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頻頻道 > 漢字師 > 32、第拾壹回【修】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2、第拾壹回【修】

2025-05-30 作者: 石頭羊

時間回到二十分鐘前, 深夜的南京市中心醫院,濃稠到仿佛抹不開的夜色上空隱約有雷電將至。

遠郊街道上還是一片正常行人與車輛緩緩走過的商業街夜景, 被半空地閃電一劈為而二的夜色後卻是與外界完全分隔出另一片世界。

醫院的八層樓頂, 一頭紮起的長發, 皮衣闊腿褲的楊逍正插著兜悠閒地站在頂樓天台的金屬欄杆上朝下邊望。

從遠處望去,他的衣角隨風獵獵, 竟像是在身後張開了一對巨大的的金色蟲足。

那發光的蟲足將整個醫院上下覆蓋在類似蛛網的有限範圍內, 而距離他實際守在這兒也已經過去快有二十多分鐘了。

說起來, 他和陸三二的五日之約今晚也已經是最後一晚了。

在此之前, 楊逍一直都有在讓人密切關注這位所謂的當年赫赫有名的第一字師陸字官後人身邊的一切。

隻可惜, 也不知道是真不在乎輸贏還是前兩次南京發生的怪事確實是有很大的水分。

對麵那條讓人猜不透的陸鹹魚始終和他藏頭露尾,神神秘秘的, 搞得楊逍也莫名地有點好奇他打算如何在自己的嚴密防守下和那個奇怪的撲街字靈一塊力挽狂瀾了。

眼下, 內心十分無聊的楊逍正對常人而言十分危險地碾著欄杆的表麵上走來走去。

他的肩膀和冇骨頭似的耷拉著,叼著牙簽的嘴裡同時還在對著頭頂月亮哼哼唧唧著一首走調十分嚴重的粵語歌。

“嗯……難分真與假人麵多險詐……幾許有共享榮華簷畔水滴不分差……無知井裡蛙徙望添聲價……”

聽這歌詞, 這歌應該是天王劉德華在1999年演唱的賭俠主題曲《浪子心聲》。

曾有一度,這首傳唱度很高的粵語歌可是在內地港台紅透大江南北。

九幾年的內地大多數人都還在追趕港台文化, 因此就連字界的各種異界生靈也不例外,那會兒的人間字界還冇迎來如今的太平, 字界高人輩出,卻也邪魔橫行。

當時的廣州字界因靠近沿海,又正值1997年港台剛剛回歸,人間政治經濟更新換代之時,時局自然十分不穩。

因此倉頡上神以及多位先人字師在人間布下的法陣威力稍減, 全國各地都隱藏著無數潛伏在人間的字不斷湧現。

這些窮凶極惡的字多是從字界最為危險的邊緣地帶借著時局變化逃出,目的就是毀掉人間與字界的那道界限,影響人間正常的秩序安定。

所以各個省市往往也需要有字師守護兩界秩序,如那個陸三二的爺爺陸一,如他們廣協的前任會長,還有如楊逍的親傳師傅都是在那個時代出現的高手。

那時候的字界,人人都知道象形獨尊陸,會意分孫楊,形聲王與謝,指事曹簡張這四派高人的大名。

這之中象形陸就是指的陸三二的爺爺陸一字官,而會意楊指的就是在廣州收養他並給了他名字的師傅。

至於其他神秘的字界高手則分布在全國,聽說重慶有一波,北京有一波,西安有一波,河南也有一波,而楊逍他師傅這波就是在廣州創辦了初代廣協的創始人之一。

還記得,他那個死鬼師傅當年每逢帶著他外出又乾了一票大的,就愛在自己最鐘愛的那家昌記腸粉店帶著楊逍吃一頓好的再點這一首歌。

他本人是劉德華的忠實粉絲,弄得楊逍也跟著一塊愛上了劉天王的歌。

在成為這所謂惡名遠揚的廣協‘人魔’之前,楊逍在廣州就是如這歌中所唱的那樣做了很多年漂泊不定的浪子。

這首歌,也意為浪子人該講俠意,人間正道,皆有蒼天,明月,皆有字界上靈而定。

隻可惜,就是這麼一首經典老歌,時隔多年卻被這天生走調快走到陰溝裡的滲人家夥演繹成這樣。

也因夜晚光線不似白天那樣刺得人眼睛痛,像個鬼一樣站在樓頂的楊逍這次並冇有帶著那副誇張墨鏡,但是那雙半瞎的眼睛還是眯著落在對麵那棟樓的表層窗戶上。

——而他要今晚注定等待的東西,除了他等候的對手陸三二之外,顯然就是那促使他一路從廣州來到南京也不肯善罷甘休的……乇了。

誠然,他和陸三二目前還處於雙方敵對競爭關係。

但私心裡,他其實還是希望陸三二今夜能真的發揮他自己潛在的實力準時趕到這裡,並和他針對這隻逃跑的乇展開一場公平的較量的。

隻可惜,這個等待的時間看似不長,卻也滴答滴答十分磨人,與此同時,楊逍褲兜裡的手機也開始漸漸顯示電池電量已經不太足了。

“陸三額,你唔會係真嘅投降了吧……”

嘴裡這般自言自語著,月光下獨自懶洋洋等待著的楊逍的表情卻也顯得令人琢磨不定起來。

遠處的醫院大樓裡,四樓值班的以為小護士已經開始腦袋一頓一頓地打瞌睡了,顯示著靜止的電梯燈呈現出綠色,一切都是那麼的風平浪靜。

偏偏就在等候著時機到來的楊逍默默盯在遠處窗口邊各個死角位置時,他兜裡的手機卻是響了,等他低頭一接起來,兩道十分辣耳朵的聲音也十分緊張地跟著傳了出來。

“副,副會長,窩們兩個正你說的那樣打扮好了在醫院裡麵守著,目,目前情況一切正常嘞,不說那個陸三額,就是根毛也冇來,會不會今晚女屍都不——”

為了確保今晚萬無一失,楊逍早早地就下了死令讓下屬們變裝堵好醫院各個出口避免有外人闖入或是逃脫。

隻是楊逍逼迫他們強行進行的那種變裝方式,卻令這兩位忠心耿耿,對自家副會長也絕對冇有異心的廣協骨乾分子十分淚流滿麵。

畢竟對任何一個正常男性而言,這又是護士服,又是白絲襪,又是深夜一個人在醫院裡遊蕩的,總給人一種猥/瑣/十/八/禁小/黃/文的感覺。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人魔’副會長還偏偏覺得這麼胡搞一點問題都冇有,還抱著手一臉下流變態地就一邊鼓掌一邊翹起嘴角嘲笑他們道,

“哇嗚,很火辣,很唔錯,裙子再拉高一點,哇嗚,很有港姐風範哦嗬嗬嗬~”

下屬a/b:“……”

第一百零八次在心裡默默痛哭流涕地祈禱能再點乾完這票,再脫離自家副會長的會長回廣東去,兩個打扮成‘火辣護士妹’的廣協下屬嚶嚶嚶哭泣完,就繼續在原地蹲守起乇和隨時可能出現的陸三二起來。

而此刻一聽到自家這兩個坑爹下屬的聲音,蹲在欄杆上楊逍原本還期待了一下的表情也塌了下來。

他心想著這時候要是陸三二忽然來電話和他請假說自家今晚不比了,估計也得被這兩個家夥給弄得占線,所以臉色頓時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給我好好在原地守著,勒個鴨脖衰鬼今晚不來才係有鬼,陸三二眼下肯定就躲在醫院的某個地方,不準玩手機,也不準打瞌睡,讓衰鬼跑掉或是讓陸三額半路出現,我就把你們這兩個整天丟我們廣協臉的癡線手機裡的開森消消樂,鬥地主統統都卸載掉,聽懂了乜?”

“不,不要,係,會長嗚嗚嗚,我們一定幫你好好守著女鬼和陸三額,一定不給廣協丟臉——”

這麼半真半假的一嚇,兩個還偽裝成護士躲在醫院另一邊準備隨機應變的下屬頓時都灰溜溜地掛斷了電話。

見狀,明顯就是故意這麼乾的楊逍倒也冇吭聲,又在徑直望著下方搖搖頭捏捏鼻子就來了這麼一句道,

“哎,真要係他臨陣脫逃了,你今晚可就白被我叫出來了,弢,不如我們現在開始倒計時吧,要是十秒鐘之後那個先天少了一筆的陸三額還是冇有出現,我們就隨便搞搞買車票回廣東好了,也對,我乾嘛和這種根本不在乎輸贏的鹹魚玩的這麼認真,真係浪費我的時間,準備開始倒計時,十,狗,八,七……”

如此在嘴裡輕輕歎息著,與站在頂樓欄杆上插著兜的楊逍一起注視著下方的半空也若隱若現的出現了一個金色的人形模糊身影來。

‘他’的麵容並不真切,但依稀是個具有人形,背後有弓且力量十分強大的古老字神。

眼下銀色的長發和衣袂飄散在這沉默的字神身後,一股先天神力也從通體金光的楊逍和字神身上傳來。

若是陸三二在這兒,估計也會從這陌生卻可怕的字身上嗅到一股幾乎能將如今半個字界的字師都碾壓在腳下的霸道力量來。

——弢,與韜同音,據《說文解字·弢篇》中說,是一種自宋明時期誕生就具有人形的古老字神。

在古代,每逢人間戰亂瘟疫時,弢就常化作身背著巨型弩箭的神秘弓箭手出冇。

傳說這位字神並無具體性彆,有人猜測是女人,有人又猜是少年,但大多記載中說是真實麵孔隱藏於金光之中。

弓就是這個字的原身,如它被賦予的含義那樣,它善於製伏妖魔,能在月中舉弓殺鬼。

同時,這個字的起源和誕生最早出自陸機《漢高功臣頌》,其中有一詞曰,弢跡匿光,便意味著凡事隱藏行跡與光采,不使外露,就從這裡開始說起的。

而就和陸三二使用的字靈一樣,楊逍同樣也有自己真正掌握的王牌在手,隻是大多數時候他並不常使用罷了。

此刻被身邊的楊逍如此詢問著,那金光中看似不言不語的弢也緩緩抬起銀色的眉睫,又從衣袖中的忽然做了個示意他看向下方的手勢。

“嗯?難道……?”

弢這個手勢雖然不甚顯眼,卻令本來還盯著手機玩味地倒計時的楊逍一下子來了精神。

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弢算是心意相通的,彼此的思維和感官也會因為字師和字神的關係而互通往來著。

當下一頭紮起來的長發被寒冷的夜風拂過的楊逍站在頂樓的金屬欄杆上就迅速垂眸向對麵看去——

抬眼間,他的手機剛好跳到了他們彼此約定的最後時限。

而伴著今夜時間上迅速歸零,住院樓另一處正好與他麵對麵的地方也有兩個無比醒目的身影也在夜色中出現!

“——!!”

一刹那,漫天夜色都仿佛淪為對麵那驟然從底下出現的那兩人身後不起眼的背景。

那一瞬間,刺目光芒隨著兩棟住院樓之間一下子迸發開,兩道出現在的楊逍灰色瞳孔的身影從對麵頂樓上飛身出現,又穩穩地落在了樓頂欄杆上。

——頭七之夜,零點之時,不多不少,時間倒是掐的分秒不差。

而與此同時,充斥在身後同樣冒出金光,連麵目都興奮起來的楊逍心中的便隻有那無比清晰亢奮的一個聲音。

那兩個人來了!他今夜真正的對手終於……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半章,下回結束,今晚會打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