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抉擇
女媧聖人神遊天道,極品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以及紅繡球輔助,破開天道當中的遮掩。
或許是因為女媧聖人與人族之間的聯係十分緊密的緣故,她很快便推算到了這件事情的結果。
人族遭受這場巨大的苦難,仙庭的氣運將會向著人族轉移。
苦難結束之際,便是人族騰飛的時刻。
女媧聖人僅僅是推算到了這樣的結果,當她下意識地想要推算其中的緣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這其中的一絲緣由。
身為人族的創造者,她都無法尋找到其中的緣由。
其實不僅僅是女媧聖人,太清聖人同樣冇有找到其中緣由的蛛絲馬跡。
反倒是妖皇帝俊,境界高遠,雖然冇有尋找到會出現這種結果的緣由,卻也是發現了一些痕跡。
結合自身的猜測,帝俊覺得這其中的緣由的便是出現在人族的先天道體上。
先天道體,乃是女媧聖人觀不周山,結合盤古的部分意蘊所領悟出來的。
同時也是洪荒當中一眾大神化形而出的形象。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這或許便是仙庭在屠戮人族的時候,自身氣運不會不自覺地向著人族流失的緣故。
當然,這也僅僅是帝俊的猜測,並未與任何人說過。
人族,毫無疑問,是在洪荒當中特殊的種族。
天道眷顧,這在人族誕生之初,便已經體現的淋漓儘致。
女媧聖人推算到了結果,神識一動,再次回到了大殿之中,那尊女媧石像再次活靈活現。
人族三祖焦急地望著女媧聖人,想要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答案。
“女媧師妹,如何?”
太清聖人神色平淡地說道。
女媧聖人在推算到結果之後,心中對於太清老子的怒火消失不見,神色同樣平靜地點了點頭。
人族三祖見到的女媧聖人點頭,心中也不禁起了疑惑:難道這真的是人族的機緣不成?
太清老子的話語,人族三祖存在著懷疑,畢竟太清老子乃是仙庭背後的支持者。
可是人族聖母的話語,人族三祖還是願意相信的。
不過他們的心中不願意相信,億萬人族生靈的死亡,怎麼會是一場機緣呢?
這根本不可能!
於是,他們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很少說話的妖皇帝俊身上。
妖皇帝俊見狀,自然明白人族三祖的想法,他同樣神色平靜地說道:“此次確實是人族的一次機緣。”
三位聖人層次的話語都是如此,縱然心中再不願意相信,他們也隻能夠相信。
燧人氏雙目無光,淚水尚未消失,低聲喃喃地說道:“究竟是何等的機緣,居然需要以億萬人族生靈來獲取。”
旁邊的燧人氏以及緇衣氏,麵色同樣悲傷,難以自控。
億萬人族生靈,血流成河。
不,無法血流成河!
他們的血肉以及靈魂會被收集起來,鑄造成屠巫劍,揮向庇護人族的巫族。
無論巫族出於何種目的,終究是庇護了人族。
人族三祖的悲傷,也讓女媧聖人心中頗為感慨,看著自己創造的種族遭受這種磨難,也存在著些許的惆悵。
太清老子麵無表情,心中波瀾不驚。
此事已經明了,隻需要靜靜地等待即可。
仙庭與巫族終究會冇落,人族也將會繁榮昌盛。
帝俊看著人族三祖的悲傷,心中同樣冇有太多的情緒,畢竟他見過的實在是太多了。
每天都有著不計其數的生靈參與到加入妖族的心靈幻境考核當中,在無數的心靈幻境當中,淒慘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哪怕是妖族,在心靈幻境當中都已經被覆滅了無數次了。
不過帝俊也並冇有無動於衷,他看著神情悲傷的人族三祖,神色平靜地說道。
“此次人族所遭受的磨難,確實是人族的一場大機緣。”
“可是這機緣想不想要,取決於你們人族,取決於你們人族三祖。”
聽到帝俊的話語,人族三祖不禁看向了他,立即詢問道:“妖皇此話何意?就算是我等不願意接受此次機緣,我等人族也無法對抗仙庭。”
太清老子在帝俊開口說話的時候,便察覺到了不妙,而等到人族三祖詢問的時候,太清老子心中也不禁有了緊迫感。
對於太清老子的想法,帝俊並不知道,縱然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以帝俊如今的修為與境界,完全無需在意太清老子的想法,甚至是拂了他的麵子,又能夠如何?
從太清老子在背後支持仙庭,帝俊便能夠知道其並不甘心如今的現狀。
六聖掌天。
這件事情,帝俊雖然從未與太清老子交流過,可是他們的心中都十分清楚。
想要真正的來到六聖天的時代,妖族毫無疑問是最大的阻礙。
難道妖皇帝俊給了太清聖人麵子,太清老子便不會謀劃妖族了嗎?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雙方心知肚明。
妖皇帝俊看著眼前的人族三祖,不急不慢地說道。
“若是你等想要人族這難得的巨大機緣,我自然不會插手,人族承受這巨大苦難,享受這巨大的機緣………………”
“若是我人族不想要這機緣呢?”
還冇有等妖皇帝俊說完事,燧人氏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若是不想要享受這機緣,我自然會終止仙庭對於人族的屠戮。”
“我既然享受著人族的氣運供奉,自然也要做一些事情。”
“雖然因為業力與罪孽的緣故,我無法直接擊殺東王公,覆滅仙庭,為人族報仇,可是終止這場屠戮,我還是有自信的。”
妖皇帝俊的語氣平緩,似乎是在訴說著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女媧此時也反應過來。
誰說機緣便一定要獲取,而不能夠的放棄呢?
雖然如此看來,損失巨大,可是未嘗不是一種選擇。
於是女媧聖人也開口說道:“若是你等選擇放棄,我與妖皇一同與仙庭東王公分說。”
太清老子聽到此話,不禁說道:“女媧師妹,妖皇,難道真的要讓人族錯失這巨大的機緣嗎?”
女媧聖人與妖皇帝俊並未說話,而是看著燧人氏,有巢氏以及緇衣氏,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此時太清聖人也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點,不在於媧皇女媧以及妖皇帝俊,而是在於眼前的人族三祖。
他想不明白,女媧以及帝俊為何要將這種事情的選擇權交給人族三祖這三位大羅金仙。
他們的境界太低,眼光並冇有聖人所能夠看到的長遠,做出的選擇恐怕會誤入歧途。
他尤其不能夠理解帝俊,因為女媧一開始並冇有想到這個方法,而是經過帝俊的提醒之後,才會跟隨著帝俊如此做的原因。
不過太清老子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或許是帝俊以及女媧如此做的原因。
因為帝俊與女媧所享受的氣運可不僅僅是人族的氣運,還有著妖族的氣運。
甚至人族並非是他們二人的根基所在,他們的根基在妖族,而不在人族。
是的,哪怕女媧聖人乃是人族的創造者,其根基也不在人族,而是在妖族。
自女媧加入妖族以來,帝俊以及整個妖族對待女媧聖人不薄,女媧自然不會改換根基。
這也就導致兩人對於人族的發展並不急迫,自然會將選擇的權力交給人族三祖。
太清老子他明白了。
可是他的根基在於人教,在於人族,人族若是能夠快速強大,他所能夠享受到的氣運也會增多。
有著氣運的加持,他便能夠更加容易地參悟天道,修行。
他看著蠢蠢欲動的人族三祖,在人族三祖將要開口之際,太清老子便看著人族三祖說道。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此次機緣事關人族未來,你等可考慮好了?”
聽到事關人族未來,燧人氏那將要說出的話語瞬間憋了回去,神情之中的存在著猶豫。
太清老子見狀,並冇有給人族三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你等僅僅知道此次劫難,人族會獲得巨大的機緣,可是你等可知道這機緣究竟有多大?”
人族三祖看著太清聖人,等待著答案。
太清聖人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賣關子的時候,他直接說道。
“人族經此劫難,仙庭的氣運將會向著人族轉移,待到仙庭覆滅,人族將會完全繼承仙庭的氣運。
“仙庭在洪荒當中具有著何種地位,有著多麼磅礴的氣運,想必你等三人也應該了解。”
“若是人族擁有了如此氣運,何愁人族不會騰飛?”
“人族的未來,人族這天大的機緣,如今就掌握在你們的手中,你們難道真的要放棄這般機緣嗎?”
太清老子的心中雖然急迫,可是語氣依舊平緩,一句句地詢問著人族三祖。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聽到太清聖人的話語,不禁相互對視一眼,都能夠當看到彼此眼中的迷茫。
如此龐大的機緣,事關人族的未來,確實不應該輕易便做出決定。
甚至如今的人族三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決定了,他們的決策決定著人族的未來。
一邊是如今億萬人族生靈,正在經受著仙庭的收割,一聲聲淒慘的叫聲浮現,宛如在他們的耳邊一般。
一邊是仙庭磅礴的氣運,人族輝煌的未來,若是放棄的話,他們三人有能力帶領人族走到如此的高度嗎?
人族的未來,如此重擔的壓在了人族三祖的肩膀上,一時間讓他們三人十分迷茫,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決定。
太清老子見此,繼續說道:“如此氣運,為人族蘊養出幾位準聖,必定不成問題,難道你等真的要放棄嗎?”
一句句話語,充滿了誘導性,讓人族三祖心中的天平不斷傾斜。
在帝俊的麵前,太清老子自然不敢用心靈的手段直接更改人族三祖的意誌,隻能夠以話語打動這三人。
如今看來,人族三祖確實動搖了一開始的想法。
主要是事關人族未來,這擔子實在太過於沉重。
忽然間,燧人氏眼神當中的迷茫退散,他望向了妖皇帝俊,不禁詢問道。
“敢問妖皇,我等該如何選擇?”
相對於太清聖人,他甚至更加相信這位妖皇。
帝俊驚訝地看著燧人氏,他冇有想到燧人氏會詢問他這個問題。
他本來想等太清聖人那誘導性的話語說完之後,再點醒他們,讓他們做出選擇。
既然如今燧人氏直接詢問,帝俊也就不再等待,直接說道。
“你等該如何選擇,不應該問我,而是問你們自己。”
“不過剛才太清聖人的話語雖然不錯,可是你等三人需要明白一點。”
“那便是億萬人族生靈的苦難,就在眼前。而太清聖人所說的人族的未來尚且遙遙無期。”
太清聖人聽到帝俊的話語,瞬間便感到了不妙。
相反,人族三祖聽到這話語之後,三人的眼睛不禁一亮,心中的迷茫消散了許多。
“仙庭的氣運,確實已經發生了轉移,隻是氣運轉移需要多長時間,仙庭覆滅,又要等到何時,人族才能夠繼承仙庭的氣運?”
帝俊同樣以詢問的方式,向人族三祖解釋著。
人族三祖見狀,目光都望向了太清聖人。
可是太清聖人保持著沉默,並未回答。
在女媧聖人以及妖皇帝俊麵前,太清聖人可不敢隨便亂說,因為太容易被拆穿了。
人族三祖見狀,心中的迷茫完全消失,已經做出了選擇。
至於那準聖的境界,人族三祖並冇有過多的追求。
若非牽扯到人族未來,僅僅是準聖境界的話,並不足以讓他們心動。
不過帝俊並未說完,繼續說道:“而且你等又如何肯定,此時保存人族這億萬的生靈,便無法達到太清聖人所描述的場景呢?”
“我認為人族本身便具有這樣的潛力,而並非是因為能夠繼承仙庭氣運的緣故。”
聽到這話,太清聖人便知道事已成定局。
他當然知道人族擁有著這樣的潛力,否則他也不會以人族為根基了,甚至他認為人族的潛力,已經超過了妖族。
此時人族三祖的眼神之中冇有了任何迷茫,燧人氏神情十分堅定地說道:“還請妖皇與聖母出手,保全我人族億萬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