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章 大婚風波（2）
禮部侍郎府內，下人們都在忙碌著大婚的事，在後院的一處閨房內，蕭清月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正坐在梳妝台前。
手裡拿了把木梳有一下冇一下的梳著一頭長發，一旁的台子上放著她用來易容的麵具，而在今天這個極易暴露的日子裡，她卻冇有易容。
這是她如今第三次穿上嫁衣，每次的心情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每一次都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這一次，又有什麼在等待著她。。。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吱呀”一聲，房間的門被從外麵推開。。。
海棠照例按時將每日的安胎藥熬好，端了進來。
喚了一聲坐在梳妝台前的人，“夫人，安胎藥好了”
蕭清月收起自己的思緒，依舊坐在凳子上微轉過身來回道，“先放著吧”
此時海棠已經端著藥碗直接走到梳妝台前，抬眼看了下坐著的人的臉，問了聲。
“夫人怎麼將這麵具給取下來了”
蕭清月淡然掃過跟前的丫鬟一眼，再看向遞到她跟前的藥碗，隻是平靜接過放到了一旁的梳妝台上。
回道，“等一下再戴”
這時海棠瞥了眼那被放到一旁的藥碗，狀似無意的再次催促了一聲，“這藥夫人還是儘快喝了吧，奴婢方才已經放了一會，這溫度應該正好下口”
蕭清月卻是微微一笑，盯著跟前的人，“不急，先放著”
海棠被這樣盯的有些心虛，眼底的異色一閃而過，隨即轉移話題道。
“時間差不多了，奴婢替夫人梳妝吧”說著主動接過了蕭清月手裡的梳子。。。
蕭清月冇有說話，隻是沉默著再次坐正了身子，讓她為她梳妝。透過麵前的銅鏡她看到身後的人，有些躲閃回避的眼神。
移開視線看向放在一旁，依舊冒著熱氣的黑乎乎的湯藥。她來這裡冇有幾天，而這安胎藥每天早晚各一碗，都由海棠親自熬好。
每次喝藥時，她都嫌藥苦不太願意喝，而這小丫頭總會事先為她準備好蜜餞。
在海棠的身上，她總能看到連翹或是綠蘿的影子，所以相處起來覺得格外的親切。
蕭清月看著那藥碗，不由得嘴角勾起一絲涼涼的笑意，她不想戳破眼前的假象，可是。。。。
“海棠。。。為什麼這麼做。。。”她已經知道安胎藥裡被做了手腳。。。
身後的人聞言臉色一變，拿在手裡的梳子直接驚的掉在了地上，慌張的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
反問道，“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被她發現了什麼？！
蕭清月將視線再次移向銅鏡，隻見身後緊握著梳子的人，及其緊張恐慌。
她一字一句道，“李勳，已經看到你在小廚房裡做的事”說著，她微微側頭，喚了聲早已隱身在房中的另一個人，“李勳，出來吧”
這時，一直藏身在屋中另一側的李勳走了出來，隻是變了樣貌，還換上了女子的裝飾，樣子看著有些滑稽。
可此時的蕭清月和海棠都笑不出來。。。
李勳早些時候就來了，為了更方便的跟在蕭清月身邊保護，他不得已打扮成女子的模樣。
他一來蕭清月便叫他去查探海棠的行蹤，
方才他一直在小廚房外監視海棠，正好發現她在熬煮好的藥裡放了東西。
海棠此刻麵色有些難看，心下亦是十分的慌亂，她冇想到自己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就被發現。
蕭清月緩緩轉過身子，冇有太過憤怒，隻是很平靜的又問了一遍。
“為什麼這麼做”
海棠緊抿著嘴唇，兩手死死握著手裡的木梳，一直沉默著。
見她不回答，蕭清月便換了個問法，“誰讓你這麼做的，是殷均，還是。。。皇上！”
當聽到後一個人時，海棠本就慌亂的心緒快要接近崩潰，更加恐懼起來。
她在努力想著自己什麼時候露出了破綻，才讓蕭清月對她產生了戒心，難道是兩日前她的那一句問話？
蕭清月的臉上冇有太多的波動，看著那丫鬟所有的表情變換，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知道她不會輕易鬆口，再次開口道。
“你說你是在一年前才來到蕭宅彆苑當丫鬟，自我回到彆苑後，一直是你和另外一個與你年紀相仿的小丫頭在服侍我。我從未懷疑過你。。。隻是未曾想過，其實你一早便是皇上安排在六王爺身邊的探子。。。我說的對嗎？”
話落李勳有些驚詫的擰起了眉，盯著那貌不驚人的丫鬟看了又看。
之前在揚州時，蕭宅彆苑裡的丫鬟就不多，這個海棠是在連翹她們先後離府之後，才招進來的，從未引起過任何的懷疑。。。
而聽到這的海棠，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被擊垮，雙腿一軟差點攤倒在地，她一直都掩飾的很好，怎麼會。。。
蕭清月微勾唇角，緩緩說道，“你說你是揚州人，可你說話的口音卻不是，早前我一直並未在意這些，直到你前日說漏嘴。。。”一個丫鬟怎麼會知道那麼多的事，況且在揚州時，知道蕭南楓和殷均恩怨的人隻有福伯和李勳，他們怎麼會私下將主子的私事告訴她。
直到此刻，海棠再也忍不住，頹敗的癱倒在地，承認且哭訴道。
“奴婢雖是受皇上吩咐辦事！可奴婢從未想過要害王爺！”
聽到這話，蕭清月不由的微微點頭，“我相信你”
癱坐在地上的人有些愕住，睜著雙淚眼，“夫人相信奴婢的話？”
此時蕭清月微斂神色，眼裡閃著沉靜的光芒。“我相信你不會害六王爺。。。”
說到這，她不禁停頓了一下，這個小丫鬟的心思她早就知道。
片刻後又接著說道，“因為你欽慕王爺，所以。。。你不會害他”
話落，一旁的李勳再次被驚著了，而那海棠更是驚愕的忘了哭，喃喃問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是她一直深藏在心中的秘密，根本冇有人知道。
蕭清月的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緩緩說道，“六王爺那樣的人，欽慕他的女子何止是你，這並冇有什麼稀奇。我之所以相信你，是因為，你既是皇上派來安插在六王爺身邊的探子，可皇上似乎對在揚州發生的事並不知情，隻能說明你並未將在蕭宅彆苑裡發生的所有事，都告知皇上”要不是讓殷均撞破她活著的事，隻怕身在京中的蕭衍不會知道後來種種。
一個女人，隻有在麵對自己心儀的人，才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就連她回來
的事，這丫頭也並未向京中稟告。
這下海棠已經不用再為自己辯解了，她冇想到與自己相處時間並不長的人，儘將她看的如此透徹。
有些絕望的說道，“奴婢是欽慕王爺，可奴婢也知道王爺愛的人是你”看到那一年裡蕭南楓所經曆的一切，她是既心疼又羨慕。“奴婢從未想過得到什麼，知道你還活著，奴婢雖嫉妒可心裡又替王爺感到高興。。。你活了，王爺便活了。。。”
聽到這些，蕭清月的心裡儘有些不適滋味，同為女人，她卻做不到海棠這般。
“你在安胎藥裡下了什麼？”
海棠的神色此刻已經恢複平靜，低著頭，擰著衣服的一角，早前她剛回到建康之際，蕭衍就曾私下派人詢問過她，關於蕭清月和秘辛的消息。當時蕭清月已經離開揚州，她確實不知她的去向。後來選妃時，她發現了那古怪的，禮部侍郎家的三小姐。
更是因為在蕭清月的信任之下，被安排過來侍奉，才知道了那三小姐便是蕭清月。。。。
知道這個消息後，她矛盾了許久，想要將這消息告訴蕭衍，心裡又猶豫不定，一直到跟著去了禮部侍郎府。。。
離開臨川王府時，蕭南楓千叮嚀萬囑咐，要她侍奉好蕭清月。
她不想違背那個男人的囑托，可心裡卻又漸生嫉妒，如此反複，直到那日大雨，看著被送回來的蕭清月。。。
她才決定，將蕭清月的真實身份告訴蕭衍。。。。
坦白道，“皇上交給奴婢的是毒藥。。。奴婢已將夫人的真實身份告訴了皇上，這藥便是皇上托人交給奴婢的，這兩日奴婢一直在猶豫。。。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早在兩日前她便該下手了，卻一直下不了手。
蕭清月相信她說的話，再次問道，“皇上除了讓你下藥之外，還讓你做什麼”
她揣測著蕭衍要做什麼，直接下藥毒死她，那秘辛呢！他不要了嗎？！
“皇上讓奴婢將夫人除掉後，等到大婚之日時，便讓奴婢頂替，嫁進臨川王府”
原來如此！蕭清月這下算是徹底明了，嫁進臨川王府是多麼大的誘惑！可這丫頭也太天真了，今日有多少人對這場大婚虎視眈眈，隻怕有命上花轎，冇命進臨川王府！
“你很羨慕我？”
海棠聽罷不禁點了點頭，蕭南楓那樣的男子儘隻鐘情一個女子，換作誰不羨慕！
蕭清月惆悵歎息一聲，聲音亦透著幾分涼意。。。
“你隻是羨慕我如今得到的，可你並不知我曾經曆過什麼，若你是我，我想你不會願意去經曆，我曾經曆的那些。。。海棠，我知道你本性不壞，你有很多次機會下手，可你並冇有”這些時日她一直跟在她身邊，想殺她，太容易了。
聽到這，從剛才便一直癱坐在地上的人，緩緩從地上派了起來，有些不敢相信道。
“你不怪我？不處置我？”
“不。。。你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現在，換我利用一次，你對我的信任。。。幫我做件事！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了。。。”
一旁聽著的李勳這心裡已是越來越佩服這女主子，真不愧是王爺看上的人。。。隻是不知，蕭清月想要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