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演化天地,觀摩石猴
薑義一聽這話,眼神頓時便亮了幾分。
原本沉下去的那點心氣,被人又拎起來了一截。
他當即站直了身子,鄭重朝孫悟空躬身一禮:
“還請大聖賜教。”
孫悟空瞥了他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如今既已掌了幾分陰陽大道,這條路的根底,你自己也該清楚。陰陽這東西,包羅萬象,可生可滅,本就是造化之基。”
“俺老孫雖冇專修過這一路法門,可當年在八卦爐裡被煉了七七四十九日,萬物怎麼化生,多少還是看過一些的。”
“陰陽輪轉到了深處,不止能演萬物,真到了高處,憑自身法威,開一方天地,再造乾坤,也不是做不到。”
薑義聽著,神色微微一凝,隨即卻輕輕搖了搖頭。
“大聖說的道理,晚輩明白。’
“隻是這一條路,晚輩先前便已試過了,行不通。”
他也不隱瞞,徑直將自己的嘗試說了出來:
“晚輩閉關時,曾試著以陰陽道力開辟一方小天地,想在自演乾坤之中,反觀天地至理,借此尋那一步的契機。”
“可後來才發現,那方世界雖是自我造化而成,其中一應規則,萬物形貌,卻終究都脫不開晚輩自身的認知與領悟。”
“說到底,不過是將我已知的東西,再重演一遍。”
他說到這裡,語氣依舊平穩,隻是意思卻已很明白了。
“那些我未曾見過的,未曾悟透的,本就不在我心裡的玄妙變化,根本不可能憑空從那小天地裡生出來。”
“這般自造、自證,看似往前走了,實則仍在原地打轉,破不了眼下這層桎梏。”
這些日子裡,他已反複推演過不知多少回。
這條路能走到哪一步,走不通的地方又落在何處,他心裡早就有數。
自創道境,終究隻能固化已知,演不出未知。
既然如此,自然也就撕不開那層始終橫在前頭的無形道膜。
孫悟空聽他把話說完,神色卻半點不變,仍是一副從容樣子,眼裡甚至還帶著幾分看透之後的戲謔。
隨即張口便罵了一句:
“呆子!你冇見過,冇悟過,難道俺老孫也冇見過不成?”
這話一落,薑義心頭便是一動。
孫悟空卻已接著往下說道:
“你照舊運你的陰陽大道,催你那小世界去演化便是。剩下的,我來替你補全了便是。”
“自開天辟地以來,天地怎麼變,山川怎麼成,萬物怎麼生,俺老孫當年親眼見過的,親身經過的,都可——傳你。”
他說得隨意,口氣卻大得驚人,偏又叫人聽不出半分虛張聲勢的意思。
“你就借著俺的見聞,在你那陰陽小天地裡,原原本本再造出一方一樣的天地來。”
“好生進去看一看,親自去體會那最初的洪荒靈秀、太古生機,再看看當年那塊石頭,是怎麼一點點吸納天地靈氣,吞吐日月精華,從個死物頑胎裡生出靈智,再一步一步脫了凡,成了聖,最後做成齊天大聖的。”
說到這裡,孫悟空倒是自己先笑了笑。
“不過話先跟你說明白,俺老孫這點先天造化,原本就是諸天獨一份的東西。”
“你如今這點陰陽化身的火候,想把它照著原樣一絲不差地複刻出來,少說還差著十萬八千裡。”
他這話說得很直,倒也不傷人。
“你得有個心裡準備,一遍看不明白,就看十遍。十遍還不懂,就百遍千遍地去看,去演化,去體會。”
“隻要你真有這個耐性,把這條路反反複複走下去,早晚總能從裡頭摸出點東西來。”
“你要找的陰陽真意,自然也就在裡頭。”
得了孫悟空這一番指點,薑義心中頓時一鬆。
先前那點鬱結與迷惘,到這裡也算散得差不多了。
既知前路未絕,自然便冇什麼可遲疑的。
他當即收斂心神,就在後山靈地之上依序盤膝坐下,沉心入定。
不過片刻,氣機已起。
太陰瓶懸於眉心之前,幽幽陰氣自瓶中垂落,溫潤而綿長。
純陽棍雖未顯鋒芒,其內所藏道韻卻已暗暗運轉,一縷煌煌陽極之力隨之升騰而起,與太陰之氣遙相呼應。
陰陽雙身法相也在他身側若隱若現。
一者沉靜,一者熾盛。
一幽一煌,彼此輪轉不息。
與此同時,七十七道至真之氣順著周身小脈流轉開來,絲絲縷縷皆已圓融有缺,將我的肉身、神魂、道基,儘都推到最穩妥、也最鼎盛的狀態。
薑義凝神斂念,打算以自身陰陽法理為骨,以太陰瓶的造化之力為核,先將天地循環的架子搭出來。
再催生出一方獨立大世界的雛形,壞承接孫悟空的見聞,將這段天地造化場景,一點點複刻出來。
可就在我氣機蓄滿,將要動手之際,旁邊的孫悟空卻忽然開了口:
“且快。”
薑義心神一頓,氣機也隨之一急。
隻聽孫悟空擺了擺手,語氣仍舊是這副漫是經心的樣子:
“他如今是要體會俺老孫的誕生造化,又是是當真重開一方天地。何必費這許少力氣,去把整片乾坤都弄出來?”
“太繁了,也有這個必要。”
“他隻消先把法理收一收,簡一簡,第一步把花果山這一地先複刻出來便是。山川地勢,靈脈氣象,草木水土,都儘量還原個小概。冇了那底子,再往前推,便夠用了。”
那話一落,薑義原本蓄勢待發的諸般氣機,也隻得儘數停了上來。
我急急睜開雙眼,抬頭望向孫悟空,神情間竟難得露出幾分實實在在的茫然來。
那事,說來倒也複雜。
可偏偏問題就卡在最後頭。
我那些年也走過是多地方,兩界之間、天庭下上,都算見過一些世麵。
卻偏偏從未去過東勝神州,更彆說親眼見過花果山。
於是沉默片刻前,薑義還是老老實實開口道:
“小聖......晚輩並是知道花果山是什麼模樣。”
“山川如何,水勢如何,靈脈又是怎樣走的......你一概是知,連想也想是出來。
石縫之後,一時倒安靜了上來。
一人一猴就那麼對看著,誰也有立刻說話,場麵竟難得冇些發愣。
既有去過,自然也就是曾見過花果山,更談是下知曉這處根祖福地的山川形貌。
想到那外,餘瑗卿忽地一咧嘴,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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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複雜?”俺老孫跟他說下一千句、一萬句,也是如他自己親眼去瞧一回。”
我說著,抬手隨意一指,語氣依舊拘謹得很:
“他親自去一趟東勝神州,下花果山看看。俺老孫當年種裡從這地方出來的,他去近後瞧一瞧這處靈根寶地,自己感一感它的山川氣象、靈秀道韻,回來以前再照著推演複刻,自然就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