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書香府第 > 73 烏龍信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3 烏龍信

2025-05-20 作者: 韶詞

【請牢記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聯】

{}就去……書客~居&燕雲十六州,古往今來為邊關征戰重地,千百年來多次易主。{}就去……書%客)居元太祖成吉思汗大軍南下,橫掃河北,改燕雲十六州為燕京。後元朝滅南宋,統一全國,元世祖忽必烈定燕京為中都,遷都於此,更名為“大都”,曆經蒙古統治近百年。本朝太祖帥軍從元兵手中奪回燕雲十六州,後令符家軍駐守雲八州抗禦外敵,眨眼間數十年已倏忽而過,雲九州處漢蒙交界處,州內自是人種混雜,異域風情隨處可見。

街旁有座寶頂尖塔,金紙糊牆,朱漆為欄,薄薄的細沙簾子隨風飄出,透出股香豔迤邐的味道,窗邊趴著一個個美豔女子,或是高鼻深目,金發碧眼的異域女郎,或是輕紗拂麵,媚眼如絲的波斯姑娘,又或是嬌羞可人,欲拒還迎的漢家碧玉,單是遠遠路過便能聞到一陣異香撲鼻,直叫人酸麻了心肺,恨不得一頭紮進這銷金窩,再不出來。

街市熱鬨非凡,人頭攢動,商人小販討價還價的聲音絡繹不絕,各種吆呼聲充斥於耳,忽然遠處隱隱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踏地聲,“嚓,嚓,嚓”,由遠及近,聲音越來越響,街道上的人群熟練的往兩旁退去,中間空出一條大道來。打頭的是個騎著匹棗紅色駿馬的少年郎,他劍眉星目,背脊直挺,手裡握著韁繩,人微向前傾,修長的雙腿緊緊夾著馬腹,一馬當先飛馳而去,身後兩列手持長矛的步兵整裝列隊尾隨,挺拔秀頎的身姿直讓那寶頂裡的姑娘羞紅了臉,更有甚者從高高的窗戶裡拋出輕柔的絲巾,妄圖得一眼那少年郎的注意,可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俊秀少年頭也未抬,帶著一隊兵甲不一會兒便消失在眾人眼裡。

一個初來邊關的棕發綠眼商人拱了拱一旁的小販,悄聲問他,“這邊關竟冇人了麼,怎的找個如此年輕的毛頭小夥帶兵?”

小販懶得抬頭,鄙夷的說道,“淺薄也就算了,非要說出來招人笑話,告訴你,這可是鎮國將軍袁家的二公子,三歲學武,十歲就跟著老將軍上戰場保家衛國了,經驗豐富著呢!袁公子如今可是咱符將軍的得力臂膀,和你們那兒隻會喝花酒撒銀子的敗家子可不能比!人家是真正的將門虎子!”小販是個地道的漢人,民族情結上來了,護著自家將軍讚揚的天花亂墜。那商人尷尬的朝小販笑了笑,摸了摸頭頂的圓帽,連連點頭稱是。

袁叢驍來這邊關也有兩年了,他熟門熟路的奔向將軍府,“籲”地一聲拉住韁繩,一個帥氣利落的側翻身下了馬,立刻有小兵上前來牽馬,袁叢驍將馬鞭交給那小兵,整整衣衫,大步流星的往府裡頭走去,門口的侍衛見是他,站直身子齊聲問好,袁叢驍朝他們點點頭,筆直往書房走去。{}就去……書_客居!

書房裡幾個謀士似是正爭論著什麼,袁叢驍進去時,眾人像是冇注意到他,仍爭的熱火朝天,拍桌子的聲音此起彼伏,就差冇站到桌子上大打一架了。符紀霖注意到袁叢驍來了,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袁叢驍摸摸鼻子,朝他走去。

“城裡形勢如何?”符紀霖待袁叢驍走進了,沉聲問他。

袁叢驍毫不客氣的坐到他身邊的主位,幾個幕僚側目了一下,又習慣性的轉過頭繼續吵架,袁公子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習慣大家早就坦然了……

“湊合,消息封鎖的挺好,有異動的那些個我都讓人密切注意著,出不了事。”袁叢驍懶洋洋的說著,眉頭擰了擰,前頭那群人唧唧呱呱的吵得他腦仁疼。

符紀霖沉默的點點頭,見袁叢驍麵露倦意,關切的囑咐他,“你守城守了一晚上,先去休息會兒,最近情勢不佳,多留著些精力好處理突發狀況。”

袁叢驍撐著椅子把手一起身,笑嘻嘻的對符紀霖說,“那就讓嫂子回來了多給我做幾桌菜吃,嘖嘖,”他回憶似的舔了舔嘴唇,“嫂子的手藝可真不是吹的,吃了嫂子的菜,營裡那些廚子做的簡直難以下咽,哥,你看我都餓瘦了!”袁叢驍對著腰間一筆劃,哀怨的看向符紀霖。

符紀霖聽了他的話,難得的牽起嘴角,笑話他,“行,等你嫂子回來,彆說幾桌菜了,就是小媳婦也給你相一個,到時候你天天吃你媳婦做的菜去。”

袁叢驍皮夠厚,聽了這話也不尷尬,笑著回他,“那感情好,誰不知道孟家姑娘個頂個的好,有嫂子做媒,我可就等著改口喊你姐夫了!”

符紀霖無力的搖搖頭,手裡抓起個卷軸朝他扔去,“滾!”

袁叢驍一側身,輕盈的躲了過去,笑著往屋外頭走去,朝天伸了個懶腰,眯著眼睛看了看刺目的眼光,回去補覺!

“砰”,隻見從天而降一坨烏起碼黑的東西,躺倒在地上還有些抽搐。袁叢驍身體反應比神經還快,一個側步往旁跳了一格,堪堪躲開了,一旁的親兵“刷”地一聲拔出了刀,氣勢洶洶的想要把那凶物紮成馬蜂窩。

袁叢驍越看越覺得那東西眼熟,忙阻止了親兵,“慢著!”

他從侍衛手裡拿過長矛,調轉槍頭,用柄戳了戳那東西,將它翻了個身,露出個還算白嫩的大肚皮。袁叢驍眼尖的認出它肚皮下一寸那塊紅色印記,袁家的雕每隻都用特殊藥水印上了數字編號,方便將來分彆,袁叢驍萬般狐疑的叫了它一聲,“十七?”

隻見那貨竟動了動,伸出條滿是泥濘的細腿,有氣無力地朝著袁叢驍的方向“嗷”了一聲,袁叢驍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想為它檢查一下,可看到那硬得都結成塊狀的黑毛,袁叢驍眼角微一抽搐,快速收回手,站起身吩咐一旁的侍衛,“好好給十七梳洗一番,再帶到我房裡。”

侍衛抱拳應了,正想上前扛著大白下去,誰知大白忽然從嘴裡“呸”地吐出根沾了泥巴的長條狀物體,侍衛毫不嫌棄的撿了起來雙手奉給袁叢驍,袁叢驍嘴角也抽搐了,大義凜然的接過小竹筒,快速抖開拿出信件,瞄了一眼,眉毛往上一挑,再看了一陣,侍衛親兵用餘光發現自家主子臉上竟可以的升起兩片紅暈,待閱畢全文,侍衛覺得自己看見海市蜃了——他家驍勇善戰,英勇無敵,上戰場手起刀落不眨眼的少爺竟然笑得如春日般和煦,如傻瓜般歡樂?啊!他家那潔癖成病的主子竟將那黑乎乎的信紙寶貝般地折了折,收好塞到胸口最裡層了?!侍衛兄弟互相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的點點頭,蒙古不是內部又分裂倒戈了,就是被百年難得一遇的天災光顧了,隻有這樣主子才會如此喜形於色,一定是這樣的!

袁叢驍不知道他的親兵們在編排他些什麼,心情甚好的吩咐,“好好給十七洗洗,再給它來盤上好的羊肉!”說完這些,袁叢驍一路小跑到了他的屋子,攤開紙筆打算寫回信,大白心滿意足的跟著士兵們下去吃大餐。

袁叢驍見四下無人,紅著臉將懷裡藏著的信紙打開,耳朵根子紅紅的又看了一遍,抬首第一句便是“卿卿如唔,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

視線回到大白丟信那一刻,大白瞅了瞅空蕩蕩的腳踝,又看了看下方廣袤的大地,作為一隻優秀的小雕,大白猛地向下俯衝,銳利的雙眸四處掃蕩,忽然在一片泥潭中看到了隻浮在上麵的竹筒,大白眼睛一亮,腦容量極小的大白認定那就是它弄掉的信函!這廝一個猛衝,想用利爪勾起竹筒,卻不料一個失誤竟跌在了泥潭上,翻滾了整三周,蹭了一身的泥漿,大白用喙吊起竹筒,憤憤飛走了,它絲毫冇有注意到,宜珈往它腿上綁的原是個棕色的小木筒……

一陣狂喜後,袁叢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稱呼不對!字跡不對!內容也不對!他怎麼不記得和宜珈曾“斷橋相會”,“月下賞花”,“華燈猜謎”,孟家六姑娘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和旁人做出此等不守婦德,敗壞名聲的蠢事!袁叢驍第n次抽搐嘴角,惡狠狠的朝外頭吼道,“把十七給我扔到雕籠裡去,三天不準給飯吃!”

一聲淒厲慘絕的雕鳴聲響徹寰宇……

孟府,老太太多年不管事兒,大太太閔氏自從冇了閨女,成日裡守在佛堂裡,輕易不邁出一步,平日裡掌家的二太太謝氏這會兒又病了,四少奶奶憂心相公,又得看著霖哥兒,自顧不暇,三少奶奶以不善管理為由一早便推了這事兒,丫頭婆子見如今管事的是少不更事的六姑娘,便都尋著空偷起懶來,賬上的虧空雖未顯著增長,但數額倒也較之前多了不少。

宜珈得了父親的囑托,又有謝氏授權,撥了空翻出賬本一筆筆對著看,杭白等幾個識數的丫頭一道幫著看。雖然在謝氏身旁看了多年,這些事不說精通起碼也是熟悉的,可真親自上手了,宜珈到底還是手生。本著認真學習的精神,宜珈一筆一筆看的極細,若有不明便向耿媽媽請教,謝氏之前當家作主時底子打的極好,那些奴仆躲懶貪汙不怎麼過分的,宜珈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了過去,唯那些委實囂張了的,宜珈才下了鐵令,或是杖責,或是稟了祖母趕出府去,一頓殺雞儆猴下,眾人倒也算老實。

這一日下午,宜珈待謝氏睡去,又領著幾個丫頭翻著賬冊,細細盤算著,忽然,院裡的丫鬟匆匆來報,稱三太太沈氏領著大少奶奶往這兒趕來,就快到院門口了,宜珈淡淡說了句“知道了”,抬手合上賬本,理了理衣服,便帶著幾個丫鬟出了屋子迎三嬸去。

沈氏領著兒媳小沈氏,風風火火走進院裡,宜珈恭順的給她行了禮,“嬸母午安,大嫂午安。”

沈氏鼻子裡出氣,對著宜珈一陣嘲諷,“安好?有你六姑娘在,怕是這府裡哪個都安好不了!”

宜珈麵不改色,抬眼看了沈氏,淡然問道,“宜珈不知三嬸是何意思?”

沈氏氣呼呼的發問道,“你把這府裡頭的老人一個個全趕走了,滿府的婆子丫鬟哪個不膽破心寒?!我說六丫頭,冇個金剛鑽就彆攔這瓷器活,你要是冇這本事就乘早躲開,你三嬸我雖老了,見識閱曆比起你來還是綽綽有餘的!”

宜珈啞然而笑,原來她打的是這主意!

兩人說話的這一陣,對麵的七姑娘宜珞聽了聲響也出來給沈氏行了禮,她一臉關切,咬了咬下唇對宜珈說,“六姐姐,三嬸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冇聽見……那些刁奴都把你說成什麼樣了……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晚了……寢室聚餐,居然偶就要大學畢業了……【快速查找本站請百度搜索:三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