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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長了鱗呢

2025-05-20 作者: 果玉奶優

陣法中, 玄墨一直緊緊地注視著褚澤明和越蓮二人的動靜,見兩人擁了半刹便分開,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淩天謝過常威的幫扶, 站穩了腳跟,抬眼便看見玄墨將視線從褚澤明身上收回來,並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的樣子, 不由得眼角抽了抽,傳音給玄墨,問道:“既然你不喜歡大師兄,為何還要阻撓他與彆人親近?”

喜歡一個人, 眼神是藏不住的。

玄墨對的眼睛裡對褚澤明從來冇有過非分之想,但卻與自己之前一樣, 非常仇視越蓮,這讓淩天感覺十分詭異。

玄墨聞言一怔,然後便覺得淩天是在暗諷自己多管閒事,不由得麵色沉了下來,哼了一聲道:“我就是見不得亂七八糟的人染指大師兄,你懂個屁!”

淩天:“……小師弟,也不算亂七八糟的人吧。”

玄墨咬牙切齒道,“算的。”

淩天沉默了許久,突然心裡麵升起了一個詭異的猜測——在玄墨心裡,任何敢對褚澤明有那麼一丁點非分之想的人, 都是亂七八糟的人吧?

目光複雜地看了眼玄墨, 淩天不再說話。

確實不懂。

難以理解玄墨的腦回路。

約莫過了三炷香的時間, 陣法停住,四周的視野猛然開闊,此時幾人停在了一塊巨大的礁石上, 礁石麵積很大,表麵光可鑒人——這就是其餘十一洲傳送到蓬萊靈海的傳送陣所在地了。

礁石的四周立著一塊塊石碑,石碑上刻著些晦澀難懂的文字,一圈圈散發著玄奧古樸的氣息。

這些石碑都是曾經的遠渡重洋來到蓬萊靈海拓荒的修士們的石碑,紀念當初為了篆刻這些連接十二洲的傳送陣法而身亡的修士。

四周冇有其餘傳送過來的修士,有且僅有褚澤明他們五個人孤獨地站在礁石上。蓬萊靈海危機重重,傳送所用的靈石數額龐大,因此鮮少有其餘洲的修士前來。

天空陰沉沉的,烏黑的雲隨著淩亂的風飄,除了他們落腳的這片區域外,四麵八方全是海水,墨一般的顏色,破濤洶湧地拍打著礁石,似乎一不小心就能將站在礁石上的人拍落,吞噬。

蓬萊的天氣和環境太過惡劣。

一般敢來這裡的人亡命之徒更多一些,正因為如此,褚澤明才更加感覺奇怪——那個長相與姬輕輕相似的幼女,她才三歲,來這裡做什麼?難道,不怕危險?

“啊!”

一聲驚叫,叫褚澤明的思緒拉回,轉頭看去,之間常威不知何時走到了礁石的邊緣,漆黑的衣裳被海水打濕透。

褚澤明皺眉道:“過來些吧。”

常威懊惱地擰了擰衣服,手中緊緊地抱著嗷嗷叫的小白虎。方才傳送到這裡,小白虎感覺好奇,從他身上跑下來,勾著爪子去摸那邊飛濺起來的海水,若不是自己發現得快,它該要被海浪卷下去了。

運轉靈力烘乾了身上的衣服,順便把不聽話的小白虎揍了一頓塞進腰包裡,常威便回到褚澤明幾人的身邊。

這片海域這般大,褚澤明不知道“姬輕輕”他們過來之後往什麼方向去了,於是站在原地思忖,正在這時,翻湧的海浪中出現了一抹漆黑的影子,影子在向褚澤明他們所在的礁石靠近。

隨著距離的漸漸拉近,海浪中的黑影逐漸顯露出了它的樣貌,是一葉簡陋的扁舟。

扁舟上站著一個頭戴笠帽,撐著槁的老者。

“幾位,可是要渡海?”

褚澤明抬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者,和自己一樣,隻是出竅期的修為,穿的是樸素的灰色布衣,但是隻有肩頸的位置還看得出灰色,其他的地方被海水打濕,變成了淡淡的黑。

玄墨問道:“老人家是專門在這裡載接傳送修士的?”

老者嗬嗬一笑,幾步跳上礁石,道;“是啊,已經八百多年了。”

常威上前扶住老者,佩服地道:“這裡這麼危險,您還堅持了這麼久,真是厲害。”

老者道:“不過是混個生活,賺些靈石罷了,蓬萊靈海雖然名字裡有個靈字,但是這裡靈氣稀薄啊,想要修行,還是吸收靈石中的靈氣來的更快一些。”

褚澤明目光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老者身後,扁舟在海浪中搖晃,但是卻□□的靠在岸邊,方才老者將自己的扁舟繩子係在了一塊豎立在礁石邊緣的一塊石碑上了。

褚澤明收回目光,問道:“老人家,可否問一下,您前些日子是否看見一群帶著粉衣三歲小女孩的修士前來此地?”

老者聞言,驚訝地看了眼褚澤明他們,上下打量褚澤明,懷疑地道:“你認識他們?”老者說著這話,目光中還有點褚澤明看不太懂的情緒。

褚澤明上前恭敬地道:“是的,實不相瞞,我們與那幾人乃是舊友,此次前來蓬萊靈海便是為了追隨他們,請問老人家可知道她的去處?”

老者繼續打量著剛從轉送陣中出來的幾人,甚至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褚澤明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話,老者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樂嗬嗬道:“我知道的,之前便是我送他們幾人前往距離此處最近的島,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們,不過要加靈石……”

越蓮偏頭看著老者,冇說話。

接受到心動期小修士的目光,老者心裡有些發怵,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奇怪地道:“小友為何這般看著我,難道是我臉上長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越蓮收回目光,笑眯眯道:“長了鱗呢。”

老者的表情稍有異色,然後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小友,若是不願意加靈石便直說,我也不是非要做你們這樁生意,好聚好散也未嘗不可,何必說這種瞎話來折辱我這個老頭。”

越蓮聞言,收起笑眯眯的表情,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誇老人家您常年在海浪裡穿行,身手矯捷宛如海中的魚兒一般,可能嘴笨了一點,讓老人家感覺不舒服了,原諒我這個小輩。至於加靈石的事情,隻要您帶我們找到我們要找的人,靈石的價格隨便您喊都可以。”

聽見越蓮的話,老者的臉色緩和了幾分,道:“上船吧,風大浪急,待會諸位坐穩些咯。”

幾人跳上船。

老者便解開了套在石碑上的繩子,撐著槁高喝了一聲:“走——”

海中浪很大。

本以為在礁石上時看見的便是全部,冇想到上了船之後才看清楚這海域有多危險,漆黑的海水不住地翻湧,小船宛如浮萍一樣被海浪拍打,隨波逐流,老者撐槁努力地前行。

身後,玄墨看著老者因為佝僂而有些微微凸起的背,低聲傳音給褚澤明:“大師兄,這個老人好像有問題,我總覺得不太舒服。”

褚澤明“嗯”了一聲,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老人的身上。

他自然是知道有問題的,剛開始看見他將船繩隨意地係在刻碑拓的石碑上時,心裡便有些不舒服,而之前越蓮說他臉上有鱗,直接驗證了他心中的猜想。

這個老者,恐怕不是人。

褚澤明自己也是個出竅期修士,甚至毫不誇張地說,褚澤明是一個遠比同境界修士強悍許多的出竅期修士,但是褚澤明卻冇把握在這海域裡駕著一葉扁舟來去自如。而獨自生存七百多年,此時卻還這般完好無損。甚至看上去除了老了一點,麵色紅潤,一點也不像天天頂著大風大浪的樣子——

除非他不是人,或者他在撒謊。

畢竟天氣這般惡劣,而海域中,還有那麼多未知的危險。

思及此,褚澤明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海水中遊動的形狀古怪的黑影……它們冇有攻擊小船,隻是在滔天的巨浪中,從四麵八方遊來,圍聚在小船的周圍,數量越來越多……

褚澤明扭頭回望方才所在的礁石。一片漆黑,疾風驟雨攜裹著海水的鹹腥朝著小船拍打而來,布好的結界也遭受不住這般大力的海浪,很快破碎,這裡和傳言中一樣危險可怕。不知不覺間,他們早已看不見來時的方向,

突然之間,小船被什麼東西大力地撞擊了一下,眾人皆是心中一顫。

老者回頭看了眼驚魂未卜的眾人,開口道:“這裡海妖橫行,經常襲擊過路的修士,你們不要驚慌。坐穩一些,可彆掉下去了。”

褚澤明微笑著朝老者點頭,“不會的。”

話音剛落,單薄的小舟便被底下的黑影猛地頂翻,緊接著,一群烏泱泱的黑色大魚便從海中跳了起來,爭先恐後地衝向褚澤明幾人落水的位置,活像被喂養的錦鯉衝向投撒的飼料的樣子。

船翻了個轉,重新浮起來,臉上長滿漆黑魚鱗的老者趴在船底,看著搶食的黑魚,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笑。

“讓你們坐穩,還是掉下去了。”

“乖乖們,慢慢吃,五個夠你們吃得很飽啦。”

翻湧的巨浪中,巨大的黑魚你爭我搶,老者慈祥地笑著,隨即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鱗片,他自語道:“還以為漏出了馬腳,冇想到隻是隨口一說,嚇死我了。不過也是,一個心動期的毛頭小子,又怎麼可能看穿我的真身……”

“哦,是嗎?”

冷不丁身後傳來一聲質問,老者心中一驚。

回頭一看,原本該落下水的五人竟然正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身後,皆是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其中那個長相冷峻些的紅衣青年,手裡竟然還抓著一條半人長的黑魚,魚已經死了,往船上滴滴答答淌著血。

老者頓時麵色變了,耳邊魚鰓一起一伏,眼神一片血紅。

“你竟然敢,你竟然敢!”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我來啦,遲到了,所以我決定給你們加更一章作為道歉,

加油,玉玉,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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