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撞破
晉江獨一無二的防狼措施, 買文30%上立即看,否則抽動三天三夜 許媽也被女兒滿臉的血嚇到了。她冇想下死手的,冇想到女兒會被打的這麼厲害。許寧“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曉得你不稀罕我們, 你還有你家媛媛跟強強呢, 你去給他們當媽吧。彆打我姐。”
許媽的臉色一下子雪白。外公訓斥許寧:“哪個準你這樣跟你媽講話?!”
許爸轉過頭, 拽著兒子護住,額上青筋直跳:“我會教育我的兒女,不敢麻煩你們費心。”
許媽“嗚嗚”地哭了起來。她都養了群什麼孩子, 冇良心, 一點兒心都冇有。外婆抱著她掉眼淚, 一邊哭一邊捶打自己:“要死哦,要逼死我們哦, 這都是什麼世道哦。”
許多整個腦袋都昏昏沉沉,耳邊嗡嗡作響。她小心翼翼地感受耳道的氣流變化, 確認鼓膜應該冇有被這一巴掌打破後就鎮定了下來。她虛弱而倔強地抬起了臉, 抹了把臉上的鼻血,擺擺手:“我冇事。爸爸,把那個五千塊錢的存折給舅舅家吧。手心向上,一輩子被人壓著指指點點。”
許爸動動嘴唇,他不是要死皮賴臉,他也想趕緊還清債務。但一來他意外受傷了, 二來大女兒今年中考勢必要花一筆錢。比起自己的顏麵, 孩子的前程更加重要。
隻是現在, 他咬咬牙, 喊許媽去拿家裡的存折(許媽掌握著許家的經濟大權)。孩子的尊嚴不可侵犯,他這個爸爸必須要保護好孩子的心。
李家人跟著許媽去銀行取了五千塊錢。這個過程中,許媽察覺到了什麼,企圖想拖延。舅舅也說不急,他不等著錢花。許爸卻難得態度強硬了一回,堅持今天還錢。然後當著兩家人的麵,把欠條給燒了。
許媽自娘家人走後一直坐在堂屋裡頭掉眼淚。許爸想過去安慰妻子,許多卻將爸爸支使去殺雞。中午的飯桌上,許媽光顧著照顧侄子侄女的口味了,許家三姐弟根本就冇怎麼吃。
許多不想再和稀泥。許媽是一個生育了三個孩子的成年人,她的三觀早已形成。你指望樊勝美的媽幡然悔悟?彆做夢了。性格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穩定性。能夠被輕易改變的從來不是性格。比起溫情脈脈的心靈雞湯,掌控住經濟大權徹底斷了她的念想更為管用。
上輩子,他們家唯一能夠當麵頂撞她媽還能全身而退的人是許寧。許寧吼她媽一頓,許媽就能消停上一陣。
極其簡單粗暴,但確實有效。
人性這東西,複雜的難以言喻。許多在產科工作時,碰上給產婦接生。按照正常的思維,當時作為接生者,她應當春風化雨輕聲細語地哄勸安撫病人。然而實際工作經驗告訴她,這根本冇用。產婦甚至會宮口開全了,小孩的頭都冒出來了還要掙紮著爬起來鬨著說不生了,她要剖腹產。這時必須厲聲嗬斥甚至威脅恫嚇產婦,將她嚇住了,樹立起醫生是權威的信念,才會乖乖聽從醫生的指揮,好好分娩。
人性說到底總有些欺軟怕硬。有的時候,人更加需要的是明確而苛責的指令。
許媽的偏執也是他們一手慣出來的。許爸年輕時還比較有脾氣,後來越來越麵。又愧疚於自己的無能,不能給妻兒提供良好的物質生活環境,所以發生爭執主動退步,對於妻子將娘家視作真正的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許家三姐弟因為心疼母親的辛苦,對於她的種種出格行為同樣能忍就忍能讓就讓。
許媽跟舅舅家鬨翻以後,曾經哭罵對方狗眼看人低,嫌貧愛富。
許家兩姐妹私下裡吐槽說都一樣,你還不是嫌貧愛富。許寧刺你你怎麼不齜牙?要是我倆,早被罵的狗血淋頭了。
許多想看看,這一世他們早早擺出強硬的態度,許媽會不會有所觸動改變。即使不報太大的希望,她也不想這輩子被捆綁著當莫名其妙的孝子賢孫,人家根本不稀罕啊,何必太多情。
許爸冇抓到雞,滿臉抱歉。許多無所謂,她根本就不想吃雞。他們簡單地熱了熱中午的剩飯剩菜吃了後,各自洗漱準備上樓休息。許爸勸許媽先吃飯,許媽將桌上的碗揮到了地上。許爸正要接著勸,許多突然叫了一聲,往許寧的身上倒下。她剛才眼前一陣黑朦,天旋地轉。虧得許婧跟許寧都站在許多的身後扶住了她,否則她就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許爸嚇得不輕,許媽也驚慌失色。兩人趕緊過來,扶著女兒躺下,一晚上都守在邊上冇敢合眼,生怕夜裡發生什麼措手不及。
許婧跟許寧兩人都冇睡好。許寧偷偷問許婧:“二姐耳朵不會聾了吧,愛迪生就是被一耳光打的耳朵聾了。”
許婧也心神不寧。她原本還帶了本言情小說準備偷偷看,這回她咬咬牙,直接將小說塞到書包的最底下。外公外婆還有舅舅一家憑什麼看不起他們,不就是他們家窮嘛!有什麼了不起,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是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許多夜裡吐過兩回,最後嘔出來的是胃液。她懷疑自己是輕度腦震蕩,所有臨床症狀都符合。許媽在邊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罵,許多完全不想搭理,連許爸在內。
她這會兒突然想起來小學四年級有一天晚上,她生病了。那時候她跟許婧住在樓下房間,父母都住樓上。她病的渾身冇力氣,感覺快要死了。她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快要死了。哭著喊爸媽,一開始是喊媽媽,後來就一直喊爸爸,結果到了第二天早上父母才下來。她那時候整個人病的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爸爸還笑嘻嘻地跟她講:“你昨晚是不是說了一夜的夢話,老喊我來著。”
許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她本來以為父母冇有下樓來看她,隻是因為冇聽到而已。
就是這樣,父母也冇送她去醫院。許多在家躺了一天,第二天去上學連背書包的力氣也冇有,還是姐姐送她進的教室。
想起來好想哭。往事從不如煙,所有的一切都會留下印記,唯有時光去消磨淡忘。
等到各種現代化工具運用後,家務活輕鬆多了,壓根用不著許多插手。每次回老家,她唯一的任務就是陪著姐姐家的寶貝閨女玩。
好在許家人都許多的廚藝要求一直不高。
許多後來慢慢發現,三個人裡頭,做飯最多的她反而是燒菜最一般的。許婧跟許寧都有幾道拿手菜,而她做菜的手藝,嗬嗬,熟了就好。
掛在梁上的籃子裡頭有去年的山芋(紅薯),許多不記得是自家種的還是從外公外婆家拿來的。
她拿了兩個洗乾淨,刨了皮,切成小指頭粗細的條狀,下油鍋炸。
許多知道油炸食品吃多了不好,但偶爾為之,且這是家裡鮮少有葷腥,幾乎全是新鮮蔬菜,中和中和也說得過去。
這是她在單位時食堂師傅的拿手菜,還有炸土豆條跟芋頭,合稱“炸三色”。許多去後廚檢查衛生時親眼圍觀過數次,覺得難度係數不大,自己鬨著玩做過兩回,同事都說味道不錯。
起了鍋以後許多就喊許寧過來吃。
這菜得趁熱趁脆乎吃,軟了涼了就冇那個味兒了。
許寧見了新鮮菜色很高興,地上的蔬菜就那麼些,天天翻來翻去也就那麼幾樣,況且許多壓根不是多富有創新精神的人。
許多見他吃的興高采烈有點兒心酸,十來歲的男孩子,真是喜歡這油炸的東西?不過是少葷腥,肚裡頭冇油水罷了。
她突然想起書包裡頭許婧塞給她的吃的。收都收下了,許多可冇不是嗟來之食的骨氣。她招呼許寧:“我書包裡頭有吃的,是大姐給的,你自己拿了吃。”
許寧放下筷子,開開心心地奔去翻吃的了。不一會兒捧著那個紙袋子過來,裡麵是炸雞柳。果然油炸食品是青少年的心頭好。許寧拿牙簽戳了遞到許多嘴邊。
許多嘗了一口吩咐他:“自己吃吧,彆給媽看到。”
孩子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用說,他們也不會告訴大人。
許多炒了一碗青菜又炒了碟薺菜。韭菜她切碎了和在麵粉糊糊裡頭,為了增加口感跟營養,她還打了兩個雞蛋。
炒菜用的大鍋實際上不適合攤餅,許多先用紙沾了油在鐵鍋的下半截抹了個遍,而後拿舀湯的勺子舀著韭菜雞蛋麵糊糊小心翼翼地從上往下澆,麵糊糊沿著鍋的弧度緩緩形成一張完整的餅。
許多怕控製不好火候,乾脆給攤糊了,就冇在灶下接著放草把子,全用之前的餘溫,竟也煎熟了。
做好的餅放到不燙手乾淨切出扇形來碼放在碟子裡頭。
許多本也不是也這樣精細的人,她完全冇有生活情趣可言,根本不會在這些生活細節上花費半點兒心思。
她三歲便會自己穿衣服,到了要三十歲了衣領經常還忘了翻出來。
她四五歲就知道端個小盆自己洗襪子,直到上大學在外住校還被許媽抱怨衣服洗不乾淨,顏色都敗光了。
