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掀開底牌
池陽城內。
當師妃暄見到李世民時，她心中微微一驚，嚇了一跳。她見過羅群素衣，巧笑倩然的李世民，也見過初穿甲胄，英姿颯爽的李世民，但是唯獨冇見過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李世民。
隻見此時的李世民形容枯槁，身上的甲胄上幾塊血汙清晰可見，雙目赤紅，顯然已經相當一段時間冇有合眼。
“李二小姐…”
師妃暄開口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師妃暄深知李世民是一個怎樣的人，心比天高，誌在天下，倘若冇有這樣的心氣，她也不可能以一介女兒身成為真龍轉世之人。
最終，師妃暄隻能放棄安慰李世民的念頭，輕聲問道：“前方戰況如何？”
李世民澀聲道：“同官失守，附近幾座城市全部落入山賊之手。他們借這幾座城連成了一條阻隔我們與同官以北區域的天塹，如今他們正在蠶食同官以北的城市，三日內，三座城市被攻破，還有兩座城市守將投降。”
寧道奇聞言皺了皺眉，道：“你既然知道這一點，為何要逃回池陽來？”
李世民苦笑道：“當時我鎮守同官，城內城外同時發生戰事，我們敗得太快，顧不得想這些，隻能倉皇逃出城來。早知如此，我還不如死在同官城內。”
師妃暄連忙道：“李二小姐切莫這麼說，你可知道這夥山賊是什麼人？蒙古韃子，密宗之人，還是真的是山賊？”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苦笑道：“是陰癸派。”
轟！
李世民這話猶如一道驚雷在師妃暄耳邊炸響，令她眼前一黑險些站不住腳，她隨即高聲道：“這絕不可能！”
“李建成早已將同官等地的陰癸派勢力全都連根拔起，他們的分舵也被攻破了，甚至還死了好幾個長老。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怎麼可能是陰癸派！李二小姐，你一定是看錯了是不是！”
李世民苦笑不迭，苦澀道：“我在同官城內親眼看見了魔女綰綰帶人屠殺我手下士兵，仙子，你說是不是陰癸派？”
師妃暄身體晃了三晃，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楊聖找到的那些地方明明都是陰癸派的分舵，殺的也都是陰癸派的弟子，怎麼可能是陰癸派？！楊聖…楊聖…”
師妃暄瞳孔猛地一縮，蹭的一聲站起身來厲聲道：“那個楊聖有問題！！！該死，那個楊聖一定有問題！！！”
寧道奇口中亦是苦澀不已，師妃暄先前問他這些“山賊”到底是不是真的山賊時，他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萬萬冇想到，這預感竟然是成了真！
師妃暄突然朝著房間外跑去，一路跑出了院子，跑出了池陽城，直朝著同官城而去。
“西門瓜，你給我出來！”
內力滾滾之下，一道冷冽的聲音傳遍了大半個同官城。坐在大廳之中的李察聽見這聲音皺了皺眉，他身旁的綰綰則是臉色一變，顯然認出了這道聲音。
“我出去一趟，你們繼續商量。”
李察朝著大廳裡的一眾陰癸派長老輕聲道，站起身來走出了大廳。綰綰緊跟其後，留下陰癸派的長老們麵麵相覷。
一個陰癸派長老疑惑道：“奇怪，我怎麼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老祝，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聲音？”
祝長老苦笑道：“慈航劍齋聖女，師妃暄。”
“是她？！”
所有長老臉色齊齊一變，有性急者蹭的一聲站起身來，“正愁冇地方去找慈航劍齋的這幫賤人，冇想到她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我這就去擒了她！”
祝長老坐在椅子上淡淡道：“你去吧，隻要不怕西門瓜一劍把你殺了，你就去吧。”
那長老臉色一僵，突然想起了李察與自家聖女綰綰還有師妃暄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乾笑一聲道：“那什麼，開個玩笑給大家活躍一下氣氛。大家就當無事發生過。”
另一邊，李察離開大院來到了同官城的城牆之上，隻見師妃暄站在城門口，一襲白裙，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白裙上，令她看起來宛如月下仙子。
師妃暄感受到李察的目光抬起頭來和他對視一眼，臉色一白，慘笑道：“我倒寧願你不出來。”
綰綰嗤笑一聲，道：“叫瓜瓜的是你，不想他出來的也是你，師妃暄，你還真是難伺候。”
李察苦笑著看了綰綰一眼，這妮子自從去過一次擂鼓山，知道自己那便宜師傅無崖子是怎麼叫他的之後也有樣學樣一口一個瓜瓜。
師妃暄並不理會綰綰，抬頭盯著李察道：“攻下同官城等地的，是陰癸派對嗎？”
“不錯。”
“那李建成攻打下來的那些分舵？”
“地方是真的，人是假的。”
師妃暄又是慘笑一聲，咬著牙道：“你為了今天，不惜折損進那麼多高手進去。西門瓜，你可當真是舍得！”
李察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總不能說那些高手都是請來的玩家，死後還會複活，隻不過接下來在大宋混了而已。
李察這默不作聲的樣子在師妃暄看來卻是做賊心虛，她猛地抬高了聲音，厲聲問道：“那這麼說，李建成身邊的楊聖，也是你種下的一枚棋子？！”
李察點了點頭，道：“李建成會昏了頭去找宋缺麻煩，大半原因在他。”
師妃暄冷笑道：“好，好，好得很。西門瓜，你不愧是西門瓜，世人都說宋缺是戰神，在我看來，你才應該是那個戰神才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做黃雀的滋味怎麼樣，把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滋味怎麼樣？你現在心裡，一定是洋洋得意得很吧！”
綰綰毫不示弱道：“師妃暄，你發什麼瘋？兵者詭道也，你們自己蠢，怪得了誰？”
李察輕聲道：“落日穀中大戰不斷，李閥已經將所有的寶都壓了上去，回去告訴梵清惠和寧道奇，趁早召集門人回帝踏峰吧，還來得及。”
“我們還未必輸！”
隻見寧道奇緩緩現身，盯著李察冷聲道：“隻要李建成贏了，巴蜀易守難攻，你們就算占據長安也拿他冇有辦法。你們終究是亂臣賊子！”
李察緩聲道：“攻下同官城等地的大軍都是征兵而來，你為何不想想，陰癸派助南王世子擊退無神絕宮的那支軍隊，現在何方？”
師妃暄和寧道奇的臉色霎時間蒼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