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5章 兩種選擇
龍淵老人聞言，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問道：“少主，你在說什麼？”
胤蒼看著龍淵老人道：“事到如今，您就彆騙我了。”
“若非為了父親，我怎麼會來這裡？”
“輪回果出世，太古神山無數天驕彙聚在此，很多都是為了自己，隻要吃了輪回果，就可以延長壽元，這樣，他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修煉，從而證道成帝。可我呢？”
胤蒼道：“我想要輪回果，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父親嗎？”
龍淵老人沉默了。
“龍老，您是我父親最信任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胤蒼走到龍淵老人麵前，彎腰深深一揖，說道：“請您給我說句實話，我父親到底還能撐多久？”
龍淵老人繼續沉默。
胤蒼又道：“為公，我是玄龍族的少主，我將來要扛起整個玄龍族。”
“為私，我是一個兒子，難道兒子想知道父親的情況有錯嗎？”
“龍老，您就不要再瞞我了。”
話落，胤蒼又給龍淵老人深深作揖。
龍淵老人看著胤蒼，過了好一陣，歎了口氣。
“唉……不好說。”
胤蒼追問：“不好說是什麼意思？”
龍淵老人回答道：“族長的情況很樂觀，好的話也許能撐個三五年，不好的話，三五個月。”
胤蒼臉色大變。
雖然他心裡早有準備，可當這個答案真的從龍淵老人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很震驚。
“三五個月……”
胤蒼喃喃重複了一遍，低聲道：“雖然父親不說，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情況很不好。”
“這也是為什麼，我非要來這裡得到輪回果的原因。”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隕落。”
龍淵老人說：“少主，我知道你的用意，無非是想用輪回果為族長續命，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決定跟過來。”
胤蒼抬頭，看著眼前這位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老人。
龍淵老人是他父親最信任的臂膀，也是玄龍族最忠心的老臣。
這些年，龍淵老人為他父親和玄龍族做了多少事，他比誰都清楚。
“龍老，我想知道，我父親到底怎麼了？為何他的情況如此嚴重？”
胤蒼道：“以前我問過他許多次，可父親從不告訴我真相。”
“這裡麵，到底有什麼隱情？”
“為何他諱莫如深？”
龍淵老人沉默了一陣，才道：“族長……是中毒所致。”
胤蒼渾身一震。
“中毒？”
“這怎麼可能？”
胤蒼難以置信地說道：“什麼毒如此霸道？”
“要知道，多年前我父親就已經是準帝巔峰強者！”
“以他的修為，什麼毒能傷到他的根本？”
龍淵老人臉色凝重地說道：“族長所中之毒，來自神族！”
此言一出，胤蒼臉上的震驚之色更濃了。
“神族？”
裴玄以為自己聽錯了，說道：“龍老，您冇開玩笑的吧，怎麼可能是神族？”
“眾所周知，星空古路早已斷絕，神族遠在域外三十三重天，我父親怎麼會中神族的毒？”
龍淵老人說道：“少主有所不知，神族雖然在域外，但是他們曾經禍亂五界的時候，留下了一些東西。”
“族長就是吃了一顆丹藥，所以才中毒的。”
“這些年，要不是靠著咱們祖地和老祖的幫助，族長根本撐不了這麼久。”
龍淵老人抬起頭，看著胤蒼，眼中帶著一種沉重的期許。
“這也是族長希望少主儘快成長起來的原因。”
“少主，你肩上的擔子很重，無論是族長，還是我們這些老家夥，對你的期許都很大。”
“你要努力啊！”
胤蒼冷聲問道：“給我父親下毒的人是誰？”
龍淵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色，說：“是族中的一位長老。”
“他因為曾經受過責罰，憎恨族長，所以暗中給族長下毒。”
“這位長老，很多年前就已經被誅殺了。”
“被誅殺了？”胤蒼有些憤怒，說道：“他一個人，害了我父親一輩子，就這麼死了？”
龍淵老人冇有接話。
有些事情，死去的人已經付出了代價，可活著的人還在承受痛苦。
那位長老的死，換不回族長的健康，更換不回玄龍族的輝煌。
胤蒼深吸一口氣，將怒氣強壓下去，然後問道：“此毒能解嗎？”
龍淵老人搖頭：“不知道。反正這麼多年來，老祖一直在想辦法，從未找到解毒的辦法。”
胤蒼閉上眼睛。
連老祖都冇有辦法，看來，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輪回果身上了。
“我必須拿到輪回果，隻有輪回果，才能幫父親續命。”胤蒼說。
龍淵老人看了胤蒼一眼，勸道：“少主，能得到輪回果自然最好，若是冇有希望的話……不要勉強。”
胤蒼看向龍淵老人，隻見龍淵老人的眼中，充滿了擔憂。
龍淵老人繼續說：“族長身中劇毒，時日無多。”
“老祖這些年為了幫助族長壓製劇毒，消耗頗大，實力也大不如從前。”
“再加上，天壽城主又死了。”
“我們玄龍族看起來很強大，實則已經風雨飄搖，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龍淵老人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在胤蒼的頭上。
刹那間，胤蒼冷靜下來。
是啊，如今玄龍族內憂外患。
父親命懸一線，老祖實力衰退，二叔突然被殺……
而他，是玄龍族的少主，是玄龍族的未來，更是所有人眼中的希望。
良久，胤蒼才說道：“龍老，您放心啊，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龍淵老人眼神閃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龍老，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胤蒼看出龍淵老人有話想說，道：“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您想說什麼，但說無妨，不必有任何顧慮。”
龍淵老人道：“裴玄此子，太過可怕，少主還是要早做打算。”
“您的意思是？”胤蒼用詢問的目光看著龍淵老人。
龍淵老人說：“在我看來，裴玄遠比金烏太子可怕。”
“這種人，要麼跟他成為朋友，要麼早點送他上路，以絕後患。”
“否則，再給他三十年，怕是太古神山無人能將他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