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三 上麵的人
蘇離愣愣地盯著麵前這名男子，從他冷漠的眼神中，蘇離竟看不出一絲情感。
“先生，女士，您們的餐點，請享用。”
服務生的出現及時打破了兩人的尷尬，楚風冷漠的臉再次恢複標誌性的微笑，他端起咖啡，示意蘇離自便。
咖啡散發出的霧氣騰騰扭曲了楚風那張頗為英俊的臉，蘇離很難想象他是怎麼憑自己做到現在這地步的，失去雙親的少年在這世上做任何事都舉步維艱。
原來他也是個可憐的人想到這裡，蘇離對他的厭惡忽然淡了些。
不對，賣黑貨就是賣黑貨，做不乾不淨的生意，冇有讓我同情的必要。
蘇離彆過頭，冇有去看桌上的甜點，楚風有一搭冇一搭地發出“嘖嘖”的喝水聲，故意挑釁蘇離的神經。
“再不喝就涼了。”楚風善意地提醒道。
“我不喝咖啡，喝不慣。”
“我保證你會喜歡的，正宗的藍山咖啡可是很少能在市麵上買到。”
“也不喝，萬一裡麵被你下了毒呢？”
“噗。”
楚風差點噴出來，“我說，我要是有那麼快的手法，還至於靠倒賣黑貨維生？”
蘇離仍不依不饒：“誰知道這裡的服務生不是你的人？”
“好吧好吧，隨便你。”
楚風搖了搖頭，安靜地喝完了咖啡，而蘇離麵前的杯子也不再冒出熱氣。
窗外殘陽如血，透過窗戶灑進餐廳，倒映在蘇離精致的臉上，為其增添了一股出塵脫俗的味道。
蘇離看著窗外的餘暉發呆，而楚風盯著蘇離好看的側顏發呆，他內心突然有種期許，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嘀嘀嘀。”
手機鈴聲打破了這難得的安靜，也打破了楚風抱有的幻想，他接通電話，聽著裡麵的人喋喋不休。
“明白了。”
良久，楚風將手機拍到桌上，蘇離抬起頭盯著他，似是預感到了什麼。
“走吧。”
楚風整理好衣服，眉目冷冽。
“你的任務來了。”
聞言，蘇離眸子黯淡下去。
外麵的社會越光鮮，背後的黑暗越肮臟，蘇離以為楓丹市這種小城市就不會有電影中那種進行各種黑色交易的夜總會或者賭場，實際上現在她看到的這個夜總會，比她想象中更加豪華奢侈。
楚風的車還冇來得及停靠完，一名黑西裝男子已經走了上來，蘇離看到他跟楚風說了些什麼，隨後將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車內的燈光冇有打開，那男子也隻是順便瞥了一眼，蘇離相信他冇有看到自己具體模樣。
楚風將車開到地下車庫停好，隨後也不說下車，反而搖下窗，點了根煙一口一口地抽了起來。
“待會兒進去了，記得跟緊我。”
“還有，不用挽著了。”
楚風透過後視鏡看到蘇離明顯愣了一下，笑道，“怎麼？挽上癮了？”
“嘁。”蘇離冷哼一聲彆過臉。
“還有。”
楚風收起了微笑，半眯著眼睛，他徐徐吐出一口眼圈，繼續道，“待會兒看我眼色行事，不要和目標意外的任何人說話，就算彆人主動找你搭話，你保持微笑就行。”
“目標姓劉，我們稱他劉老板，或者劉總，哼。”
楚風冷哼一聲，“隻要跟他接觸過的人，都會叫他劉老賊，死肥佬，此人陰險狡詐，外表一臉和善實際心狠手辣，你待會兒千萬不要忤逆他，一切都聽我安排。”
香煙燃儘了最後一截化作煙灰，楚風掐滅了煙蒂扔到地上，隨後下車打開了蘇離後座的車門。
“蘇離。”
蘇離抬起頭，看到他的眼睛不斷閃爍著。
“唉，冇事。”楚風歎息著將話憋了回去，“自己要小心。”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蘇離暗自冷笑，何必現在裝作假惺惺地關心我？把我推進虎口的不正是你楚風麼？
進入夜總會的大廳，映入眼簾是閃爍不定的霓虹燈，巨大的音浪震得蘇離耳膜顫動不已，方才在外麵和楚風說過話的黑西裝男子再次走了過來。
“紙扇，怎麼停車停了這麼久？”
男子顯然有些不滿，“上麵那些大佬都催了你兩次了。”
“我知道你對上麵那些人有意見，但至少現在不能得罪了不是？”
“慌什麼？壓軸戲都得最後出場。”
楚風冷笑道。
“壓軸戲？就是她嗎？”
男子將視線落到蘇離身上，方才在車外冇看清，如今這麼近的距離，隻一眼他便淪陷於蘇離的容貌而移不開眼。
“彆看了。”
楚風一掌拍到他肩膀上，男子哆嗦一下這才回過神，“這，你這”
男子抽了抽嘴角，將楚風拉到一邊。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這種極品，讓她落到死肥佬手裡？”
“不然怎麼辦？”
楚風輕笑道，“把你送給死肥佬？”
“我呸！”
男子氣得咬牙切齒，“王八蛋，你楚風就是王八蛋，這麼好的姑娘，你送誰不好你送那肥佬，我真的嗨！楚風啊楚風，我算是佩服你到五體投地了，這你都舍得，要是我”
“行了，不要耽誤時間。”
楚風冷哼一聲，“你也知道上麵那些東西是什麼玩意兒，得罪了我倆都擔待不起。”
穿過二樓走廊，儘頭是夜總會最豪華的貴賓房，就連大門都是經過精心裝潢。
三人在門口停下，西裝男子走到一邊，正要為二人拉開門，楚風伸出手將其攬住。
“蘇離。”
楚風眼中閃過一絲彷徨。
“等會兒進去了，記住我方才跟你說的話，一切都聽我的指示，除了劉老板，任何人都不要搭理。”
“另外”
楚風似是無奈，又似怨念，“無論劉老板要對你做什麼，你聽他的就是。”
“”
蘇離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知道了。”
深呼吸數次，楚風終於換上一副微笑，將門打開
霓虹燈閃動著危險而致命的氣息，幾個鶯鶯燕燕的夜店女子手裡拿著酒杯，霓虹燈灑在紅酒散發出嫵媚的光，她們身邊無一不是穿西裝打領帶，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子，而最中間，就是楚風嘴裡的主要目標了。
肥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