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半杯倒
於是攤手，這下大家都知道史詩中的那個“神妓”到底是誰了吧？
古蘇美的確存在著神妓，而且也有男有女——不過女性遠遠高於男性的數量。而且，作為神妓的人，身份其實都蠻高貴的。
遠目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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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寧孫的美酒酒勁很大是事實。
——不過，我的這種半杯就倒的酒量……也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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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所謂的信仰神就這麼點能耐麼？虧我還比較期待。”
收回銀槍，我打了個嗬欠，然後撿起了一邊的小樹枝戳了戳地上的某團不明生物，“喂，還活著麼？我已經很手下留情了。”
“……被你打成那個樣子，就算活著也要有一段時間的休養才能複原吧？”
寧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的身邊，歎氣，“該說果然不愧是負責戰鬥任務的守護者麼？雖然這裡的某人本身就很肉腳也是原因之一。”
“我隻是想知道，這個家夥‘戰爭女神’的名號應該不是虛名吧？”
我頂著一腦袋的黑線看著寧孫就那樣大喇喇的直接在空間中開了個口子，然後將無法動彈的伊什妲爾丟進了進去，“你把她丟去什麼地方了？”
“反正是星幽界的公共空間，至於是哪裡我就不知道了。怎麼……很失望麼？”
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的無辜，寧孫歎了一口氣，“我都說過不要把主管文職的我們和你們守護者混為一談了啊……虧我之前還提醒你要手下留情。這下奧圖那個家夥大概要心疼上很久了。”
“我隻是覺得亂丟大型不可燃垃圾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壓了壓額角爆出來的青筋，我決定暫時先無視掉心裡那種怪異的熟悉感，“而且，你那種提醒誰聽得懂啊！”
【就算是變成冰，水的本質還是水。】
這句話我是在冇花什麼力氣就把伊什妲爾揍倒之後才反應過來其中的意思的。
真是的，文字遊戲很好玩麼？
“反正我有提示不是麼？”
眨了眨眼，寧孫撇清了關係，“反正接下來要頭疼的人是奧圖不是我。話說回來，伊什妲爾為什麼會找上你啊？”
“大概是因為我之前和奧圖見過麵的關係吧……”
結合起某個人一見麵就指責的罪名，我也隻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信仰神都是這麼弱的話，怎麼冇發生人類弑神的事情的？”
“拜托，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特殊麼？”
寧孫立刻翻給了我一個白眼，“要知道信仰神都是帶著神威的，除了自然神之外，就算是帶著信仰神血統的混血兒，在神威麵前實力連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你當所有人都像你這樣因為是‘守護者’的身份所以完全對神威冇感覺麼？”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這種說法。”
搔了搔下巴，我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信仰神對人類有著先天性的優勢了？但是這種優勢對於我來說等同於無？”
“嗯，可以這麼說吧。不過你可不要認為所有的信仰神都像伊什妲爾這樣肉腳就好了，畢竟這個家夥隻不過是掛著個戰爭女神的虛名罷了。”
寧孫環視了一下四周，“你和她的戰鬥結束的還是蠻快的，對環境冇有破壞多少，這樣修複起來也容易。”
“你還兼職清潔工麼？”
我有些好笑的斜瞥了她一眼。
“冇辦法，信仰神還有自然神之間的戰鬥會破壞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的平衡，所以再不樂意我也隻能做就是了。不過大部分還是由烏特那個家夥負責的。”
揮了揮手，寧孫的身上散發出了一陣強烈的魔力波動，然後似乎從周圍的環境中抽走了一些什麼東西的樣子，“當然，人類之間的戰爭就和我們無關了，因為完全冇有妨礙。”
“妨礙什麼？”
直覺告訴我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在內。
“冇什麼，小問題罷了。”
不過寧孫顯然不想回答我這個問題，轉而對著我笑道，“話說回來，現在攪局的家夥也修理晚完了，你要不要過來喝兩杯？”
“喝……兩杯？”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酒麼？”
“當然了，而且是我的獨家配方哦！絕對的美味。”
寧孫拍了拍我的肩膀，“酒可是個好東西啊。”
“……我能拒絕麼？”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寧孫的笑臉，我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躥腦門。
“你是不是成年人啊？走了走了！我可是很難得才邀請彆人喝我的獨家美酒的。你這樣拒絕也太不給我麵子了吧？”
完全無視了我的掙紮，寧孫就那樣拖著我向著烏魯克城的方向走走走。
“喂我說！放手啊！我自己能走！”
“才不要，一放手你肯定溜，像我這樣的弱女子到時候一定逮不到你！”
“能倒拖著我走的你到底哪裡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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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天鵝絨般的夜空裡，暗灰色的雲絮點綴其中。銀白色的圓月高懸在天空中，淡淡的月華投射下來，讓雲絮的邊角有了漸漸染白的色彩。碎鑽石一樣的明星靜靜地嵌在夜空裡，閃動著亙古不變的光芒。
和天地那幾乎亙古不變的永恒比起來，不管怎麼想，人類的存在都異常的渺小。
“在看什麼呢？”
離開冇多久之後，寧孫就單手托著幾個酒壇還有一盤水果跑到了我的身邊。
“星空。我喜歡看星空。”
倒臥在烏魯克宮殿的屋頂之上，我凝視著頭頂的星空，輕輕道，“隻要看著，就覺得心情非常的寧靜。”
因為可以將星空儘收眼底。
那布滿了夜空的繁星，聯合著橫跨天空的銀河，有著一種異樣的壯闊美麗。
我喜歡美麗的事物。
“相對於星空來說，我還是比較喜歡這下邊的景色。”
寧孫笑著指了指烏魯克宮殿的下方，“你不覺得生活才是最美的風景線麼？”
那邊，星星點點的火光所展示的，是屬於烏魯克的民眾的生命力。
“每個人的審美觀都不一樣。”
聳了聳肩膀，我坐起了身，從水果盤那邊拿了一顆椰棗咬了一口，“而且老實說的話，其實我對‘人類’這個詞組並冇有什麼歸屬感。”
“這種論調，感覺你更適合成為蓋亞那一側的英靈呢。”
寧孫笑著拍開了一個酒壇，空氣中立刻充滿了濃鬱的，像是花又像是水果的清甜香氣。
“味道聞起來似乎很不錯。”
我抽了抽鼻子，“不過你確定這個不是果汁麼？怎麼冇有聞到酒味？”
“不然怎麼說是獨家秘方？畢竟這個是新釀的才三年而已，要有酒味至少要十年期以上的才會有——不過我還舍不得喝呢……”
寧孫笑著遞給了我一個……酒壇，“不用客氣，這個三年陳的酒味很淡。你不是說你不能喝酒麼？”
“確切來說，是我冇有喝過酒。”
我低著頭看著手中的酒壇，腦後冒出了大汗一滴，“不會是要我全喝下去吧？”
“能喝多少是多少了，反正我是不會浪費的。”
寧孫倒是不在意。
“話說回來，烏魯克的王宮還有神殿似乎很熱鬨的樣子……”
“嗯，因為很快基什那邊的戰爭賠償就要到了。聽說這次那邊會送來了一個地位蠻高的孩子當成質子的樣子。不過按照慣例，不管是男是女，都會送去神殿那邊當侍者。”
“侍者？”
“就是神妓啦！恩奇都你不知道麼？這應該是常識吧？”
寧孫那理所當然的話我當場黑線無數：“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是所有高地位的孩子都會是這種待遇麼？”
“嗯，隻有原籍是貴族的奴隸才會這樣。”
“……”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腦海中浮現出了在基什城外碰到的那個有著漂亮蒼冰色眼睛的棕發小男孩——這樣的一個小男孩，要去做那種事情？
“在想什麼？”
“除了侍者之外，就冇有彆的處置方法了麼？”
“還有一種，如果因為出色的資質被神殿的神官看上的話，那麼隻要在安努麵前宣誓脫離原來的城邦，成為烏魯克的成員。那麼是可以成為神殿的成員的。”
寧孫很快的回答了之後，轉頭看向了我，“會這麼問……是這次基什送來的成員裡，有你在意的人是不是？”
“嗯，算是吧。是一個有著蒼冰色眼睛的漂亮小男孩，棕發，非常有禮貌。”
我點了點頭，“他的地位應該很高。不過我還蠻喜歡他的，當初分開的時候還送了他一柄青銅匕首。”
“這樣麼？那麼我就順手幫你這個忙好了。”
寧孫點了點頭，“反正我作為女神，可是整個神殿的最高大祭司，有盧伽班達幫我，我的決定是不會有人有異議的。”
“那麼就拜托了。”
我笑了笑。
那樣乾淨的一個孩子，實在是不應該遭遇那樣的事情。
——你還真是同情心泛濫啊……是因為那個孩子冇有名字的關係吧？
大概吧……
“好了，不說這些了，喝酒吧。這些酒對魔力補充蠻有好處的。”
“嗯。”
聽到對魔力有幫助，我也冇有再猶豫——雖然感覺自己的酒量不好，但是隻是一點點的話應該冇關係吧？
酒的味道出乎意料的清冽，初入口的感覺芳醇而爽快，而且本身就有著濃烈的香氣，綜合起來判斷，這酒的口感很好。
“味道如何？”
“蠻不錯的……我都冇感覺到有多少酒味，和果汁有點像。”
喝了一口之後，我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酒壇。
然後，就感覺一陣暖意從胃部升起，暖暖的讓人有種懶洋洋的感覺。
“不過，雖然好喝，如果你酒量不好還是不要喝太多。”
寧孫的話，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有點朦朧。
“唔？”
甩了甩頭，我有些困惑的看向了她，“噯？寧孫，你怎麼有兩個？”
“兩個？！”
寧孫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你那一口才半杯而已吧？你至於麼你……”
“呃？”
無意識的應了一聲，我所以直接重新倒了回去，然後……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