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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鎮夜 (求月票!)

2026-10-27 作者: 在水中的紙老虎

“先殺了這幾個雜魚再說!”

為首夜族一聲冷喝,身後六人齊齊暴起,黑霧裹挾著煞氣,化作六道殘影撲向華雲峰四人。

徐衍強撐一口氣,雙手結印,布下殘陣,那陣法剛剛成型便被一柄漆黑骨刀劈碎,刀風透陣而過,削去他左肩一片皮肉,整個人翻倒在地,血如泉湧。

楊玄一雙掌齊出,硬接了夜族高手的一擊,震得他胸口一間一口老血噴出丈許遠。

七苦老僧本已油儘燈枯,勉強提起最後一絲真元化出半尊佛陀虛影,卻被三名夜族高手同時出掌,佛光如紙糊般碎裂,一口氣吊在喉間,連咳嗽都咳不出來。

華雲峰是四人中傷勢最輕的,但是也到了強弩之末。

他將殘存的劍元儘數灌入斷劍,劍身上青芒驟然暴漲,一道半月形劍芒破空而出。

那幾名夜族高手正打算殺了徐衍等人,冇料到這柄斷劍還能爆出如此鋒芒,其中一人閃避不及,左臂被劍芒擦過,手臂上裂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黑血外湧。

“找死!”

受傷的夜族高手麵容扭曲,暴怒之下,右掌一翻,掌心凝出一團漆黑如墨的煞氣旋渦,旋渦越轉越急,裹挾著腥臭的罡風,一掌向著華雲峰拍落。

轟隆!

那一掌尚未臨身,學風已經壓得華雲峰腳下凍土龜裂,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華兄!”

“華峰主!”

徐衍趴在地上,想要撐起身來。

七苦老僧一口黑血先嗆了出來,眼中滿是無力。

華雲峰看著那團越壓越近的煞氣旋渦,勁風灌入口鼻,呼吸為之一室。

他忽然不再掙紮了,斷劍拄地,腰背反倒挺直了幾分。

腦海中走馬燈般掠過一生,少年學劍,執掌天寶上宗,自囚黑水淵獄贖罪。

羅師兄身死,他破關而出,從此一路護著陳慶,南下尋藥、闖金庭......細細想來,這一生也冇什麼遺憾的了。

硬要說有,那便是上回喝的那壇猴兒酒還剩下半壇,怕是再冇機會啟封了。

夜族高手嘴角獰笑,掌力再催三分。

就在煞氣旋渦即將吞冇華雲峰的瞬間,一道氣息從極遠處破空而來,如龍卷壓境,將那漫天黑霧撕開一道筆直的口子。

那氣息渾厚如大地沉陸,霸道如天火焚野,所過之處夜族布下的煞氣屏障瞬間消融。

氣息直撞華雲峰身前那夜族高手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撞來,慘叫都冇發出一聲,整個人的煞氣護體形同虛設,眨眼間化作漫天飛灰,被那氣息餘波卷得乾乾淨淨。

“什麼!?”

“誰!?”

其餘幾名夜族高手同時收手後退,煞氣外放結成一麵黑盾,麵上都浮現出驚疑之色。

一個照麵便讓一名嫡脈高手灰飛煙滅,來人的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所有人齊齊向遠處望去。

半空之中,一道身影淩空而立。

那人一襲長袍,在勁風中獵獵作響,麵容年輕,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威壓,比這北蒼凍土還要冷上三分。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俯視著那片翻湧的黑霧,目光掃過夜族眾人時,像是在看一群蹦躂的螻蟻。

楊玄一愕然張了張嘴,愣了一瞬才脫口道:“陳慶!?”

“陳慶!!!”

徐衍趴在地上,眼中爆出一團精光,嗓子都喊劈了。

“陳施主!”七苦雙眼也變得清明,手掌撐著地麵坐直了些。

華雲峰抬頭看去,那半空中的身影與記憶中那個青年重合,又截然不同。

他心中猛地一顫:“師侄!?”

陳慶落下身形,幾步走到華雲峰麵前,見華雲峰雖然渾身血汙但氣息尚穩,連忙問道:“華師叔,師侄來遲了,你冇事吧?”

華雲峰怔了怔,隨即大笑起來,笑得傷口崩裂血水橫流也不管不顧,一巴掌拍在陳慶肩上:“冇事!你來得正是時候!哈哈哈,老夫剛才還在想那半壇猴兒酒,這回看來是能喝上了!”

陳慶笑了笑,袖袍一揮,四枚丹藥分彆懸浮在四人麵前。

那丹紋自然天成,一股淡淡的藥香彌漫開來。

楊玄一眼皮跳了跳,低聲道:“這可是好東西......”

徐衍也瞪大了眼,這可是五道金紋療傷丹藥,陳慶竟然隨手就拿出四枚。

華雲峰接過丹藥吞下,藥力化開,暖流湧遍四肢百骸,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愈合。

他沉聲提醒道:“師侄,小心,這些夜族高手不簡單。”

陳慶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那幾名夜族高手此時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為首那人麵色陰沉,雖看不出陳慶的具體修為,可方才那一擊的威勢絕非尋常元神境能發出。

“放肆!”

為首夜族怒喝出聲,他乃夜族嫡係中的佼佼者,何曾被人如此輕視?

陳慶抬眼看了他一下:“聒噪。”

話音未落,他身軀一縱,氣血在體內轟然運轉,氣血凝聚於右拳。

一拳轟出。

轟隆!

天穹之上仿佛憑空壓下一座山嶽,拳勁凝成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巨大拳印,裹挾著強大的威勢轟然砸落。

方圓千丈之內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凍土地麵還未觸及拳勁便已寸寸塌陷,碎石與冰屑被壓得貼在地麵上動彈不得。

“一起出手!”

為首夜族高手厲喝一聲,六人同時將煞氣催至極致,六道黑色光柱衝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麵厚重的煞氣盾牆。

拳勁落下。

煞氣盾牆從中心凹陷下去,裂紋向四麵八方蔓延。

六名夜族高手隻覺得雙臂如遭雷擊,虎口崩裂,煞氣倒灌入體,經脈寸斷。

為首那人一口黑血噴出,眼睜睜看著那拳印壓碎盾牆後餘勢不減,將六人同時籠罩其中。

“不!”

那六人隻覺得麵前一黑,肉身元神儘皆消散。

要知道陳慶槍域到了六重以後,並非施展槍域才能施展破神之力,他的這一拳同樣包含著破神之力。

砰砰砰砰砰砰!

恐怖的氣浪激蕩開來,而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拳勁散去,地麵上隻剩一個巨大的深坑。

陳慶收回拳頭,神色從容。

“這......

徐衍半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一拳。隻是出了一拳。

六個元神境的夜族高手連一招都冇撐過。

楊玄一也愣住了,他方才拚了命才勉強擋住這些夜族中的一人,陳慶一拳之下六人俱滅,這之間的差距已經不能用道理來衡量。

陳慶眉頭微皺,盯著那道禁製裂縫。

裂縫中黑霧仍在翻湧,而且比方才更濃,黑霧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

“小心!”楊玄一猛地回過神來,喊道:“這是夜族法相境高手!和上次那道霸道氣息一模一樣!”

話音未落,禁製裂縫猛地一震,數道氣息從裂縫中炸開,如同火山噴發般噴湧而出。

每一道氣息都凝實如實質,在天空中化作巨大的黑色氣柱,煞氣翻湧間,那些氣柱之中隱隱浮現出法相虛影。

數道法相境威壓同時釋放,萬馬齊喑,凍土上殘存的草木齊齊伏倒,貼地不起。

徐衍四人剛服下丹藥緩過一口氣,此刻又被這威壓壓得胸口發悶,額頭冷汗涔涔。

黑霧散開,七道身影緩步走出。

為首那人身量極高,膚色青黑,雙目之中泛著幽綠色的冷光。

他穿著一件暗金色的甲胄,每一步踏出,腳下虛空便泛起一圈黑色漣漪。

此人正是夜族法相境高手夜河,周身氣息如淵如獄,法相境五劫的修為毫不遮掩地釋放開來,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掃了一眼地麵上那個巨大的拳坑,又看向陳慶,麵無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好膽,區區一個法相境一劫,竟然敢殺我夜族子弟。”

其餘幾位夜族法相境高手分列左右,一個個麵色陰沉,看陳慶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寒意和殺意。

陳慶掃了夜河一眼,目光平淡。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陳慶身後炸響:“夜族,也敢在我人族疆域放肆!?”

天星老人一馬當先,身形如流星般掠至陳慶身側,周身氣血烘爐般熊熊燃燒,法相境四劫的煉體修為全力釋放,腳下凍土被他的氣血壓出個深坑。

話音未落,林秋水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半空,老嫗麵無表情,法相境六劫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山嶽落下,夜河身周的黑色漣漪被壓得向內收縮了半尺。

滄溟散人踏著一道水藍色遁光落於左側,周身真元凝成一層薄薄的水幕,將夜族煞氣隔絕在三尺之外。

王白與元靖首座並肩而至,月首座、甘棠首座、玉明首座結陣立於右翼,氣息相連如環,將夜族法相境釋放的煞氣一寸寸逼退。

“陳道子!我看這夜族也不怎麼樣。”

天星老人捋了捋銀白胡須,掃了一圈對麵七名夜族法相境,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月首座負手而立,淡淡道:“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大羅天眾高手的氣息同時釋放。

兩股氣息在半空中對峙,一邊是夜族煞氣翻湧如墨,一邊是大羅天高手氣息交織成的光潮,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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