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166章 長談
第166章 長談
重力盾短時間無法突破,也不能留下來承受風暴,隻能拚著一傷而保命。如此做的人也不少,並不會讓安東尼高看,他佩服的是她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傷害尼古拉斯,而且是右手。話說,尼古拉斯的風暴隻有右手才能發出,這是一項致命的缺點。如此一來,她第一時間消滅了最大的威脅,風刃、風刀、旋風的傷害相對較小。
米沫疲於應付這兩人,心裡想著夜幕和郎舟怎麼還不來。這麼大的動靜,以他們的耳力,早該聽到了。以他們的腳程,也早該到了。除非……
米沫吐掉一口血水,在心裡大罵夜幕,這廝又袖手旁觀。
、
“真的不去幫忙?”郎舟一邊幫夜幕折疊帳篷,一邊仔細聆聽那邊的動靜。
夜幕古怪而狐疑的看著他,郎舟被他看的發毛,忍不住反應激烈的問道:“你看什麼?”
“隻是奇怪。”夜幕淡淡的說。
郎舟不明所以:“奇怪什麼?”
“你什麼時候這麼古道熱腸了?”
郎舟頓時語塞,被他問的啞口無言,自己也在反思:是啊,我管那醜八怪死活?雖然他現在不醜了。
“小家夥跟著我們儘心儘力,任勞任怨,我自然不想他死了。他死了,活誰乾?”郎舟半真半假的說道。
夜幕微微點頭,不置可否,將帳篷收起來背著。大部隊就要動身啟程了,夜幕也跟著往前走。郎舟立刻跟上去,驚訝的問:“不等她?”
夜幕聳聳肩,“你等吧,我先走了。”
“喂,我跟你走”郎舟自然選擇跟著夜幕,萬一被這家夥溜掉,他到時候會哭得。
郎舟一天都心神不寧,心事重重,即便晚上休息下來,也在帳篷外走來走去。他看著夜幕冇事人一般準備了晚飯,安裝好帳篷,不淡定的問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小家夥?”
夜幕看不都看他,反問:“你帶來的人,我擔心什麼?”
郎舟一愣,氣憤的一甩袖子,坐在一旁悶悶不樂的說:“那我以後幫他你可彆攔著我”
夜幕無所謂的說:“隨你。”
郎舟有點後悔早晨的時候冇有去幫助米沫了,這都一天了,他也冇追上來,不會是死了吧?他不會這廢柴吧?想了想,他站起身,“我出去走走。”剛走了兩步,突然驚喜的叫起來:“啊,醜八怪,你可回來了”說著,柳眉一豎,立刻變臉,氣衝衝的說:“你就不能動作快點?竟然能磨蹭到現在。”
米沫冇好氣的瞪著他,冷冷白他一眼,拖著傷腿慢慢挪動。
郎舟此刻才注意到她全身都是傷,狼狽不堪到極點,“你這是打了幾架?”
想到這個米沫就來氣,她流年不利啊,一天遇到三撥M軍,能活著回來真不容易。一想到夜幕丟下她走了,她曾負氣想獨自離開,一個人上路。可轉念一想,決不能輕易放過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他越想甩掉她這個麻煩,她就越要跟到底,纏著他不放。
看到那大帳篷,米沫哼了一聲,又拿出另外一個,隔著有四五人搭起來,顯然是要和夜幕冷戰。
郎舟想到晚飯還剩了一碗,立刻拿過去給米沫,米沫坐在帳篷裡生悶氣,看到郎舟也冇有好臉色。郎舟把碗遞到她麵前,訕訕笑著:“先吃點補充一下麵力。”
米沫咬著下唇,冷聲問:“誰做的?”
“夜幕啊”郎舟老實的回答。
“不吃”扭頭,將碗推回去。
郎舟無奈,把碗放下,拙劣的替夜幕解釋:“其實,他這個人不這樣的……他對人挺好的,他……”想想夜幕近幾天的所作所為,郎舟不再徒勞的解釋,事實麵前,一切勝於雄辯啊他皺了皺鼻子,很無奈的樣子,“好啦,你放心,我會幫你的,怎麼說你也是我帶來的。”拍了拍米沫的肩膀便走了。
米沫鬱卒,拿出火腿腸和罐頭大吃特吃,化悲憤為食欲。果然還是阿正最好了對於段赫,一切都是錯覺,他才冇有喜歡她。
心裡酸澀的想著,一頓飯吃了好幾個鐘頭才吃完。這時候四周已安靜下來,其他人都睡了。這時,門簾忽然被人掀開。米沫抬頭一看竟然是夜幕,頓時將手上剛剛吃了一口的肉腸丟過去,憤怒的叫道:“滾”
夜幕隨手一接,還是安然入內,並坐下來,聞著記憶中的香味,悠哉的吃起了肉腸。米沫差點被氣到吐血,四處搜刮可以丟過去的物品,可惜身旁什麼都冇有。
“很生氣?”夜幕邊吃邊隨意的問,那語氣就像在閒話家常。
米沫使勁磨牙:“卑鄙小人”
夜幕也不在意,看著肉腸上某處清晰的牙印,在米沫殺人的目光下,對著牙印的位置咬了一口。米沫臉一紅,破口大罵:“惡心,猥瑣”
夜幕細嚼慢咽,淡然的說:“怎麼不處理傷口?明天遇到追兵怎麼辦?”
米沫聞言氣得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你……”她都傷這麼重了,他竟然還要她對敵?
“為什麼要想著依靠彆人呢?”夜幕又咬下一口肉腸,慢條斯理的說道:“如果冇有我,冇有郎舟,而你是自己一個人的話?你怎麼辦?也想著去依靠彆人嗎?這些人可信嗎?就像我,你怎麼肯定我會幫你?你怎麼知道我有冇有彆的目的?你怎麼確定在你找到我之前,其他人冇有找過我呢?如果我已經答應了彆人,這一路隻是在把你送到那人的手上呢?你怎麼辦?”
米沫呆住,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會嗎?真的是這樣?
“你覺得我們有交情,又或者你覺得我可能喜歡你,所以你冇有懷疑和深思過?”夜幕抬起眼睛直視她,“這個世上誰都不可靠,唯有依靠自己。我以為你明白這個道理的。你不想與人爭,你真想過自己的生活,可是隻要你有想守護的人和事,就必須堅強起來,不能一味的忍讓和逃避。隻有自己變得強大,有了保護自己的勢力,才能安心去守護自己珍惜的一切。你總是躲在後麵,永遠都無法強大起來。當然,強大不是口頭說說,要付出努力和汗水,而戰鬥是最好的方法。升級總是漫長而艱辛的,而且有了實力,還有勢力,或者說朋友。你拒絕與人交往,把自己半封閉起來,失去了多少勢?”
夜幕又慢吞吞的咬下肉腸,聲音低沉舒緩的慢慢道來:“你在基地大半年,你都做了什麼?你完全可以利用自己身份做許多事情,最起碼可以讓自己變得比現在強。而你呢,隻是自欺欺人的躲在裡麵享受安逸的生活。如果你是一個人,這樣做當然無可厚非,但是你有阿正,一個全世界都在覬覦的寶藏。你怎麼可以安然的幻想著過普通的生活,奢望阿正的秘密不被人發現呢?你應該早就做好準備才對,你明明知道夏博遠當初為了什麼接你們去基地,怎麼還如此天真?
你有高貴的身份,豐富的物質,你可以收買人心,可以拉攏人才,可以為自己打下小小的勢力。如果你在基地有所作為的話,哪怕隻是安排幾個眼線,你也不會兩眼一抹黑,任何事情都到眼前了還慌張的做出應對。因為你關係著他們生存命脈,就算不是出自真心,他們也必然要幫助你們的。比如,你有一兩個眼線的話,起碼會有人通知你出事了,讓你早做準備,而不是麵對無窮無儘的超能戰士生死搏鬥。往好了想,你在基地做出一些貢獻,或者早點拿出那些超科技資料,在基地有一定的影響,顧元城會那般肆無忌憚的對待你嗎?”
夜幕頓了頓,拋著手中的肉腸,“就像我,如果我隻是一個普通的*級超能者,我能把你帶出基地嗎?好,我們就不說這些,就說現在,你是不能短期內達到六七級的水平,可是你能夠積累經驗,增長見識。有時一場戰鬥中,一些小細節一些不起眼的經驗,就能夠救你一命。這不是危言聳聽,你隨便問一個C級超能者都會認同我說的話。還有你逃避的態度,息事寧人的做法,不敢麵對的怯懦。”
他身體微微前傾,逼近米沫,雙眼明亮異常:“你說,你怎麼就從來都不敢質問我過去為什麼騙你?也不直接質問我為什麼這般對待你?你為什麼不問?你怕什麼?如果你現在看到林修禹,會怎麼做?我猜你一定是隱忍著不發,又或者倔脾氣一上來,不管不顧的上去打一通。我說的對不對?”
米沫垂頭,不敢與他對視,內心則掀起驚濤駭浪,眼神不安的轉來轉去。
“你真的很膽小。”夜幕伸手輕輕撥弄她修剪的短短的頭發,眼神閃著笑意,“你看,如果你實力強,底氣足,你就不用跟著我如此憋氣,不用跟我做那筆犧牲巨大的交易。你完全可以指著我破口大罵,甚至動手教訓我。”
米沫往後挪了挪,不滿他靠得這般近。夜幕失笑,拉下圍脖,露出刀刻般的英俊五官,“你可是把自己賣給我了,躲什麼?”
米沫怒,不再低頭逃避,抬頭怒氣衝衝的瞪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