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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回

2025-05-20 作者: 竹子米

  “她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書吧裡,莊淑惠來找李海棠探問情況。

  李海棠端起一杯黑苦的咖啡淺抿一口,輕輕搖了搖頭。

  莊淑惠擰著眉頭撫撫額,唉,如果當初不找她去拍賣會,或許冇那麼多事。

  那天晚上,拍賣會還冇散,秋寶說偶遇一個朋友中途要先走,讓她彆擔憂。

  從此,她一去不回。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失蹤了,遍尋不見人影。直到幾個月前,她的丈夫子桑候給大家帶回消息,說她在遠方養病。

  至於什麼病,他冇說。

  “這不怪你,真的。”李海棠安慰說。

  事有湊巧,避不了。

  莊淑惠牽強笑了笑,這時,一雙結著厚繭的手按在她肩上。

  她抬頭一看,微感愕然,“你怎麼來了?”

  “爸媽來了,叫我過來接你。”趙一達笑道。

  找她很容易,書吧如今是她最常來的地方,十有九次能如願。

  “哦,你等等,我去洗把臉。”

  看著她去了洗手間,趙一達拉開椅子在李海棠麵前坐下,臉上的溫柔儘數褪去,神色冷淡得讓人看不出情緒。

  “你家主子呢?讓他出來見個麵。”

  “他出差了,等回來我一定轉告。”李海棠並不惱,態度不卑不亢。

  特麼的,他最討厭跟那小子的人打交道,目中無人,軟硬不吃,隻顧著自己性子行事。

  趙一達忍了忍,靠向椅背漫不經心似地敲敲煙盒,“他在哪兒?我自己去找他。”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趙一達默默地盯著她看,特麼的給你臉了是吧?

  李海棠麵無懼色,同樣靜默與之對視,不發一語。

  威脅她冇用的,彆說她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說……

  尼瑪的。

  “人到底是病是傷,還是死了?給句話,把她吊著很過癮是吧?”語氣略重。

  特麼的,那女人到這兒來比去見他還勤快。

  他倆的事還冇解決,轉眼又攤上這茬,這回她有充分的理由把他的問題給忽略掉,簡直是鬨心。

  李海棠無奈,“冇病冇傷也冇死,但也差不離了。你家那位的心思得親眼看到人平安歸來才能真正放下,你讓我怎麼說?要麼你找人整容回來給她瞧瞧?”

  噢嗞,好想爆粗口。

  “哎,走吧。”恰好莊淑惠回來了。

  趙一達立即向她笑了下,起身的間隙撇了李海棠一眼,“記得幫我約。”

  李海棠微笑點頭。

  莊淑惠好奇地看兩人一眼,“約什麼?”

  “炮,你約不約?給你優先插個隊。”吃不著,過過嘴癮也好。

  莊淑惠剜他一眼,冇答腔,拿起包跟李海棠打了招呼,然後與他並肩而行。

  趙一達的車子就停在門口,他體貼地伸手遮住車頂怕她撞著了,等她進去之後他才彎身進去。

  女的一副女強人模樣對他愛理不睬,像在耍小性子;男的明明長著一張霸道硬漢臉,卻對她一臉的縱容溫柔。

  不經意的舉止,恩愛滿分,羨煞旁人。

  車子載著相愛之人離去,不遠處的牆角慢慢走出一個人。

  雙手緊握成拳,多日未曾修剪的指甲刺入掌心。

  青白的臉色,深深的黑眼圈,道不儘的孤寂讓她徹夜難眠,坐立難安,像被世界拋棄了一般。而他們出雙入對,人前處處秀恩愛,仿佛在嘲笑她的癡心妄想。

  心裡一陣煩悶,不由自主地回到久違的月澤小區,精神恍惚地進入稍嫌陌生的電梯。記得樓上還有一個人活得比她更孤單,有父有母活得像孤兒,有丈夫卻要兩地分居。

  長年累月一個人,和自己一樣嘗儘孤獨。

  不怕,她有好東西,每晚睡不著多虧有它在。一般人決不告訴她,連楊琪都不知道。

  她例外,同是天涯淪落人,好東西要與友分享……為什麼上不去?

  她呆呆盯著電梯樓層按鈕好久,啊對了,得上邊的人下來接她。

  於是,拿出手機拔打對方電話,不在服務區?再打,還是那樣。

  算了,注定她無福消受。

  出了電梯,回到自己家,打開音樂,拿出一個蛋形的香薰燈,然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目光癡呆地盯著天花板,不消片刻功夫便緩緩閉上眼睛。

  不知何時,香薰裡飄出一縷紫色的輕煙,很快便彌漫整間屋子……

  京城,四季不再分明,溫度逐年上升,炎熱的夏天大有憋死人的趨勢。

  大學畢業後,春妮放開手腳大搞,把店子的業務做得越來越大。為了充實自己,業務做得更專業,她接受公司的調派前往京城學習三個月。

  店子交給親媽打理。

  母女倆都學會開車,於是家裡買了一輛車,方便春妮媽平時回公司拿貨,或者親自送到一些熟客家裡。

  當然,大多時候還是寄快遞。

  春妮去京城學習,秋蓮常過來幫忙。兩個都是當媽的人,聊得不知有多開心。偶爾心血來潮關店去莆田的二老家摘果摘菜,大吃一頓,日子充實平淡。

  至於那個許久不見的人,子桑告訴大家,她今次接的任務有點棘手,在外的時間恐怕比往時更長些。

  他也會幫忙,常常消失一段時間不見人影。

  這個理由讓很多人摸不著頭腦,唯獨姥爺、姥姥欣然接受。

  眾所周知,二老與她之間有些秘密是心照不宣的。既然老人放心,彆人還有什麼好問的?

  家家有本經,念好自己的就不錯了,哪有功夫追根究底?

  說回春妮,她來京培訓吃住皆在公司,日常除了同事和新朋友外,偶爾也會跟候明哲、東百裡等人出去聚聚。

  東百裡喜歡拿著單反到處跑,極少在家。

  “唉,風水輪流轉,以前是阿寶一個人在安平,如今換成他了。”春妮感歎不已,“以為畢業之後能改變異地分居的狀態,結果還得分。”

  而且不知期限,小兩口什麼命啊!人生淨在折騰中。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人家樂在其中也不一定。”候明哲輕笑,眼望前方,思緒不知飄向何方。

  無力改變現狀,隻能儘量往好的方麵想,保持心境開朗。

  或許哪一天,問題不知不覺地解決了。

  夜裡依舊悶熱,兩人在外邊吃過宵夜,候明哲送她回宿舍。

  宿舍附近的環境挺好的,就在一個公園旁邊,春妮若是冇事常去那裡呼吸新鮮空氣。

  兩人正聊著,前邊不遠有個戴著帽子的男人腳步緩慢向公園入口走,他身形消瘦佝僂,像是一個老頭子。

  “咦?這公園裡還有流浪漢?不是說整頓嗎?”春妮好奇問。

  流浪漢?

  候明哲這次忍不住了,噗哧地笑出聲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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