他，眼角微微泛紅：“段淩霄，你做到了。”
段淩霄望著那座嶄新的學堂，望著那些從窗戶裡透出來的燈影，望著院子裡那些守望著的父老鄉親。
“還早。”他說。
“那不過是一座學堂而已。”
“南洲還有八十座城等著建，還有幾百萬孩子等著入學，還有數不清的宗門在暗中觀望。”
他轉過身，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一種沉靜又堅定的表情：“但這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雪媚娘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並肩站在月光下，身後是那座亮著燈光的學堂，身前是南洲遼闊的夜色。
遠處，幾隻螢火蟲從草叢裡飛起來，星星點點地散入夜空。
像是無數個小小的希望。
鐵蛋跑回學堂的背影消失在門框裡，那扇木門吱呀一聲合上，將屋內暖黃的燈光和孩子們稚嫩的讀書聲一並關在了裡頭。
段淩霄站在院外的月光下，望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雪媚娘握著他的手，掌心溫熱，指尖微微發涼。
她冇有催他，隻是靜靜地陪他站著。
夜風拂過院牆外的老槐樹，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段淩霄感覺，孩子的笑容，是最美的笑容！
他所作的這一切，都值得！
因為孩子笑了！就值得！
孩子笑了，就代表著，希望來了！
“走吧。”
段淩霄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回去了。”
兩人並肩往回走，淩滄海和方雲鶴遠遠地跟在後麵，小白趴在學堂門口的台階上打了個哈欠，冇有跟上來。
這些日子它喜歡上了學堂裡的孩子們，每天都要在院子裡蹲半天，任由那些小手摸著它的腦袋給它編辮子。
回到住處，段淩霄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雪媚娘在他對麵坐下，雙手捧著茶杯暖手，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接下來怎麼走。”
段淩霄放下茶盞，“玄冰穀和滅魔宗冇有表態。說是‘觀望’，實際上是在等一個時機。萬宗台一戰，他們輸了麵子，但根基未損。如果給他們時間重整旗鼓，遲早還會卷土重來。”
雪媚娘點了點頭：“南宮無情雖然退了，但他隻是天盟教的大長老。天盟教的教主一直冇有露麵，這本身就很反常。”
“所以，不能讓給他們時間。”
段淩霄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那幅南洲全輿圖前，手指點在了南洲東北部的兩處標記上。一處在冰原深處，標注著“玄冰穀”三個字；另一處是靠近東南蠻荒邊界的黑色區域，標注著“滅魔宗”。
“他們以為我會等他們表態。”段淩霄的聲音平靜，“以為我會給他們時間觀望、猶豫、選擇。”
“我不等。明天一早，我帶一百人出發，先去玄冰穀。”
雪媚娘眉頭微蹙：“你要直接上門？”
“萬宗台上，我給了他們最後一次機會。他們冇有接。”段淩霄轉過身來，眼神沉穩，“那就冇有下次了。”
雪媚娘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天闕城，替我盯著那些還冇表態的宗門。”段淩霄搖頭，“方雲鶴和淩滄海跟我走。你坐鎮後方，比我跟出征更重要。”
雪媚娘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有反駁。她知道段淩霄說得對，天闕城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麵的人。
而這個人，隻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