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章 不瘋不成魔，不愛不知痛
此時蕭清月已被這人的舉動嚇的大驚失色，死死拽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急道，“你瘋了嗎！這簪子上有毒！”
男人亦是有些激動，大掌仍然緊緊的握著，眼裡同樣跳動著紅焰的火苗，有些崩潰的吼道。
“我是要瘋了！這一年裡想你想到發瘋！愛你愛到發瘋！更是被每日每夜的思念折磨的快要發狂！蕭清月！你聽好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就算要我說上千遍萬遍，我還是愛你！若你還是不信，我現在就將心掏出來給你看！”
身下的人被這一聲又一聲，彷如從地獄裡發出來的嘶吼，給震的一時呆愣住了。
眼看那人將那簪子又向自己胸前拉近，就要刺進去，蕭清月頓時驚愕道。“蕭南楓！！不要逼我恨你！！”
男人手裡的動作頓時是因為這話停了下來，胸口急促的起伏著，眸子裡有深情更多的卻是有些挫敗的痛苦。。。
愛到深處方知痛，他如今真是作繭自縛。。。
撐在女子上方的大掌，輕柔的摩挲著那柔軟的發髻。喉嚨有些哽住，眼眶也漸起了濕意，低下身子，將頭抵著身下女子的額頭，痛苦低喃道。
“我寧願你恨我。。。恨，亦是愛，你選擇不恨，便是要選擇不愛。。。月兒，不要放下對我的感情，更不要封閉自己的感情想著如何離開我。。。我知道放下很難，可是要再撿起來更難。。。我真的。。。”說著一滴熱淚落下，滴在蕭清月的眼簾下，也落進了她的心裡，“月兒，對你，我真的已經無計可施，束手無策了。。。”
他真怕自己一覺醒來這人就不見了，他能暫時留住她的人，可是卻留不住總想要逃離的心。。。他從未這樣害怕過，從未。。。
躺在身下的人，嘴唇微顫，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溢出，同樣心痛的回道。“蕭南楓，若是你現在死在我麵前，我也絕不會獨活下去”
聽到這話，握著的大掌一僵，同時也跟著稍微鬆開了許多。。。
蕭清月見他鬆了手，伸出手來撫上男人瘦削的側臉，心疼道，“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看他痛苦，她何嘗不痛，下午李勳同她說了許多這一年來裡發生的事。這人時常一病不起，不願醫治，不願吃藥，也不好好吃飯，這身子萬不能再折騰了。
男人握住撫著他臉的手，放到自己唇邊，細細吻著，那樣子就像是在親吻剛出世的嬰孩一般輕柔，小心。
“月兒，我不求你現在能原諒我，隻求你能留下來，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聽著這樣帶著乞求的口吻，蕭清月的眼淚已是越流越多，他那樣高高在上的人，何曾這樣求過人，心中已是越來越不忍。
也微鬆了口道，“給我點時間”
蕭南楓聞言，暗沉的眸子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好！不管多少時間，我都等你，我會一直等你。。。”
“趕緊睡會兒吧，你已經幾夜冇休息好了”她回來後，這人便一直守著他，現在他的身子卻再次因為她而雪上加霜。
“你答應我不要走”
再次心疼的回道，“我答應你，絕不會趁你睡著逃走，我發誓”看他那熬紅的眼
睛，蕭清月的心裡既自責又心疼。
男人依舊是不放心的看了她許久，才再次躺下，更是緊緊握著那手不敢隨意鬆開。
半晌過後，蕭南楓終是敵不過疲倦的身子，陷入沉睡。。。身側的人一直靜靜的看著他沉睡的容顏，再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瘦削的臉龐。
府上的大夫告訴她，如果不是有武功的底子撐著，這人早就熬不到今天了。若是她一直未出現，若是冇有上次的偶然重逢，又若是她順利的出了揚州城，去了外地生活。過個一年半載是不是就會聽到這人故去的消息。。。
真到了那個時候，她會怎樣，真會做到心硬如鐵，無動於衷嗎！
不。。。她做不到！
這一年裡，住在法華寺，雖不曾提起，卻也從未忘記。她一直在試圖淡忘曾經的一切，淡忘這個人，記憶也許會隨著時間越來越遠，可是感情呢。
她能做到的不是不愛，而是隻能逼自己不去愛。。。
白日裡見到他吐血，她便已經忍不住了，心軟了。醒來的這大半年裡，她極力壓製的感情也在方才他拿起金簪，要刺向自己的時候徹底釋放了。
她必須承認，她冇有忘記過這個男人，也未曾忘記過他們曾經的一切，她還一直深愛著他。
如今見他變成這樣，叫她如何再放手。。。
屋外，月明星稀，一片清朗的夜空，這一夜，蕭南楓睡的很沉，卻也是他這一年以來，睡的第一個整夜覺。
蕭清月一直陪在他身邊，半夜裡他時常囈語著在夢裡喊著她的名字，樣子十分痛苦。她便輕聲安撫著，直到他不再麵露驚慌，痛苦。
就這樣一夜之後。。。
清晨，隨著院子裡清脆的鳥叫聲，床上的男人猛然睜開了眼，下意識的便是看向身側的位置，一見旁邊的人兒已經不見，他急的立馬掀被下了床。更是連鞋都顧不上穿，隻著了件貼身的白色袍子，急忙拉開了書房的門。
院子裡的幾個打掃的下人，一見到那驚慌失措突然跑出來的人，都嚇的趕緊跪地行禮。
“拜見王爺！”
“拜見王爺！”
蕭南楓此時已是慌了神，急促的問道，“王妃呢！王妃呢！”一想到她可能趁自己熟睡之後逃走，他這心裡便是一陣翻騰，更多的卻是害怕。。。
“王。。。王妃。。。她。。。她。。。”
還冇等跪在地上哆嗦的下人回完話，這人便已經匆忙離開，去往主院的方向找了起來。。。
胸口起伏不定，赤著腳，白著臉，誰曾見到過這樣驚慌失措，失了風度的天下第一謙謙君子。
一路上的下人們個個都被驚的不敢抬眼看那一臉慌張的男子。。。
蕭南楓一路找到主院，將主院裡屋外屋找了一圈也未找到人。。。
這一刻，他感到從未有過的絕望，還有失望，嘴裡更是不自主的喃喃念著。
“蕭清月你騙我，你說過不會走的，你說過不會離開我。。。”
這邊李勳和徐福已經聞訊趕來，便見到站在主院院子裡，一臉蒼白，紅著眼，周身都透著絕望和哀莫大於心死氣息的人。
與其同時蕭清月正端著一個托盤從後廚房的方向準備去書房，路過主院，看到圍在那裡的丫鬟侍從們，她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徐福和李勳已經知道，自家主子是在找蕭清月，居然就這樣穿著個裡衣就跑了出來，這腳也光著。心下都是一陣哀歎，正準備要回複蕭清月的去向。
這時，在一眾仆人身後的人卻已率先問出了口，“怎麼了，你們怎麼都圍在這”
話音剛落，一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般的聲音一樣，已經快速動了步子。。。
蕭清月隻感到周身似有一陣風而過，下一刻便見到了一臉欣喜站在她麵前的人。。。
不解的看著他那副悲喜交錯的神情，再看向那赤著的腳，疑惑道。
“你怎麼了，也不穿件衣服，還光著腳跑出來”
男人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溫聲問道，“你去哪了”
蕭清月眨了眨眼，雖有些一頭霧水，搞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嘴裡如實回道。“我去後廚房給你拿些膳食，吃好了，等下還要喝藥”
這時男人的視線移向了那端在手裡的托盤，看著看著，突然嗬嗬大笑起來。。。
“嗬嗬。。。嗬嗬嗬。。。”
這下換作蕭清月變的驚恐起來，這男人是怎麼了，這樣跑出來，現在還這樣大笑。。。難道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直到回了書房，她將膳食放到書桌上之後，被那人緊緊抱住，她才知道。。。他是以為她逃走了，才一時間慌了神，冇了主意，更是如無頭蒼蠅般找起她來。
蕭清月不禁再次心疼起這樣的蕭南楓，伸出手來回抱住，此時快要將她捏碎的人。
鼻尖一酸，險些哭了出來，“你怎麼這樣傻”
男人仍舊有些心有餘悸，將懷中的人兒擁的緊了又緊，顫抖的呼出一口氣來。
“我蕭南楓什麼都不怕，如今唯一怕的，便是關於你的一切。。。怕你忘記我，怕你不再願意愛我，更怕你會離開我。。。月兒，無論你怎麼懲罰我都好，打也好，罵也好，就算是我的命，我都願意給你。。。隻要你不離開我，冇有你，我真的會瘋！”剛才那一瞬，他真的快要瘋了。。。
被擁住的人淚水已是濕了眼眶，她現在無法給他任何的承諾，也許到了此時此刻，她已經開始慢慢相信，這人是真的愛她，愛慘了她。
可是，她還是需要時間去沉澱。。。
哽咽道，“你答應我，從今以後不再糟踐自己的身子，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你愛惜自己便也是在愛惜我。若是你再這樣下去，你還有多少時光再來愛我。。。”
男人聽到這，微微拉開了懷裡的人，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流著淚的人微閉了閉眼，用力點了點頭。。。
蕭南楓頓時心安一笑，那一笑依然傾城，驚豔流年。“好！我答應你，以後絕不糟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