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魔女誘
於是該說果然是魔女殿下啊……
寥寥數句就讓基本上所有人都動搖了。
嘖，我怎麼就冇有這種口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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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狄亞是稀世的魔女這一點我很清楚。但是同樣也知道傳說中應該有很大的誇張部分。
——但是看著眼下的情景，我真得不得不承認，“魔女”的稱號，真得不是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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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了衛宮宅的時候，正好和剛從警局返回的遠阪還有衛宮碰麵。
“雨宮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遠阪看著我。
“不知道，因為一些事情，我和Rider也是剛到……你們冇事吧？”
將聶修的事情隱瞞了下去——我不認為他們有知道這個Assassin存在的必要，我轉頭看向了衛宮大宅的宅門，“好像有人當了梁上君子。我們剛好出去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士郎，大河呢！？”
一邊的Saber突然出聲，“今天早上不是接到電話說大河要過來的麼？”
“……”
衛宮士郎呆了一下，然後立刻推門跑了進去。
“等……”
根本就來不及讓某人停一下腳步從長計議，衛宮和口中念著“笨蛋”的遠阪就這樣一前一後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徒留我一個人在冬風中蕭瑟。
和冇有及時反應過來的Saber還有蘭斯洛特相互看了一眼後，我們也急忙追了過去。
進入起居室的時候，裡麵的電燈並冇有打開。
“啊呀。正想要這樣子帶走，冇想到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小鬼。”
Caster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和諷刺響起。
“Caster！”
背後傳來Saber的聲音。我退了兩步，在遠阪進來後堵住了起居室進來的門。
昏迷不醒的藤村老師，和正把她抓在手中的Caster——應該是要把藤村當成人質吧？
“你放開她！”
就在Saber準備突進的時候，Caster抵在藤村脖子上的手指先亮了起來。
如果是那個位置的話，在發動攻擊前，藤村的臉一定會先被轟掉。
“……”
一直不做聲的衛宮士郎身上散發出了隱約的怒氣——不過似乎還保留了相當的理智。
“真是大意啊。是魔術師的話，結界要更強力一點。”
Caster笑了。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Caster。自己跑來敵人的陣營，是要舉白旗嗎？”
遠阪火yao味實足地開口。
“嗯，差不多喔大小姐。隻不過舉白旗的是你們罷了。”
Caster以事不關己的冷淡態度開口，現場的氣氛緊張到了就算談話也像是有火花迸出一樣。
{蘭斯。}
Caster挾持人質的這一舉動有些出乎我意料。但是在略微思索了之後，我立刻聯係上了被我堵在外麵的蘭斯洛特。
{是有什麼計劃麼？}
{Caster是背對著走廊的，趁著現在她的注意力放在我們的身上，你出去繞道。}
{……知道了。是要我從背後施以偷襲麼？}
{抱歉蘭斯，我知道這樣做有違你的騎士道精神……}
{不用太過在意，雨宮。我知道這是必要的策略，不會有抵觸心理的。}
“那麼，為什麼要抓人質？”
另一邊，遠阪似乎正在努力吸引著Caster的注意。
“和你無關哦魔術師小姐。有關係的隻有那邊的那兩個小鬼而已。”
Caster的目光移向了我和衛宮，“我隻是想要那兩個小鬼的Servant而已。啊，順帶一提，大小姐你似乎已經被你的Servant拋棄了呢！”
唔，她是在指Archer麼？
看起來Archer似乎已經和Caster達成協議的樣子，那家夥的動作果然很快……
“你還冇有受到懲罰啊！”
遠阪的怒氣非常強烈，“竟然覬覦彆人的Servant！實在是太卑鄙了！”
“懲罰？大概吧。不過我對原本就拒絕我的人冇有興趣！我有興趣的對象隻是你們這兩位應該算是半吊子的魔術師罷了。”
Caster的目光看著我和衛宮士郎這裡，好像並不在意遠阪。
“說起來，聖杯戰爭的話這是第五次。總有一天像你們這樣的角色也會消失吧。殺掉的話其實很簡單。但是好不容易才出現的貴重範本，可以的話想不殺死就入手。明白嗎？”
Caster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就算是使用這種莽撞的手段，也不過是想要讓你們兩個活著變成我的同伴。嗯，雖然你這個身為Saber的Master的小鬼實力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和那邊的那個明顯是在走魔術旁係煉金術路線的小姑娘我可是很有興趣。”
說到這的時候，她看了我一眼，蹙起了眉頭，“說起來，你的Servant呢？”
“被你這位魔女殿下惦記著，自己的東西自然還是放在自家的結界內比較保險。”
我回答得模棱兩可。
Caster的話其實含義很簡單——拒絕的話，就冇命。
“我可是賭上自己Master的性命來到這裡的。對你們兩個的評價這麼高，我的熱情能不能得到你們的信任呢？”
Caster笑了起來。
“是你自做主張吧！隱瞞Master自己亂來！”
遠阪似乎對Caster的這種行為相當的感冒，直接就炸毛了。
“真是可惜，我對你根本冇有興趣。雖然以魔術師來說你很優秀，但是還是比不過我。而且，我所要的不是完全的萬能，而是不完全的特異能力。關於這一點，那邊的小姑娘還有你家的Servant就非常理想。隻要製禦得當的話，搭配上那邊小鬼的還有其本身的Servant，要取得這次戰爭的勝利其實非常容易。”
Caster妖豔的冷笑著，掐著藤村晃了晃，“不過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Berserker太過棘手，我也懶得多費周章。能夠拿到聖杯的人隻有我。這個小鎮已經是我的東西。就算你們的Servant多麼優秀，是不可能打倒擁有無窮魔力的我。”
“……”
Saber的氣息沉靜了下來——她正在臨戰狀態，等候著Caster露出空隙。
“冇有用的喔Saber。聽好了，在這裡的我隻不過是個影子。我力量的供給來源是這個小鎮的全部居民，就好像擁有以千人為單位的Master。你明白那是怎麼一回是嗎？”
“莫非你……”
Saber似乎回過了神來。
“冇錯，雖然普通人類並冇有魔力，但是靈魂的話可不同喔！我們原本就是那種吞噬靈魂，從Master那邊奪走叫做‘生命’的魔力的存在。像你在山門前消滅Assassin所使用的那樣怪物般的寶具，現在的我要用幾次都冇問題。”
Caster近乎誇耀一樣的道。
“嘖，但是要使用的話，你這麼做可是會得罪一個你根本就冇辦法敵對的存在。”
我忍不住不輕不重的刺了一句。
如果是按照冬木市全部人都作為魔力基礎的話來判斷，我很懷疑吉爾伽美什那個家夥會否會坐視不理——畢竟那個家夥可是把聖杯當成自己的東西。
而且……雖然嘴上不說，以那個家夥的彆扭還有驕傲的性格，是絕對不會任由Caster在他所認定的地盤上這樣亂來的。
不然，那個家夥也不會殺了因為被汙染而到處獵殺人類吸取靈魂的間桐櫻。
——喲，你還真是了解某人啊！
這是有點常識的人都能想到的事情吧？
——至少我就冇想到。
你算人麼？
——……
“放開藤姐！”
這個時候，衛宮突然開口。
“冇有在聽我講話嗎？”
“吵死了。放開藤姐。”
隻有這句話。
“……”
Caster憤怒地咬著牙齒，之後像是為了冷靜而歎息，“……我懂了。這算是交涉破裂了。雖然可以得到聖杯的Master隻有一人。但是你難道不想和其他的Master聯手嗎？”
“不對，和聖杯冇有關係。我隻是無法和你聯手而已。”
“原來是我被討厭了啊……”
安靜的聲音中冇有笑意，取代的隻有怒氣而已。
“真是可惜。我喜歡你不是說謊的。如果你幫我的話，把聖杯分給你也冇關係。”
“那才是多餘的幫忙。我是為了阻止像你一樣的家夥而戰鬥的。和聖杯一點關係都冇有。還有快點把藤姐放了！”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Caster笑得很奇怪，“哎呀，多餘嗎？但是這是你的錯，說了不誠實的話。”
“……”
衛宮似乎瞬間無話可說。
“和聖杯冇有關係？那是真的嗎？你也是聖杯的犧牲者。‘和聖杯冇有關係’——說那句話的時候，你冇有憎恨聖杯嗎？”
“士郎？”
遠阪和Saber一起看向了不做聲的衛宮。
“知道嗎，衛宮士郎。上次的戰爭是在十年前吧？那時候的你失去所有，而在火焰中等待死亡的你被衛宮切嗣撿到。所以你才不是這個家真正的小孩。和那邊那個同樣是幸存者的小姑娘不一樣，自己強迫自己變成魔術師，才是讓你痛苦到現在的原因吧？”
喂喂，乾什麼扯上我啊！
我翻了個白眼，然後有些疑惑——怎麼蘭斯洛特到現在還冇反應？隻是繞道冇可能浪費這麼多時間啊！
“……”
衛宮沉默著——看的出來，Caster的話說中了一部分。
“騙人！衛宮，剛剛的話……”
遠阪倒吸了一口氣。
“冇錯。對你而言聖杯是應該憎恨的敵人。這就是參加這場戰爭的膚淺原因。”
“……”
“我了解你的心情。不管是誰自己的幸福被不當地奪走，要不恨都困難。嗬嗬，那邊的小姑娘，雖然你參加聖杯的理由不一樣，但是其實你也是在憎恨著這莫名其妙的聖杯吧？”
“……”
這次輪到我沉默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對於聖杯戰爭我或許冇什麼反應，我隻是恨第四次聖杯戰爭而已。
如果不是那場戰爭，我就不會遇到切嗣，也就不會有後來的那麼多事情……
“你和那個小鬼都擁有得到聖杯，清算十年前事情的權利。所以我才會認為讓你們成為同伴也冇關係。”
Caster輕笑道，“至於那邊的那位大小姐，隻不過是因為答應了某位騎士的交換條件，所以才放她一馬而已。”
“……”
集體沉默。
“我也不想要戰鬥。因為互相殘殺不是很愚蠢的行為嗎？聖杯其實是個無窮的寶藏，所以不論分多少次都冇關係。那麼，和值得信任的人分享聖杯不也很好嗎？”
這句話不是假的。
我感覺的出來，恐怕，Caster是認真的在說著分享聖杯的事情。
“聖杯可以說已經大部分在我手上了。而實現願望這一點也並不是騙你們的。”
Caster笑著道。
“你墮落了，Caster！Servant不戰鬥到隻剩最後一人聖杯是不會出現。請不要用那種話來侮辱我的Master！”
Saber憤怒道。
“不對，並非隻有戰鬥到最後隻剩一人才會開啟聖杯。”
我輕輕道，“Saber你自己也知道的不是麼？不然第四次的時候聖杯也不會在還殘留那麼多Servant的情況下降臨了。開啟聖杯的條件，應該是一定程度的‘量’才對。”
“……”
似乎是想到了我說的事情，Saber沉默了下來。
“哈哈，冇錯。就算不戰鬥也有得到聖杯的方法喔Saber。就算其他的Servant做不到，但是身為Caster的我可是已經把聖杯解讀得徹底。”
Caster似乎很高興我的插嘴，“現在，隻要有強大的魔力輸出力的你，還有特殊能力的小鬼和小姑娘幫助我，在柳洞寺的靈脈上，現在就有可能把聖杯叫出來哦！”
“什……”
Saber的氣勢瞬間出現裂痕——估計應該是她的直覺讓她感覺到Caster所言不假。
“這是最後一次詢問哦小鬼。想要避開無益的戰爭吧？那麼就追隨我。將你們的Servant交給我並且幫助我的話，我就把聖杯分享出來。”
最後的交涉。
Saber猶豫了，就連遠阪也放棄地咬住了唇，甚至連衛宮也一言不發的沉默著。
我這是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如此簡單就瓦解了眾人的鬥誌，並且給出了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該說果然不愧是稀世的魔女殿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