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對我等或許並無惡意
深淵意誌率先開口,語氣客氣得近乎謙卑。
祂的目光落在林夏周身那層無形無影的奇彩光芒上,心中充滿了敬畏與忌憚。
那層光芒看似平淡,卻蘊含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淩駕於所有大世界規則之上的至高韻律。
光芒之中,三千規則流轉不息,生滅輪回,仿佛蘊藏著整個宇宙的奧秘。
祂堂堂誕生於混沌之初的大世界意誌,傾儘所有本源之力,竟然都無法看穿這層光芒的本質,更無法窺探到林夏的絲毫底細。
毫無疑問!
眼前這位存在,絕對是一位與他們同級、甚至遠超祂們的大世界級彆的強者!
或者更準確地說,這是一座不知道從哪個混沌角落冒出來的,從未被記載過的全新大世界意誌!
隻是,祂實在想不通。
同為大世界意誌,祂們的本源與各自的大世界緊密相連,如同樹根與大樹,一旦離開自身疆域過遠,實力便會大幅衰減。
所以億萬年來,祂們從未離開過自己的疆域半步,最多隻能凝聚出一縷意誌化身,在附近的虛空遊蕩。
可麵前這位,竟然能孤身一人隨意遊蕩在寰宇虛空之中,氣息還如此穩定強橫,絲毫冇有受到任何限製。
這完全違背了寰宇誕生以來,所有大世界意誌都必須遵循的鐵律。
地獄意誌站在一旁,同樣滿心困惑與驚恐。祂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林夏,心中暗自慶幸剛才冇有下死手。
若是剛才祂再衝動一點,恐怕現在,整個地獄都得遭殃。
“我不需要什麼,隻是來和二位見個麵。”
林夏靜靜佇立在兩大世界意誌麵前,周身奇彩流光淡淡縈繞,無風自動,裹挾著俯瞰萬古的極道氣韻。
他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原來霸道暴戾、嗜殺好戰的深淵意誌,也能有這般謙卑禮貌、收斂鋒芒的時刻。
原來狂躁反複、陰桀多疑的地獄意誌,說話也能這般含蓄克製、謹小慎微。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見,恐怕真會誤以為,執掌萬古大世界的至高意誌,本就是這般溫和好說話、講道理的存在。
可隻有親身曆經無數時空征伐,吃過無數暗虧的林夏清楚,這兩大意誌骨子裡何等卑劣狡詐,何等恃強淩弱。
這一刻,他心底唯有一句通透感悟。
果然,世間一切溫柔與講理,從來都是強者的專屬特權。
隻要自身實力真正到位,寰宇之內的一切規則,一切傲慢,一切強橫,都會隨之變得溫柔俯首。
即便是屹立諸天頂端,統治萬古的大世界意誌,也照樣會收起獠牙,放下身段,對強者禮敬三分。
深淵意誌聞言驟然一怔:“隻是見麵?”
祂活了萬古歲月,縱橫寰宇,見過無數交鋒,無數試探,從未見過這般離譜的見麵方式。
誰家訪客打招呼,是直接抬手遮天、巨掌覆界,一巴掌拍得兩大世界疆域震蕩不休、本源劇烈動蕩,逼得祂與地獄意誌聯手傾儘本源才勉強抵住?
若是換做尋常同級博弈,僅憑剛才那碾壓式的一記重擊,早已是不死不休,徹底開戰的局麵。
祂此刻這般隱忍謙卑,全然是因為清晰認知到,自己的實力遠不及眼前這位神秘強者,但凡敢有半分頂撞、半分不敬,今日深淵與地獄,大概率要徹底覆滅於此。
林夏語氣平淡的再次確認:“對,隻是見麵。來這裡,專門看看二位。”
話音落下,不等兩大意誌回過神來,林夏身形微微一晃,不帶半點煙火氣息,瞬間消融於茫茫混沌虛空之中。
來去無痕,隻留一片依舊震顫的空域,以及滿心錯愕的兩大世界級意誌。
無人知曉,林夏心中早已通透分明。
過往無數時空輪回,他根基未穩、實力不足,前路強敵環伺,危機四伏。
彼時的他,不得不步步隱忍,處處克製、低調苟存,哪怕受辱受壓,也隻能默默蟄伏蓄力,耐心積攢翻盤資本。
但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他,登臨頂尖極道真神之位,一身戰力滔天徹地,底蘊雄渾無邊,已然擁有了正麵碾壓全盛靈界意誌的絕對資本。
若無力量,隱忍蟄伏是求生之道。
可手握寰宇頂尖戰力,依舊畏手畏腳,刻意藏拙,那便不是沉穩,是白白辜負一身極道底蘊。
所以他今日坦然現身,橫穿虛空,親臨深淵與地獄邊境。
所謂見麵,所謂拜訪,說到底,便是強勢立威、親自震懾,順帶抬手鎮壓一番,敲打這兩大心懷叵測、反複無常的大世界意誌。
當然,林夏心中亦有清晰的大局規劃。
大世界意誌紮根天地本源,存續萬古,底蘊深不可測,臨死反撲的狂暴破壞力足以撕碎諸天、重創寰宇。
徹底覆滅八小世界的計劃,絕是能操之過緩,必須步步穩妥、循序漸退。
貿然弱行開戰,固然能憑絕對戰力碾壓獲勝,卻也會引發慘烈反噬,徒增有謂損耗,甚至波及赤心會疆域、牽連萬千蒼生。
故而最優解法,從來是是事事親力親為。
我完全不能靜待時機,挑撥製衡,適時站隊一方、打壓另一方,挑動靈界、深淵、地獄八方內鬥,讓八小小世界彼此消耗、互相殘殺,是斷折損本源。
能坐看萬尊互伐,何必親自披甲下陣?借
力打力,以敵耗敵,方為最省力、最低效的平世之法。
虛空之中,林夏身影徹底消散前,死寂久久未能散去。
地獄意誌維持著鎧甲魁梧的人形姿態,佇立原地,久久未動,心中百感交集,滿是忌憚與前怕。
良久,祂才沉聲開口:“看看你們,所以說,那位一直潛藏在寰宇暗處,默默注視著你們一切,對你們的習性、底牌、算計,儘數了然於心?”
“可你們自始至終,對他的來曆、境界,目的,一竅是通,一有所知!”
那份未知,比正麵弱敵更讓人恐懼。
一旁的深淵意誌眉頭緊蹙,周身魔氣微微起伏,神色深沉是定,急急出聲:“那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未知的敵人,才最致命。但換個角度來看,對方或許並有絕對的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