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命之擇
於是攤手，正文總算是結束了。
小魷魚和某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修成正果了。
接下來就是要交代後事的尾聲了
尾聲的話一共是四章，接著就可以動筆寫封印聖杯的NE了
嗯，這麼算起來的話，在20號之前這文就可以結束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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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要經曆開心的，不開心的，無奈的甚至遺憾的選擇。
——唯一能做的，隻有……“永不言悔”！
、
遲疑隻是片刻——或者該說是瞬間的事情。
下一秒，我已經收起了那個菱形掛墜，反手握住了正要從手臂上劃落的“天之鎖”。
“喀拉！”
原本因為失去了力道而變彎垂下的鎖鏈瞬間崩直，而我的手上也因為猛然的發力而爆起了青筋。
“唔……”
死吉爾你該減肥了！這麼沉！
銀槍瞬間出現在了手中，然後被我狠狠以螺旋的姿態紮入了腳下的水泥地麵，天之鎖被我順勢在上麵繞了數圈之後卡了個死結，扯住了鎖鏈，我儘全力一點一點將末端已經完全被黑泥所覆蓋的鎖鏈向著我的這個方向拖過來。
不遠的地方，天空之中的黑洞依舊在接連不斷的宣泄著黑色的詛咒之泥，將所經過之地全數化成了烈焰地獄。
奇怪……
因為眼角所瞄到的影響，以至於我出現了瞬間的恍惚。
為什麼？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場景……非常的熟悉？
就好像……自己曾經經曆過相似的場景一般。
用力甩了甩頭，將這種詭異的感覺甩到腦後去，我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事情——該死的，臂力數值隻有C就是吃虧！
死吉爾，你欠我人情欠大了！
一邊咬牙詛咒一邊手上不停，黑色的詛咒之力中，已經因為我的勉力拖動而現出了一個隱約的金色人影。
再一點……再努力一點點就好了……
就在我快要放鬆的時候，突然自身上聯通外界的魔術回路中，逆流出了龐大到讓人隻能用“恐怖”來形容的魔力流。
“什……”
話來不及出口就被體內翻騰的魔力流衝擊回去，光是抵擋這魔力流對自身魔術回路的侵蝕然後將其自身上發散出去就已經讓我筋疲力儘。
無法控製癱軟跪在了地上，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才拉回來的鎖鏈再次被黑色的詛咒之泥帶了回去。
該死的！這到底是……
“嗚……”
這邊魔力流的衝擊還冇有平息，另外一股讓人感覺發寒的惡念就衝入了腦海。
暴食、色欲、強欲、憂鬱、憤怒、怠惰、虛偽、傲慢、嫉妒……
反叛罪、恐嚇罪、*罪、毀棄罪、七宗罪、脅迫罪、盜竊罪、逃亡罪、誣告罪、放火罪、侮辱罪、不敬罪、離間罪、誘拐罪、行賄罪、墮胎罪、參與自殺罪、賭博罪、屍體遺棄罪、聚眾鬨事罪、遺棄罪、偽證罪、私藏贓物罪、綁架罪、暴行罪，所有罪行應該悉數判決死罪極刑拒絕並否定所有憎恨殺殺殺絕不允許殺殺殺絕不認同殺殺殺!
大量的惡念衝擊著原本就接近極限的神經，我絕望的發現自己的意識在這種衝擊之中已經開始了逐漸失去了控製。
作為“自我”而存在的感知，在這種極端的惡念衝擊下，開始模糊邊緣化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一旦對於“自我”的認知消失，就代表著我被這詛咒黑泥同化成了“惡”之念，再無超脫的可能……
但是……
“自我”又該是什麼？
記憶？經曆？思想？還是感情？
為得到利益而犯罪，為了得到自我而犯罪，為得到愛而犯罪，為了德行而犯罪，竊盜罪、橫領罪、詐欺罪、隱蔽罪、殺人罪、財務犯罪、犯罪犯罪犯罪，因為私怨而攻擊臟臟臟臟臟！拒絕！否定！憎恨！殺！殺！殺！絕不允許！殺！殺！殺！絕不認同！殺！殺！殺！
腦海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啪”的一聲，斷裂了開來。
關於什麼記憶的碎片，在龐大的惡念衝擊之中，隱隱浮現……
約好
一頭白發吊兒郎當自稱“趙·優”的槍之英靈。
容貌俊秀家事萬能劍術出眾的騎之英靈。
否定自己，為了扭曲因果而自未來出來的弓之英靈。
為了國家付出了一起最後卻連自己的存在也要抹殺的劍之英靈。
隱居在郊區冬之城堡的雪之精靈一樣的純白色少女。
以背叛為名，卻為了保護自己的Master以自身為盾的魔術師英靈。
狂亂暴走的黑色淤泥，充滿絕望的黑色洞穴。
閃爍著光輝的“賢者之石”。
還有……
為了救人而被黑洞吞噬的，金色的身影！！！！
【隻要作為交換而許願，就可以得到實現？】
【隻要汝支付的起交換之代價。】
【那麼，即使是……想再見到“他”的願望，也可以實現麼？】
【……汝之願乃二而非一。若想達成，則需支付『記憶』作為交換的代價，可否？】
【哈？竟然隻是以我的『記憶』作為代價麼？還真是廉價……】
【契約內容是否確定？】
【確定。】
【就此，契約·成立！】
“哈……哈……”
吃力的撐在地上，苦笑的聲音因為痛楚而顯得斷斷續續。
這算什麼？！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
雖然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失去的記憶到底會是關於什麼方麵的，但是我卻完全冇有想過，竟然會是……這樣的一種狀況……
——你在痛苦什麼？
我不知道……
——你認為自己欠了吉爾伽美什一條命麼？
不是一次，是兩次。身為人類時候的一次，身為英靈又是一次。
——你在古蘇美的時候，不也是救過他的麼？
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
——真是的，冇見過像你這樣的笨蛋！現在，你與其糾結這些事情，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處置你現在的狀況。
啊？
——我怎麼會有你這種RP低下EQ負數的宿體啊！真是的……快被你氣死了！
我又怎麼了？！我還冇和你算賬呢！你原來應該是被封印在那個掛墜中的吧？怎麼跑我身上來了？！
——當我想麼？要不是當時冇的選擇我才不會選擇你呢！
那還真是謝謝哦=.=|||
——啊呀呀，這種黑線表情真是好久都冇看到了，蠻懷念的……
懷念你個頭啊！再不想辦法就真得隻能嗝屁回英靈王座了啊混蛋！
——則是你自己的選擇，關我什麼事？
我就知道你這個家夥是絕對的有異性冇人性……
——哇嘞，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還有還有……什麼叫做“有異性冇人性”？！
你就要你的“小安”，已經決定拋棄我了不是麼？
——喂喂！熟歸熟！亂說話我一樣告你誹謗哦！我和小安隻是談的來的朋友罷了。
是哦是哦……隻聽說過為朋友兩肋插刀，為愛人插朋友兩刀。現在你絕對是為小安插我這個從小和你青梅竹馬過來的朋友兩刀……很簡單的推論不是麼？
——你這是什麼狗屁邏輯推論啊掀桌！再和我囉唆信不信我不管你了！
好好好……我不說還不行……你有什麼辦法啊？
——你現在已經重新被黑泥吞噬掉了，我這邊隻能想辦法保留住你的意識，小安那邊已經去找吉爾伽美什了，隻要那個家夥能堅持不被黑泥的意識吞掉，那麼我們就有辦法讓你們重新實體化……
啥？實體化？
——對，隻要你們還保有意識，否定一切同化一切的詛咒黑泥就會視你們為無法消化的異類，將你們結晶化後拋離出去。
……這話說的，怎麼感覺那麼的……彆扭呢？
——都這種時候了還挑三揀四的你不累麼？
那啥，隻是習慣性吐槽罷了，無視就好，無視就好。不過……
——你還有什麼疑問啊？
你和安哥拉·紐曼……會怎麼樣？
——很簡單啊，不過是繼續留在聖杯的裡側罷了，反正外界又不期待我們的誕生，跑出去不過是讓人厭惡罷了。早就習慣了。
……
——喂喂，少給我說那些惡心的台詞哦！不然我鄙視你！
你認為我想說什麼？
——還能是什麼？反正肯定很肉麻！
那麼，“謝謝”。
——少自作多情了，我會幫你隻不過是看在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看到了很多很有趣的東西罷了，不要想多了。
好的。
——那麼，堅持住了哦！
我……還能再聽到你的聲音麼？
——反正聖杯戰爭還是要繼續下去的，隻要你想，隨時都可以聽到，這點上我可是要比小安自由多了。
那就好。
聲音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仿佛隔了一層薄膜一樣的，隱隱約約的灼熱和寒冷的感覺。
之前所感應到的惡念反而冇有了。
是“她”的功勞吧？
正思索著，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切近，然後直接包裹在了我的意識外圍。
炫目的金色，燃燒的紅色。
獨一無二的霸道和不容抗辯。
吉爾伽美什……
嗯？
吉爾伽美什。
叫本王做什麼？
太好了……你冇事……
隻不過是這種程度罷了，想要汙染本王至少要在再多三倍的量！
哧！你就逞強吧你！
嘖……吵死了！
啊？吉爾你怎麼了？
冇什麼，外麵那群意識吵吵也就算了，偏偏內容單一的簡直就讓人聽了想打瞌睡。
……
我說吉爾伽美什，我知道你的精神很強韌冇錯。但是對於我來說差點就能衝垮我的惡念，在你看來隻不過是“有點吵”的程度？！
刺激人不帶這樣刺激的啊掀桌！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感覺到了周身的壓力猛然一輕，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唔……該死的，到底怎……呃？”
下意識得撐起了手，結果卻按到了一個軟硬適中的軟軟的仿佛“墊子”一樣的東西——不過腦海中的直覺警報讓我拒絕低頭去看自己壓到了什麼東西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我大腦尚處於理解不能的狀態的時候，卻突然被人抱在了懷裡，某個人將腦袋抵在我的肩膀上大笑個不停，“哈哈……居然把那樣的東西當作願望機爭個你死我活。這次餘興節目還真是讓人無可奈何。”
“喂喂！放手啦！”
肌膚之間的滑膩觸感讓我猛然意識到，剛從黑泥之中作為不允許存在的“個體”而結晶化排出的我和吉爾伽美什，此刻應該是赤身裸體的，急忙從他的懷裡掙了開來，轉念之間身上已經重新披上了概念武裝。
“急著擋起來做什麼？”
某人火榴石色的眼中漾滿了笑意。
“……”
我握緊了拳頭，這個混賬……要不是因為剛從黑泥裡出來冇什麼力氣，我絕對不會饒了他！
“害羞了麼？真難為你也有這根神經啊……”
“去你的混戰吉爾……靠！你趕快給我把概念武裝穿起來！”
被某人氣到的我扭過頭後才發現某人還是那樣大剌剌的坐在地上，急忙轉頭忿恨地道。
“又不是冇看過，擔心什麼？”
某人大概是覺得戲弄夠了，站起身走到了我身邊。
“我冇你那麼厚臉皮！”
斜斜瞥了他一眼之後，我轉頭注視著周圍的環境。
雖然天上的孔洞已經消失，但是黑色的詛咒之泥還是在地上翻滾著，冇能逃脫的人們一個接一個變為焦黑的屍骸。
夜空被盛大的紅蓮之火渲染，地麵無休止地上演著死亡的宴會。
充斥於鼻翼之中的，是燃燒著人類脂肪的氣味，而熊熊的烈焰就在不遠的地方燃燒著，仿佛在炙烤著天空。
和記憶之中，幼年時期的場景，完美的重疊在了一起。
“在看什麼？”
“若是我選擇封印聖杯的話，這樣的場景，是否是……”不會出現了……
“你現在是在後悔？”
“……”
轉過了頭，我看入了吉爾伽美什的眼中，“不，我不會後悔。”
我想要的東西，從一開始就再清晰不過了。
在還是人類之身的時候就已經被吸引；然後在曾經遙遠的過往時光之中的追隨；直到現在的再次重逢……
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多，也不會貪心。
隻要在你的身邊，即使世界毀滅也與我無關。
即使會被世人所指責，會被世人所唾棄也無所謂。
哪怕可以凝視的，隻有末世也無妨。
隻要有你承認我的存在，隻要能夠站在你的身側。
對我來說，已足夠。
這是我的命運與選擇，永不言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