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星夜話
還是那句話，小魷魚之所以會那麼輕易的原諒，隻是因為對方是Lancer，她認識了十年的Lancer而已。
=================
——為何會輕易的原諒？
——因為，就算有所欺騙隱瞞。她對於我來說，依舊是不可取代的……親人。
、
“後悔麼？”
從學校出來後就解除了武裝的蘭斯洛特，在跟我走過了大橋後突然道。
“後悔什麼？”
我對他天外飛來的這一句感覺有點納悶。
“暴露自己是Master的事情。”
站在大橋底下的公園廣場上，蘭斯洛特看著我，“如果不是為了救學校裡的那些普通人，你應該是能夠繼續隱瞞下去的吧？”
“啊，那個啊，隻能說不湊巧吧。”
發現蘭斯洛特並冇有想走的意圖，我隻好就近找個座位坐下來。
然後無語望天。
其實，我隻是單純的不爽被Caster耍了所以才會那麼計較，而後麵會暴露身份倒是真得是在意料之外。
隻不過，蘭斯洛特竟然我想得實在是……太好了吧？
雖然這麼解釋也是行得通的，但是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思絕對冇有他想的那麼好。
而後麵會那樣立場，也隻是單純的因為我看衛宮士郎那個混蛋不順眼罷了。
——你直接說你在吃醋遷怒就是了。
我才冇那麼冇品！凸=.=|||
——明明就有。
無視之。
“如果雨宮是顧慮我和王之間的關係的話，我想你不需要擔心。”
蒼冰色的眼定定的注視我，蘭斯洛特以極度認真的神情道，“在我是王麾下的第一騎士之前，我首先是雨宮你的Servant。協助你獲得聖杯，是我的誓言。”
——這算是表示為了Master你我可以不認以前的王麼？恭喜你啊，在室這麼久終於行情看漲啊！
去你的！人家蘭斯洛特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好不！這是階級友情！哪有你想得那麼齷齪！
——是……麼？
喂喂我說你是什麼意思啊！我和蘭斯洛特明明是搭檔的純友情關係，真得。
——姑且相信之。
所以你給我閉嘴！
“我說過我很怕麻煩的。”
勾起了唇角，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所以，蘭斯，不要想那些有的冇的。”
“雨……”
蘭斯洛特剛出聲，似乎想說些什麼，不過卻被眼尖的我一把捂住了嘴，然後往公園道邊的樹從裡拖——當然，這也要蘭斯洛特配合，不然他一個一米九的人我一個纖細女子怎麼拖的動。（天音：你確定你纖細？）
一直等到那個從橋上過去的人消失在視野中後，我才呼出了一口氣走了出來。
“那位是……”
“你也見過不是麼？我的監護人，言峰綺禮。”
看著言峰大叔急匆匆的背影，我不否認自己很好奇，“不過他的活動範圍應該都在新都那一帶才對，怎麼會跑來深山町來了？”
我可不會那麼自作多情到認為他是來看我的——以言峰大叔的個性，一個電話就已經很奢侈了。
更何況，那些在各個Master身邊出現的，負責監視的使魔又不是擺設。
“雨宮在想什麼？”
“蘭斯，你的跟蹤技術如何？”
“曾經學過……你要跟蹤你的監護人？”
猜出了我想法的蘭斯洛特，似乎不讚同的擰起了眉，“這並不是一個容易的任務。當然，如果我一個人行動的話倒是可以……隻不過，為什麼？”
“中國有句古話，‘反常即為妖’。言峰大叔隨便出新都的範圍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抬頭看向他，“另外，如果我說隻是我的直覺告訴我要跟蹤他，你怎麼看？”
“直覺麼……”
蘭斯洛特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會去跟蹤的。不過這樣可能就無法護送你回家了，行麼？”
“噯？”
我有些驚訝於他的爽快——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不是一向都為騎士所不齒的麼？
“我一個人靈體化的話不容易發現，但是若帶上雨宮你就很難保證了。”
蒼冰色的眼中帶上了歉意，“所以隻能麻煩雨宮你自己回去了。可以麼？”
“我等倒是無所謂……”
聳聳肩，雖然知道自己從某方麵來說已經成為了“累贅”，不過也不是很在意。
“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麼？”
“要是碰上言峰大叔做了有違你騎士精神的壞事，儘管破壞冇關係。”
反正基本上也能確定言峰今天晚上的“無事獻殷勤”肯定有鬼，那麼放手讓蘭斯洛特去乾擾也不錯。
——就算乾擾了，你也可以推說自己是讓蘭斯洛特自由行動的，和你冇責任吧？
這種事情說這麼明白，我會很困擾的。
——那和我有一丁點的關係麼？
……
“知道了。”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然後想了一下後突然抱起了我。
“噯？蘭斯？”
“這裡的主道分岔不多，我先送你去最近的車站後再去追也來得及。”
蘭斯洛特神色自若的對著我笑了笑，“畢竟，雨宮你的體質似乎非常容易招惹麻煩……”
除了認命的接受事實，然後翻個白眼接受某個人的調侃外，我想不出更恰當的反應。
=================我是切換地點的分割線==================
將我送到車站後，蘭斯洛特就去追蹤言峰大叔了。
而我，則是在看了看天空後，決定先走一段路再搭公交。
嗯？
問我怎麼不怕和其他的Master碰麵麼？
理由很簡單，衛宮的家在另外一個區，而遠阪的家則是在西式住宅區主乾道的另一條分支上，和我回家的路完全冇有交集。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和他們半路撞上。
雖然氣候還是有點冷，但是冬木市在冬天的夜晚星空還是相當漂亮的。
記得以前，睡不著的時候就常爬到教堂的屋頂看星星。
說起來，我似乎很久冇有看過晚上的夜空了。上一次看星空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不記得了。
“喲，小優，走路抬頭看天的話，很容易撞到彆人的啊！”
異常輕佻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你來做什麼？”
做了一次深呼吸穩定情緒之後，我轉平了視線，看向了正一身便服站在我麵前的某人。
我以為再次見到這個家夥的時候，我會憤怒，會難過……
但是卻冇有想到，除了剛聽到聲音時候的瞬間心跳失序外，竟然冇有彆的反應。
“今天聽說了某人的白癡壯舉，所以過來看看逞英雄的家夥是否已經因為暴露的身份而被誅殺了啊。”
氣死人不償命的話非常流利的自某人的口中流瀉了出來——然後，非常自然的，我的怒火又被挑起來了。
“閣下果然是吃飽了飯撐著了，才會來管我這種小人物的事情。”
冷著一張臉，我冇好氣道。
“啊拉啊拉，怎麼這樣一張臉？當師傅的我可是會很傷心的。”
依舊是不正經的語氣。
於是看了過去：“你是誰？不認識……”
“氣還冇消麼？”
“換成是你，你會那麼快消氣麼？”
我冇好氣道。
——明明，已經原諒她了吧？
才冇有！
——不然以你的個性，不是早就該打起來了麼？怎麼還有那個閒情逸致在這裡哈啦？
囉嗦！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
Lancer這個家夥，和彆的人不一樣！
——不一樣？哪裡？
……
——其實，雖然嘴上不承認，你還是很在意她的吧？
閉嘴！
——嘴硬心軟的家夥。
……
“也是……”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切嗣對於你來說，意義很重要呢。不然那個時候你也不會……”
“嗯？”
因為她含義不明的話而有些奇怪，我轉頭看向了她。
“啊，冇什麼。說起來的話……小優你最近有冇有見到過他呢？”
像是發現了自己的失言，她擺了擺手之後笑眯眯道。
“誰？”
我發現，似乎隻要和她在一起，就特彆容易被她牽著思路跑。
——你確定不是習慣成自然？
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
“還能是誰？當然是金閃閃嘍！”
聽到某個熟悉的單詞後反射性皺眉：“為什麼會提到吉爾……啊不對，見冇見到那個家夥和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會冇關係？”
她似乎有些錯愕，“小優你不是喜歡他麼？”
……
剛剛，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了……
“我變成英靈才會去喜歡他那個自大彆扭的任性家夥！”（天音：不知道這是否算是所謂的自掘墳墓……）
當機的大腦花了差不多半分鐘左右才算是重啟成功，然後我控製不住的怒吼出聲。
“啊，難道是我的錯覺麼？”
她似乎有些受不了的抓了抓臉。“明明你們都蠻在意對方的啊……”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意他了！我禱告他無視我都來不及！”
我磨牙，“而且，他明明就是把我當成消磨時間的玩具！哪裡算是在意我啊！”
“算了，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懶得插手。”
她似乎無所謂的攤手，“不過小優，我想提醒你。有的時候，對於喜歡的人一定要抓牢啊！不要等失去後才後悔。”
“什麼意思？”
我不解。
“因為，我就後悔過……當初如果能不聽他的話執意和他一起走的話……”
抬頭看向了星空，Lancer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悲傷的神色。
“誰？你喜歡的人麼？”
八卦是人之常情，尤其還是能讓這個吊兒郎當的家夥上心的人。
“嗯。一個熱血的爛好人。”
她從衣服裡取出了一個簡單的掛墜，打了開來——裡麵隻放著一縷黑發——然後以一種非常虔誠的神情親吻著，“一個總想著成為英雄的笨蛋。不過……卻隻能承認從不放棄夢想和榮譽的他很帥氣。”（天音：有興趣的可以猜猜看L姐喜歡的是誰，不過那個人並不是Fate裡麵的人。玩過FF7係列的人可能會猜到。）
“……”
除了沉默，我想不出彆的應對方式。
因為她的表情，是非常罕見的溫柔和悲傷——我從來冇有想到過她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怎麼了？突然那種踩到狗屎的表情？”
將掛墜——話說在那瞬間，我看到上麵似乎有著“Yu”還有“Za”這樣的花紋字跡——合上後，她的轉頭看向了我，重新恢複了一臉的輕佻。
“我隻是比較好奇到底哪個家夥會倒黴的被你看上……”
被她的話噎到了的我，停頓了大概兩三秒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回應道，“我為他默哀。”
“什麼啊……是他主動的好不？”
“他主動……”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在說什麼天方夜譚？”
會有男人主動追求這個吃人不吐骨頭，說話最毒舌的家夥？
“不管怎麼說。”
她似乎有些不高興的白了我一眼，“我都比你這個現在還冇弄明白自己心思的小鬼要好吧？！”
“你說誰是小鬼！”
可惡，最不想被她這麼念。
“誰生氣誰就是了！”
輕佻的語氣。
於是……
“Lancer你這個混蛋！今天我非像上次那樣把你揍到滿頭包！”
“前提是你能追上吧？”
“可惡！有種你不要跑！”
“不跑才是笨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