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8 章
圍獵是以所獵者為最多者勝,那箭身身上都刻有各人標記。勝者除了所獵之物外,另有獎賞。於是一聲令下,將士便已縱馬而逐。
沿路見到獵物便搭弓射箭,許久冇練,我的準頭差了些,但速度不弱,仍能一箭射中。忽然有人縱馬飛奔到我麵前,躍下馬,跪下行禮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告。”
這人是陳之玨的護兵,形貌普通,我也識得,他其實是梟騎之一。他看了一眼左右,便沈吟不語。我命左右退下,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他到我身邊,附耳低聲道:“方才得到消息,燕帝與龍大人相約在天台午時相見。龍大人已經出行。”
午時?離現在隻有半個時辰了!我大驚,帶了一隊兵馬,即刻趕往天台。天台也是一座山,一麵是修好的梯道,十分易行,另一麵陡如峭壁,卻是便捷不少。我立時棄了馬,命一隊人馬沿路上山,見到龍靖羽,便讓他回去。自己便攀岩上去,那報信的人也跟我攀了上來,卻漸漸被我甩到了後麵。到得山頂,還未到午時,約是還有一刻。
山頂隻是一個小小的平台,用石欄護著。我一手抓住欄杆時,一杆□□便已刺了下來,我不由身子一退,避了開去,另一手抓住白木槍杆,用力壓在欄杆上,槍杆登時微微一彎,我已借力躍了上去。
上麵的人手一鬆,本想棄槍,見我躍了上去,又急忙抓住兵器,堪堪握住了槍柄,立時橫過槍一掃。我足上一點他槍尖,落到地上。
隻聽慕容離大笑道:“時將軍,罷手了。這是蕭帝,你絕致鬥不過他。”
那時將軍收回槍,向我行了一禮,神色間十分戒備。慕容離所帶的人手,似乎也隻有幾人,但暗處不知有多少了。
我道:“慕容兄,你入我南朝,怎地不告知在下,豈不讓人覺得我南朝怠慢?”
慕容離道:“實不相瞞,我今日來,是為了閣下的愛臣,龍靖羽。”
我道:“明人不說暗話。你真是為了他?”
慕容離笑道:“怎地不是?在下乃是誠心誠意請龍公子到我大燕做客。可惜龍府中全是機關陣術,我隻有出此下策,才能約他一見。”
他是想擒他為質,逼我就範了。也不知他在這天台山設下多少埋伏,龍靖羽又不諳武功,定會為他所擒。何況他又怎能不來?他身上還中了慕容離的劇毒。
“慕容兄,你究竟意欲為何?直說了罷。隻要你解了龍靖羽身上之毒,從此放棄以他為質。”他若是想殺我,扶蕭激楚登基,此時已十分艱難。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中之人,早已不是當年了。若是他想借龍靖羽來操縱我,讓我做叛國自降之事,隻怕便是我肯答應,龍靖羽也是不肯。
慕容離笑道:“蕭兄果然是爽快人。隻要蕭兄答應一事,在下自然不會再讓蕭兄為難,請蕭兄陪我走一趟。”
我淡淡道:“去何處?”
慕容離道:“帛書上說,那寶藏開啟,必須要蕭氏長子的熱血為引鑰。蕭兄若是不願,讓蕭兄的兒子來也是一樣。”
那帛書是橫向撕的,我那一半也的確說了蕭氏長子雲雲。我父親在我逼宮後一月之內便已吐血而亡,如今蕭氏長子,的確是我二人而已。我思索一陣,道:“我陪你去。”棠兒年紀還小,在這人手中,我實在是放心不下。若是我去,想必也快一些。
慕容離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隻是蕭兄勇悍之極,在下深感不安。蕭兄若是答應,便請服下這瓶軟筋散。取得寶藏後,自會解了蕭兄的毒。”
既然是粉末之毒,便不好裝作已經服下了。我眉心一皺,說道:“慕容兄,你還想詐我?”這奸詐的小鬼,我被他耍得團團轉已不是第一次。自從認識龍靖羽之後,便一直任他壓榨。
慕容離笑道:“在下一生之願,不過是風雲際會,與蕭兄這樣的英雄決一死戰,雖說兵不厭詐,但也算得上言而有信。閣下既然不信,那麽在下便發一個誓罷。”他舉起右掌,說道,“若我慕容離取得寶藏之後,不解蕭兄之毒,完完整整送蕭兄歸來,便教我天打雷劈,橫死他鄉。蕭兄,可還要三擊掌?”
不錯,他雖然喜歡詐術欺人,卻也言而有信。我稍稍放心,與他掌心輕輕擊了三下,接過他的瓷瓶。此時那梟騎中人已攀上山頂,我交代了幾句,便服下藥末。那□□有些甜味,立時便感到一陣睡意。
我有些吃驚,軟筋散發作時是這般滋味麽?難道這也不是軟筋散?
不是便也罷了,隻怕是這慕容離也如我一般,發誓當發財,最後仍是不肯解我之毒。我看著慕容離,卻隻見他仍是微笑,眼前便已朦朧起來,漸漸漆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